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传说中拥有全夜空最敏锐第六感的星座,在自顾自的浪漫主义中活着,梦着,幻想着,笑着也哭着,与身边这现实的世界显然有那么些格格不入。
始终坚信这世界上其实有着两个自己,一个生活在空气中,而另一个只在潦草的字里行间安静地诉说或者回忆,纪念着那些或喜或悲的过往。
天蝎,传说中拥有全夜空最敏锐第六感的星座,在自顾自的浪漫主义中活着,梦着,幻想着,笑着也哭着,与身边这现实的世界显然有那么些格格不入。
始终坚信这世界上其实有着两个自己,一个生活在空气中,而另一个只在潦草的字里行间安静地诉说或者回忆,纪念着那些或喜或悲的过往。
爱情之中只有祝福,没有拯救。
当回忆中的人影渐渐走近,身边的人们却已悄然离开,哭泣也好欢笑也罢,都不能够挽回我们正缓缓沉没的爱情。
写作是一种温存的纪念,其实也是一种自私的微小权利。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我可以在浪漫的极至中间继续陪伴着早已经选择了离开的人,也可以心存报复地遗忘掉那么些细节,忽略了那么些我都不想再记起的名字。这样一再地想象着,真的好像自己就是自己的神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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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
犹记得望城,那早已不只是一个地点一座城市的回忆,那是我们的一个时代,是所有那些喜怒哀乐的日子的合集,是我们那时候的故事本身。
望城,只属于我们的名字,我们的城市。我们在离开的前夜想到了它,算作一种纪念,抑或是掩饰的虚伪。即便真的想要离开,仍说不清它究竟代表了怎样的感情。希望、失望,或者不情愿地绝望。我们在后面的旅途中反复地争论、回忆、懊悔、辩解,欣喜或者悲伤,一直到遗忘。
然而始终都无法遗忘。
是啊,她们不会总在我们身边。她们总是抬着头,看着她们的天堂,不是我们。而我们总是看着她们,不是彼此。曼宁说着,又把杯子举起来,停顿在半悬的空中。心里很乱的时候,只要端起一杯水,等到水面平静了,你就可以重新安定下来。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柒没有争辩。我抬起头,看窗外的天空。那里真的像柒所描述的,云都被蒸发掉了,只剩下空白。
我把整个世界安顿下来,沿着它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划出一道并不齐整的线条。然后,我退到线的另一边,蹲下来,等着看,会不会有人来。谁会轻盈地走来,来我的这一边。我偶然地抓到这样一段语言,我想,我要把它插到我的文字中去,没有什么原因的。
又想起摩卡。她来过么?如果她来了,放弃整个世界又如何?如果她没来,拥有整个世界又如何!
你看,她笑着说,现在我们的脚印缠在一起了。那一刻,我忘记了雨,忘记了夜,忘记了脚印和传说,只记得她。记得她浅浅的笑。
习惯了对那么多年的朋友编织些美丽的所谓自己新的恬静生活,也总是向的新的伙伴描述些只在幻望或者梦境中才经历过的回忆。说着,笑着,兴高采烈。于是常常迷失在自己臆造的过去和未来之中,找不到自己。也就忘记了伤
生活是一张悬挂在空白中央的网,有风时而和煦时而猛烈地吹过。可我们什么都捕捉不到。时间肆无忌惮地穿过我们的身体,血液和骨骼,匆匆远去,再也无法挽留或者制止。开始的按钮一旦被按下去,一切便缓缓启动,像呼啸而过的列车,不容质疑,不容更改。
下坠。下坠。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深邃的,留下了足够的空间。狭长,闭塞,并且充满了黑暗。
我们的相遇/在深深深海底/那样的日子里/我以为幸福找到了自己/直到你悄悄地离去/没留下一个结局/回忆/来袭……
一份伤心,由一个人来承担就已经足够,或许,就已经太多。
粉色的纸鹤躺在我的手心里,皱皱巴巴的,像是穿越了时间,从很久远的年代到了这里。流传了那么久,只剩下了外壳。而当初它所包含的感情,却早就淡漠在过往的云烟里,被一遍一遍地冲刷掉了。不留痕迹的。
其实最初是有着快乐的,浓浓的快乐透着细微的幸福,如同奏鸣曲般轻巧地流淌着。是的,最初是有着快乐和幸福的。如果没有,怎么会有遗憾,怎么会有忧伤,有怎么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的感觉。
因为快乐消失了,我们才变得盲目起来。
我们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身后那个等待着我们的世界,但我们像是贪玩的孩子,天都黑了,还不肯回家。我们一门心思地扎进我们所策划和导演的剧情,皆大欢喜的剧情,义无返顾到不可自拔。最后整个剧情都崩溃掉,远远地超出了我们控制的范围。那时候,我们却都已经无路可逃,被这样猛然掀起的巨浪卷入海中,一直拖到海底。
在那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几个那么简单的字竟然可以有那么大的摧毁力,只一瞬就把我苦心经营的平和气氛撞得七零八落,轰然崩溃掉。
追忆似水年华。
回忆的时候总是一下就拣起那些幸福和快乐。然后,一点一点地,才发现了忧伤。像是剥开一只洋葱,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忽然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追忆似水年华。
我们那时候格外地眷恋我们的文字,因为我们坚信它们可以长久地留存下去。我们自己让自己成为故事的主角,不必再去理会命运或者神祗或者别的什么的安排。我们抗争,我们创造,我们受伤,但是我们不顺从。
写下那故事的曼宁,在他的笔跳起华尔兹的时候,像是一个先知。
故事中的人物都死去了,不像我们想象中我们自己的生活。他们死掉了。在无尽的悲哀中死去。那时候我们才猛地发现原来故事又一次逃脱了我们的控制,自然而然地按照它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一直到结尾。
爱情之中只有祝福没有拯救。
分手,思念,和好。小雅和璐牵着手,翩翩地跳起这三步的华尔兹,在幽幽的月光和冷的风中,没有觉察到冥冥之中那舞曲渐渐奏响了尾声。停顿。枝枝桠桠的树梢挡住了风,乌云遮月,璐松开了手,这一次,真的离开。一走就是那么远,那么久。
爱情是选择淹没了选择的。
所有的选择缠绕在一起,彼此扼住彼此的喉咙,挣扎着,慢慢地窒息。而我们走了那么远,一路穿越了那么多的选择走过来,再回首的时候,只看到一地零落的破败。那些藤蔓般的选择都枯萎了,在晃动的时间里,渐渐要化成灰的。
再后来,Vive才向我讲起那时候的细节。
一定有什么人,是不能够忘记的。即便从脑海中强行地抹去了,也会铭记在心,借着梦境中隐匿的思念,悄然生长下去。
爱情匆匆地划过这世界,公平地不曾遗忘了任何一个最为忽微的角落。可是它只是一闪,就马上离开了,赶往下一个地点。惟有悲伤,执着地按照同一个角度,从每一颗身陷爱情之中的心上碾过,留下刻骨铭心或者转瞬即逝的痕迹。
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才能让两条平行的命运在这时空的某一点上相交了呢。是爱情么?
连时间都可以全然忘记的时候,仍旧不能够忘记了从前。忘不掉望不到的望城。或者是因为把时间本身丢到了脑后,才这样轻易地以为自己能够回到了从前,像是听歌一样反复地播放同一段快乐,抑或悲伤。留在了望城的悲伤,滴下泪来,却也是微微地笑着的,像这寂寥中间绽开的花。
天色不理会心情,不在乎伤感与否,渐渐地暗下来。一如时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阳光也缓缓地离开了,回家去。
其实,这样子,一个人,又是不分冬夏的。
再不用等待,再不用离开,再不用心碎和悲哀,用自己的星辰建筑自己的天堂。
于是我问你:
爱或恨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失去的都只是没落的自己;输或赢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得到的都只是破败的记忆。
可你却不曾给我什么答案。
终究都成了灰烬。而你也早已经不再。
当爱情是爱情,我是我,你是你。
当爱情不再是爱情,我仍旧是我,你又是谁。
主啊,
如果我的步伐错过了谁,请不要让我挽回;
如果我的身边缺少了谁,请不要让我察觉;
如果我的回忆忘却了谁,请不要让我记起;
如果我在梦中又遇见了谁,请不要让我再相信,
主啊,
请赐予生者以同等的安息,阿门~
可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当爱情是爱情,我是我,你是谁;当爱情不再是爱情,我仍旧是我,你又是谁。
没经过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让我流泪。Anna在这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轻声说。
那时候,在我看来,Anna经历着的,就像是从书本中撕扯下来的美丽传说,带着那种我曾以为只有在虚构的字里行间才能存在下去的幸福。它从书页里跳出来了,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和煦的痕迹。
烟花不散,那样的绚烂和美丽不会一瞬之后就散去不见了,一定不会的,Anna很认真告诉我说。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要怎样去回答。
那以后Anna不再说那些烟花不散的童话了。
能够自始至终都随时间流淌下去的,原来就只有悲伤。
那一晚,Anna的泪痕像是锋利的刃,在那一刻割断了过往的羁绊,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微亮,在我面前慢慢地展开了。
我会拼尽自己的一切都不再让你流泪的。
后来我只记得那时候自己曾这样地说。其他的都记不清了,那时候,都已不再重要。
可是。柒的语气变得犹豫了,有一些含糊不清。真的有那么一些人的,他们可以轻易地忘记,忘得那么彻底。像是反复洗刷过的墙壁,没留下一点涂鸦的痕迹。
当一个女孩始终咬着牙,坚决地面对着这整个暗藏了伤害的世界的是是非非,却会在你面前显露出她的柔弱的时候,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那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要用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我看到过你哭泣的。那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不会再让你流泪的,即便你允许了,也绝不再让你那样地伤心。
昨晚我作了一个梦,Anna说,一个噩梦。
那这样好了,我告诉她,你不要挂断电话,就把它放在枕头旁边,然后你躺好,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试着去睡着。我也不会挂断电话,我就在这边,一直陪着你,听你睡着。你随时醒来都可以叫我,我马上就可以答应你的,像我在你身边一样,好不好?
电话那边,曼宁也笑着,我们的笑声在听筒里混合起来,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些我们在望城的日子。从微笑的回忆中看到了我们的将来。
那些在夜空中绽开的不仅仅是烟花的美丽,也是时间本身。就在那样忽明忽暗的交替之间,时光飞逝的。不知是过了多久,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了,空留下一片冷清。而我和Anna在这么临近天空的地方,全然没有察觉。
秋是微凉的晚风,冬是磷磷的雪花,春是湿润的气息。
记忆,就是这一切,包含了所有春夏秋冬的雨雪风霜,包含了我们和整个望城本身。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回忆,而已。
说爱你的时候,是要看着你的眼睛的么,听Anna说了,我才这样恍然地想。
可我不知道,在我的眼神里,她都看到了些什么。
通往二楼的扶梯那么狭窄,于是我松开拉着Anna的手,让她走在前面。而我在后面,抬头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地想起这里就像是《圣经》里记载的:通往天堂的门是窄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也许,我忽然伤感起来,幸福真的要我们放开彼此,一个人去找寻,才能得到。
还是那句老套的台词吧,曼宁说,时间,时间会弥补它们的,弥补一切的伤。
一个人,一件事,一段感情,如果没有被任何人铭记下来,又如何能够证明它们真的存在过,而不仅仅是虚幻得没有边际的想象而已呢。那孩子幽幽地说。
像是夜色降临,所有那些昼伏夜出的生命和记忆都从长久的睡梦中清醒过来,它们一桢一桢地连续在一起,渐渐承接为一部完整的电影,浮光掠影地放映出来。
在那之后很久,才慢慢记起了那样的喜悦与悲伤之间的细枝末节。或许那些大喜大悲的记忆都是种怎样的偏执,惟有些看着不起眼的琐屑,才真正能够代表了那时候的时间和心情。
我的那些花瓣现在还在呢。
尽管已经有一些褶皱,也已经不再是那时候那样子鲜艳,可它们始终记得那一晚,记得在闪动的烛光下,我和清水曾那么快乐而自然地分享着我们的幸福,各自珍存着自己的那一部分。它们也记得,在那一晚,我们把我们的幸福分割成了两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一种瞬间袭来的凋零,吹落了我们最后一片的美好回忆。
我,是天上的孩子。
第二天分分秒秒地靠近着,而我一点一点地清醒了。我开始明白,明天将会像是我们,像是风筝,断了线,缓缓落到地面上来。
明天的我,是地上的风筝。
红灯亮起,那时候的幸福都顺从地停止了。
在那以后才学着去喝咖啡。刚开始,强忍着那苦涩,试图从那浓重的味道里找回与清水在一起的日子和回忆。后来,那苦涩缓缓地沉淀下来,从前的日子却渐渐飘浮着,飞远了。
整场电影如同它在开始的时候一样,悄然便落幕了。清冷的月色透过封闭的空隙泄露出夜的声音。夜是无声。无声的月色承接起了回忆与笼罩身边的这夜。当目光与月色相交,所有的过往和现实都被时间串联在一起了,起承转接地完成了故事完整的章节。
也许吧。思考的是理智,而爱情是心。
而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回忆并不总是虚幻,有时它又是会显现出实体,暴戾地摧毁了我们的现在甚至未来的。它像是狂风中漫天飞舞的沙尘,把我们的希望都打得千穿百孔了,再承载不了幸福。幸福都从那些空隙中散落出去了,留下一条从过去一路到明天的痕迹。这个冬天,寒冷的气流把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回忆都冻结起来,它们落下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细针,终于刺破了现在的生活。
看着这几行字的时候,月光照在手机屏幕上。Anna的泪水流到这里来了,滴落在我面前。时间的洪流卷起那么多沉而杂乱的回忆,泛着Anna幽幽的泪光,那样轻易就冲垮了我的诺言。一眨眼的瞬间,就冲出了那么远,只言片语都没能留下。
离开是一柄双刃的剑,它再一次从我面前划过,划过我与Anna之间。两边都留下了伤。
一切的伪装和掩饰都抹掉,我们相互找了对方最真挚的表情,眼眸吐露出心。那样子达到了某种极至的忧伤,衬托着摩卡被简化了的微微向上弯的嘴角以及略略向下弯的眼睛,像一幅流淌着淡淡墨迹的写意画,包含了一种清雅的美感。
没经过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让我流泪。那时候你说。
我不会再让你流泪的,即便你允许了,也绝不再让你那样地伤心。于是我这样地应道。
可是对不起,我都没做到,终究还是让你重又落下了故事开始那一晚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
有时候,她们是太过敏感的。可是又有时候,她们会那样地后知后觉,察觉不出故事的端倪。
下午真的就沿着那条路走下去,一直走向海边。与一个季节之前的夜晚相同的这一条道路上,却已经是向反的方向。只有那时候的沉默和伤感沉淀下来。
当自己都已经从伤害的宾语变成了残酷的主语,为什么,回忆还是在伤心。
回忆都入了梦。她们的身影都聚在一起了,时而靠近时而离开,时而高兴或者悲伤。可是时间地点甚至是人物统统都。错乱了,不停地变换着,纷繁复杂,而我却不能够轻易醒来
这才猛然间想到,梨子她也在这城市中呢。在这样子心情都杂乱无章的时刻,像是从前,就可以去找她的。从那时到现在,梨子始终都是我们在遇到不能够抹去不忧伤时,第一个便会想到的人。而记忆里她也总是在那样的时刻第一个出现在身边的人。
望城没有那样林立的生硬建筑,无论在哪一条街道上,向着哪一个方向,都可以轻松地看到整片的天空。尤其是那一条笔直的主干道,几乎就像是通往天空的道路。仿佛沿在那宽的街道一直走下去,能够走到尽头,就可以到达了天堂。然而,我们都只在那条街道上走了那么短的距离,就已经相互道别,纷纷离开了。
还算好吧,我编辑着回复,试着只用这四个字就把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起伏不定的喜悲全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梦是永远,而醒来不是。我们终究回永远地留在各自或喜或悲的睡梦之中,却不会永远清醒。有时候想,也许这世界才是虚妄的,而梦境是最根本的真实,是写着我们最终篇章的一种归宿。等到睡去,等到回忆和现在都融合在一起了,生命才真正开始它的轮回。
所以,在我有些伤感地对摩卡说,原来在你的潜意识里,我始终都是那样的不可依靠啊,的时候,她是看不到我的伤感,只能读出一种带着玩笑的口吻。这故事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扭曲了,像是一场怎样的玩笑,不那么认真,不那么现实。
曾经以为自己与清水的故事已经全然连接在了一起,再用不着怎样的表白,什么都不需要再说,就可以一直那样子走下去,走到王子与公主的美丽结局。然而不是的。那时的清水始终在等待着,等待着我那时以为是累赘的倾诉。可是我那时候都只是毫无悟性地胡乱开心着,没察觉过她的忧伤。
那份珍贵,用回忆的欢笑和泪水酿成的珍贵。
那段回忆,包含了整夏天的所有阴晴。
那还有那夏天,那个每一分空气都混合进了歌声中的夏天。
摩卡,如果那歌里所唱的都是真的,心碎真的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那么我在那些星星点点的碎片中映出了自己的微笑,在望城以及其它的什么舞台上,始终如一地演出着这份最动人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