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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近中午。 苍白的阳光直射下来,这两个赤裸格斗的男人都已是大汗淋漓,动作也显得缓慢起来,但是谁也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沙业挥动手中铜像的速度明显地变慢了,但是铜像划过空中,依然是劲风凌厉,令狼难以向他靠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战法,狼手中的短刀看起来虽不起眼,但终究是杀人的利器。 又一具尸体抛向了沙业,沙业毫不犹豫地挥出铜像,将那具尸体凌空扫开。战斗许久,他挥动手中那铜制雕像的力气已有所减弱,但依然把那具死尸扫出老远,随着扑通的落地声,两个拼死决斗的人的鼻中嗅到了一股散发着糊味的怪异的肉香。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循香味望去,却见那具尸体一大半靠在围墙上,被高压电打得嘶嘶作响,冒着缕缕青烟。这情景触动了狼的灵感,他躲避着沙业的攻击,慢慢地,退到了围墙附近。正如他所想到的,因为顾忌挥动的雕像碰到围墙,沙业的攻击速度明显地放慢了。 又是一记重击,但是,带着凌厉风声砸下的雕像,在狼的头顶处停住了。不知何时,抛下了手中短刀的狼,用双手攥住了雕像的头部!沙业怔了一下,当即用力向后猛拉,狼蓦然松了手,用力过度的沙业便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狼伸手抓起扔在地上的短刀,一个健步窜到沙业身边,手起刀落,鲜血如泉水般溅起老高! 一切都结束了,疲倦的狼就地萎倒,一动不动地享受这中午直射的阳光,慢慢地,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从睡梦中醒来,看太阳西斜的程度,似乎是在四点左右了。 四下里,除了远处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狼茫然地在这个空旷的庄园上慢慢走动,脑海中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去想,直到夜幕降临。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游逛,狼对这个奇怪的地方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也找到了厨房的所在。但是,那个大型厨房中所储存的食物大多数是一些海鲜类型的食物,他虽然不是很喜欢,为了肚子,也只好在炉火上烧熟后勉强吃下了一些。 我怎么出去呢? 想到那具被高压电打焦的尸体,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会死在这里吗?不,我要活下去! 嗅着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狼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从一个守卫居住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个充电式的电筒,利用那明亮的光线,他将庄园中那些完整的尸体以及散乱的残肢断臂一一抛在了庄园的墙头外围。当这项繁琐的工作做完之后,已经是子夜了。 狼有些疲倦了,他信手推开一个房间,想找一张床睡下。不过这个房间似乎有点奇怪,房间里面并没有床,却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些散乱的书籍,墙上挂着那个老男人的黑白照片,看起来似乎是他的书房。狼走到桌子前面,信手翻翻桌上的东西,忽然注意到有个掀开着的笔记本,上面似乎记载着什么东西。狼把它拿起来,信手翻了几页。嗯,这些文字是他认识的,似乎是那个老男人的工作日志。 4月4日,阴 孩子们从海边抬回来了一个昏迷不行的男人,我们又多了一个免费的试验品,真是幸福。但是,据加列的报告,这个人的肌体之强壮,竟是他从未见过的,说他是超人并不过分。和这个人相比,我们偷偷从波布镇抓来的那些试验品简直就是垃圾。 吉田一族有福了…… 4月27日,大雨 试验出了点意外,据加列报告,基因融合的手术过程相当成功,但是却带来了一点后果:沙业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的变化,他竟然长高了四厘米,这是一个必须控制的结果,不然的话……但是,狼的身体为何没有出现奇异的变化呢?这个问题必须破解。 5月18日,晴 邀加列、加穆前来我的书房,探讨大脑移植的可能性。两位科学家的结论是,把我的大脑移植到狼的身体上是可行的,技术并不复杂,但是要注意排异的发生。自今日起,加列将为我进行基因融合的试验,有了沙业的试验结果,应该不会出现像沙业那种无限长高的情形了吧?有点害怕呢。 6月21日,晴 加穆前来报告,加列已经破解狼的基因序列,并根据研究结果着手制造合成一种特异的药物,他把它称之为“再生丸”,这种药物中包含了高度浓缩的生物活性因子,能够快速修复受损的生物肌体,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个叫做狼的男人真是全身都是宝啊,吉田一族有救了。 狼随意翻了几页,他不想再看下去了,随手把手中的本子撕个粉碎。不过,这个老男人日记中提到的那个叫做“再生丸”的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这应当是很有用的物品。想一想,受伤之后,吃一粒这个东西,相信是会恢复得很快的。这个叫做“再生丸”的东西,会不会就放在加列的实验室里? 加列的实验室就在这个房间的左侧三十米处,被关在笼子里面多次出入其间,狼对那个地方真是太熟悉了。提着电筒来到了那个实验室,狼找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打开了位于头顶的银白色吊灯。空旷的房间中,赤身裸体的狼,看起来有些古怪。 地面上的尸体已经被狼清除过了,只有残余的大片血迹,证实着曾发生在这里的残酷打斗。忍受着依然浓郁的血腥味儿,狼翻遍了房间内的所有抽屉,但是找不到他所要找的东西。算了,有些疲倦的他坐了下来,静静地闭上眼睛。 怎样才能从这个可怕的魔窟中逃出去呢? 四周的围墙上密布着高压电线,走遍了整个庄园所有房间的狼,竟然没有找到控制电流开关的控制台! 我能像鸟儿一样飞出去吗? 听着远处海鸥的叫声,狼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