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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寒西北何人剑,声满东南几处箫,本应是一段武林佳话,缘何成了宫廷传说?江山如许,如许江山,风物苍苍,事事堪伤。十年夜雨倚窗寒,两处鸳鸯各自凉。好秋光,无端辜负,冬来雪落,天地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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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磨灭了很多东西,甚至雕琢得祝妃,一日比一日的圆滑祥和。
十皇子回京,万众瞩目,可他却在回京第一日就因戏言被参奏
有什么变了,有什么还没变?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于皇家,大抵只是个想望。
皇室里的皇子们长得都不错,五皇子更可算得个美男子,又是饱读诗书彬彬有礼的斯文人,一贯温柔和善,在宫里的时候,不少宫女很是恋慕,多以能侍侯五皇子为荣的。
尚杰只作不知,轻声自语了句“七哥不知道有没有用过膳”,向五皇子笑道:“廉颇来了,蔺大人见不见啊?”
不管怎么说,这年的进士科与大多数年分一样,算得上顺利。除了进场之时搜出几个夹带的,冒名顶替的,枷号了几天外,没出什么大的状况。
取在第一的白子玉,不但武艺绝佳,兵略娴熟,且谈吐文雅,仪表非凡。且年纪似乎尚未有二十,如此年纪有如此成就,竟能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实属难得。臣苟活于世五十年,不曾见过如此人物。
等殿中只剩下皇帝、太子、尚杰和太监梁无为时,皇帝面无表情地向尚杰道:“看来你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啊。”
这一群雍容华贵的皇子,轻语缓步的走过曲折的游廊,途中遇上的宫人无不恭敬的默默行礼,垂首跪送他们离去。
六皇子把话题从这王府上引开:“对了,十弟,既开府便该治事,你喜欢管些什么呢?”
说到这个,倪放很愉悦地道:“不多不多,二十一万三千四百三十七两五钱,如果只是银子的话。”
“对对对!”昭旭恍然,“免得待会儿十叔火大了,拿我开刀,那就完了。”说着忙忙地起身,找了个远点的位子坐下,向倪放道,“多谢倪世子提醒。”然后向尚杰陪笑道:“十叔,您请节哀,小侄我会继承您的遗志,继续发扬您在边疆的作风与威风,让那些蛮夷知道我们天朝还是后继有人的。”
坐在太子身侧的尚杰,心思全没在政事上,却在观察着在座的十来个朝廷重臣:这些人大多是他不相识的,年纪大的两鬓苍苍,胡子斑白;年纪轻的,也有三四十岁。刚才用各色眼光瞟向尚杰的,这会儿各个都是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尚杰支着还有些痛的脑袋,还在有些恶意的想:这回儿若来个刺客,这朝中精英……呵呵……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一盏倾倒的烛台上微弱的火焰,正一点点舔着梁上垂下的垂幕。
尚杰走上几步,搂着珠贵妃的脖子,低低的叫了声“阿娘”,轻轻地温语:“儿子以后会乖,会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让阿娘伤心。”
珠妃终于忍不住,两行泪水流了下来:“你啊,真是我的魔障。”
尚杰也听说了宫中选秀的事,却没放在心上:“我可不急,我又不像你,几代单传。”说着悄悄地问:“可有喜欢的姑娘么?趁早说出来,不然,我家那位可是很喜欢乱点鸳鸯谱的。”又似自语一般地道:“照理像你这样家世殷实,年貌上佳,品行优异……总之加了一堆好听的修饰词的贵族子弟,早该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怎么一点也没什么动静啊?”
尚杰接旨时却没有丝毫重担在肩的自觉,一派闲适从容,丝毫不以繁重的部务为意,微笑着施施然离去。
朝廷用众卿,是请众卿分忧的,不是请众卿一味听命行事,万事请上面作主。那样的活计,只要略通些事务的秀才便能做了,要诸位梁栋岂非大才小用。”尚杰嘴角一挑,微微露出点讥讽之意,手指轻轻地抚摩着那只精致的杯子,不急不缓地道,“从明日起,本王每日在吏民堂处理两个时辰的部务,时间一过,概不奉陪。两位尚书大人如有急事可随时寻我,此外的列位,如非奉谕,请勿来打扰。本王喜欢清静。”说着举杯饮酒。
盐税案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不仅其他大人莫名其妙,连经手此案的尚杰一干人事后回想了整件事情,实在觉得有些诡异。
那秀才却已经死了,最后见到他的人说他曾面对着城门仰天大哭,整整哭了一夜,第二日便寂寂无声地死了。
“无巧不成书。”卫亭午笑语如春,“世上若没有这么多这么好的意外,怎么会有那么多那么好的传奇故事,又怎么能够给后人留下那么多那么好的谈资?
女主登场
尚杰听了只觉得有趣得很,想起了幼时躲在宫殿的树上,好奇地听那些宫女姐姐们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争论着几位年长的皇子。回头学给母后、母妃们听,逗得众妃大笑,曾说:“十哥儿长大了,也要引得女孩们争执的。”
然而,显然在这两位女孩子心里,她们小姐才是最最要紧,最最珍贵,最最无可匹敌的。
籍贯无所谓,尊姓大名自然是不能说的,尚杰便信口捏了个名字:“在下姓齐,名石,字如玉,金陵人氏。”
明月太虚同一照,浮家泛宅忘昏晓,醉眼冷看朝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
尚杰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后面嘀咕什么,也能猜到一二分,却是懒得理会,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二十不到,这些人怎么像是怕自己找不到妻子一般,总想着要为自己物色一个。只是与那位林小姐凑成一对,怕有些困难吧。随他们折腾去吧,反正自己的事自己决断,他们总不能代替自己拜堂吧?这样想着,就没放在心上了。
惊雷得意洋洋了会儿,接着便长叹了一声:“可惜随爷出来,就没机会一亲芳泽,怕担了带坏爷的罪名。”说着压低声音,颇有些神神秘秘地道,“咱们爷怕还是个雏儿呢,至少我没见过他与谁眉来眼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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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要暂停更新两日,回来补上。
不系舟飘荡在湖上,月光照着湖水,湖水和着他们琴箫,荡漾出粼粼波光。
江湘是坐林静渊对面的蓝衣青年,很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着灰衣的路华站在他身边,微微冷笑。两人都只是二十多岁的光景,比尚杰略大些,容貌都不错,在江湖上大约也是很受欢迎的*俊少吧。相对而言,那个江湘略显清秀斯文些,“洞庭王”之子啊,也是世家出生了,虽然是所谓的“江湖草莽”,到底有些涵养。而那个路华,就随性多了,有些不修边幅。
尚杰拨动琴弦,起初虽是琴音铮铮悦耳,却不成曲,如其心乱,慢慢地,渐成曲调,不知怎么地,竟是《关雎》的调子。尚杰按弦止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啦?
也许是受这个氛围影响,他们也不由静了下来,呼吸相闻,不由得都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呢。
总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风雨雷电盯着尚杰看很久了,他们淡定自如的爷自被他们追回后就严重失常,发呆,精神恍惚,已经好几个时辰了。瞧这会儿又是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脸红,一会儿懊恼,面上的神情丰富得很。
枉两位都是人杰,却是一点都不通事故,沁儿是独生女儿,突然有了两个哥哥疼爱,自然自顾着高兴,那会多想其他。你们心怀叵测,想把妹妹变作妻子,却又不敢表白,怕拒绝了连兄妹都做不成,却从来没有想过,沁儿压根没以看一个男子的眼光去看你们,你们纵然为她作再多的事情,她也会只当是兄长对妹妹的宠爱。
两人常常把一大群从人远远抛在后面,纵马奔驰,常有意料不到的欢喜。他们从洞庭一直跑到陇西去,一路的*明媚,花红柳绿,真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境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就听说江湘和路华来了,尚杰嘟囔了一句:“不速之客。”抱着齐朔逗弄着玩,坐着不肯起身。林沁便不管他,搁下手里的几件东西便去迎客。
尚杰见她走了,也只好慢慢吞吞地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到花厅,未进门便笑问:“小朔的百日还没到,两位舅爷是给我庆寿来了么?”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尚杰听得江湘开口第一句,便震惊地叫道。怀中齐朔“哇”的一声哭了,尚杰忙柔声安慰,“朔儿乖乖,爹爹没有骂你,不怕不怕啊。”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尚杰听得江湘开口第一句,便震惊地叫道。怀中齐朔“哇”的一声哭了,尚杰忙柔声安慰,“朔儿乖乖,爹爹没有骂你,不怕不怕啊。”
“殿……殿下!”韩左相诧异地道:“您不是与祝家二姑娘订亲了吗?怎么又弃妻另娶?”
祝织在心中腹诽不已:这个齐王,好不会说话,扯那么远做什么,怎么不说他自己和我们家的关系。还问我对宫廷有什么看法,有看法能说吗?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小王之意,聪慧如小姐,岂有不明白之理?”尚杰淡漠道,“皇家规矩多如牛毛,行差举错俱要为人诟病。令姐自然做得很好,于小姐怕有几分艰难。”
倪放忙拉住他,道:“你可别性子一起,把宗正寺给翻了,依我之见,大约是荣亲王不在,下头人对于你的事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说等旨意。你别心急,让人寻了荣亲王来,细说几句就完了。”
送入洞房后,她便静侯着一生的依伴,想着那些古往今来的佳话:孟光举案、张敝画眉,想着“待晓堂前拜舅姑”时,可以“妆罢低声向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对于“闺房之中,甚于画眉者”,却便只是脸红,不敢多思。
身后皇帝叹息般地道:“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命运的轨迹悄悄的在这里开始转弯。
秋色渐浓,叶落纷纷。
皇帝站在车边,对着众多嘈杂的声音,只淡淡地说了句:“这是朕的儿子。”所以,不必你们恳求;所以,不必你们劝谏。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忘……载贇,载贇,很想这么唤你呢……可惜啊……
原来今夜是除夕了。今日,有多少人在合家共餐团圆饭,有多少人在焚香祈祷那些其实已经不在的人早早还乡。
尚杰看着那双幽怨娇羞的眸子,一时张口结舌:为什么我遇上的都是些胆大的女子?
立太子之事日益受到关注。皇帝看到案上堆得越来越高的请立太子的奏折,终于在某日把尚杰叫进去谈了一个时辰,侍在殿外的宫人,不久便又听皇帝嗓门儿又高了,骂了句什么,只是含糊,听不清。后来,便是祺亲王殿下一脸轻松地出来,然后,宣了一班文武大臣进去。随后便有小道消息说,将立五殿下为太子。
过了许久,才有人轻轻地告诉他:“殿下节哀。火势太大,王爷和府中的诸位殿下只怕都已罹难。”
九皇子漫不经心地道:“好精彩的传奇,真是难为这个小姑娘了。父皇,您便有心想让十弟即位,也不必把儿臣们斩尽杀绝吧?”若不是被按在地上,他大约会极写意的轻轻拍掌,一副顾盼神飞的模样。
一切都很顺利。他想,他真是聪明天纵啊。可是自古聪明人总不会太长寿,所以这次的事大抵不会成功吧。
那么,十弟再不情愿,父皇也会让他登基了吧?
那么,我和六哥就算不能共享江山,也可以同时赴死了吧?
“我们都长大了啊。”所以再也不能任性,再也不能不分尊卑,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
怎么和她说,他抛妻弃子,回到京城,却没有履行诺言,另娶他人;怎么和她说,他其实是皇子,如今成了皇帝;怎么和她说,造化弄人,一切都是不得已?
倪太妃冷笑道:“若是皇上一意孤行,枉顾旁人劝告,只怕日后大家都不得安生!”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古来最遗憾的莫过于此。
太上皇从尚杰手里拿回那张纸,看了一下,慢慢地闭上眼,回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当年的他当地是怎样接受了那些事实,他已经不记得了,那是太遥远的事了
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怒气冲冲地准备找个人来出气,却不曾留意脚下,竟被一串珠玉绊倒了。感到下腹一阵阵疼痛,祝妃忍不住哭喊:“快来人哪,救命啊……”
宫女太监们闻声冲进来,看到这个情形,都着了慌:“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最是一年春好处,也是尚杰出生的好时候。这样美好的*里,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杭书彦迎着二月的阳光踏出京城时,一直这么坚信着。
三月,繁花如锦,但这花之盛宴,也不过几日便散。一夜雨下,庭院的花打落不少,可是晨起时,空气格外清新。
他回来了?”尚杰跳起,高兴地道:“让他进来!”
在那片刻,秦安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十皇子,那样的飞扬跳脱。
尚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腆然一笑,清咳了声:“宣杭书彦进见。”
尚杰只听到满耳的“死了,死了”,心神恍惚,目光茫然:“死了?”
陈随在旁呆呆地看着祝妃的温柔,他服侍祝妃已经很久了,已经是她的心腹了,可是,他从没见过祝妃这样的神态,这样的温柔慈爱。
娘娘,本来应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无论发生些什么事,日子还是照样得过下去,既然选择了活着。
“皇上……”倪放轻轻地叫他,“我虽比你年长两岁,可还能活很久很久呢……”
秦安识趣地不问尚杰到底去了哪里,只是把最新的重要消息传给尚杰:“南蓂使者已经抵达,礼部请问,皇上几时接见。”
尚杰微笑着欣赏着歌舞,神思却有些游移,这样的场景,很容易就让他回想起过去,林沁带着侍女们为她表演的那些歌舞。
与他相同的是,那两位公主的心思也全不在歌舞上。
“太子殿下从南而来,行经不少地方,觉我朝风土如何?”漫步花丛,尚杰意态悠闲,优游自在仿若闲话般问道。
听到尚杰的声音,那红衣少女凤姿不再虚张声势,小小声地道:“皇叔啊,人家不知道是你嘛,不知者不罪,您别生气。”她还真怕是刺客呢,虽然她叫得响亮,又护在她姑姑身前,可是却比谁都怕这条小命就这么玩完了,但是这当儿遇上的不是刺客,是皇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刚才似乎没说皇叔的坏话,但刚才她如此失态,总觉得有些不安。
晋王几乎要指天发誓:“真的不是我,我哪这有胆子啊。是人家公主一心一意看上你了,要怪只怪你自己太会招蜂引蝶了。”
“楼外桃花正得意,忽来一夜风吹雨,纷纷坠落向水去。便是花有情,水无意。不如嫁了东风去,随风飘过千万里,一朝零落化作泥。化作泥,可得聚?”
本来在这花好月圆,恩,错了,目前是雨过天晴,阳光普照的上午,而且花,似乎也算不上好,好吧,南思华公主很宽宏大量的忽略这个词,总之是天气不错,环境也不错,人,就更不错了,一对佳偶对坐如此妙境之前,不是应该说些情深意重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吗?可现在算是什么状况,那位皇帝大人的话虽然很是情深意重,可是,却是在“讲古”,讲他和林沁那些“久远”的故事,讲他对林沁至死不渝的感情。
特别是礼部的尚书侍郎们,到处检查各处的情况,觉得实在难以容忍:这里摆设的位置不对,不合规矩;那里,喜字贴得不正,红绸挂得不好;这个仆从,说话不够文雅,换人;那个婢女,家中亲眷不全,福气不够,换人……如此这般,几乎没有他们挑不出毛病的地方,有关人等被指使得团团转,几位主事的人一面忙得心焦火燎的,一面还要保重身体,注意形象,免得到时参加大礼时面色不好看,丢了脸面。
梁无为早早得把一地地宫人太医赶出去,不让他们看见皇上的失态。可他自己,站在门外,却恍然看见多少年前,那个小小的迷了路的十皇子,投进皇上的怀中,哭着:“阿爹,阿娘,你们别不要我啊,我以后都乖乖的……”
那狱中的杀手们,此时还正做梦呢,干这个行当,难免一死,不是被仇家或所谓的武林正道人士所杀,就是落入朝廷手中,明证典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一次,入了死牢,镇定得很,能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朝廷之中有些刑讯的手段,比江湖的还毒辣。按理,一般都是秋后处斩,如今才初夏,早着呢。这么长时间,指不定就发生什么变故,说不定就有了逃狱的法子,或者别人来劫狱了。这不听说太上皇驾崩了,
祝妃守着独一无二的皇子,看着其他几人平坦的腹部,偶尔和南妃含沙射影地斗几句嘴,从容地等待着时光飞逝。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喃喃地念叨着这两句诗,尚杰微微叹息,“还能隔水相望,一年一会,是何等幸事,如我,却是阴阳两隔,相见无期。”
后宫里不止有孩童的欢声笑语,更有妃嫔宫女之间的含沙射影。热闹非凡。
倪放一笑:“随缘吧。”叫了嬷嬷把小郡主带走,才正经起来:“今儿约大家聚在一起,是想谈谈皇上。”
倪放的声音渐渐低沉,神态严肃黯然:“太医私下里暗示过我,说皇上郁结于心,又常酗酒,圣体已渐违和,这秦安应该知道。”
走到赌坊外,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尚杰心情不错:“那么,接下来,倪兄还要和我比什么?”
倪放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用餐时本来要比谁的酒量好,才喝几杯,想到饮酒伤身,想到太医说过,皇帝就是喝酒太多了,所以,很干脆地认输,不比了;然后,围棋,从来没赢过,认输;蹴鞠,去找瓦市找了个地比了,认输;歌舞,不好叫皇帝当众表演,认输;吹弹,认输;吟诗,认输;双陆,认输……
似乎是寻常人家的闺女,衣饰简便,看来刚洗完衣服,提篮回家,唯一和寻常村姑不同的,是那名女子脱俗的美丽姿容,迤逦行来沉静温和的气质。
倪放看出他的想法,点点头:“不错,这里面有一半是我可以安排的,有一半却是天意。”
幸而这问题也很快就解决了,他们到吴家没多久,就有媒人上门打听消息,得知江汀芷未嫁,又是吴家的亲戚,求亲的人就络绎不绝了,倒叫江王氏挑花了眼。近来终于应了李家的亲事,说定了就在这几天来下聘,江王氏高兴了好几天。没想到,没等到聘礼,却等到退婚书。
他本该,他本该那一日就追随她于地下,也许,尚赶得上相见,可是,这许多年过去,便是他再如何自苦,上穷碧落下黄泉,只怕两处茫茫,皆不得见。
倪放站在外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心中突然有些害怕。
华冠锦衣的倪放排众而出,微笑着拱手为礼:“在下倪放,冒昧求亲,未曾通报,望勿见怪。”
红炉上那锅小米粥,幻做了那年雪地长亭里暖的那壶酒,他曾举杯笑问:“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林沁曾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秦安告辞走人,留下倪放继续烦恼。
“不错!”倪放斩金截铁地道,“虽然大不敬,但小王不得不言,皇上若有何不忍言之事,诸位大人需早做决断!”
他回头看了看深深的宫闱,只希望,皇上能快一点好起来。
而祝妃终于看见了皇上,在皇上病愈的第一个宫宴上。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狐媚子”侍立在皇帝身侧,娉娉婷婷如清水出芙蓉,清新、娴静。却如一把生锈的刀子,刺得她心痛,伤口随着日子一点点化脓。
春去秋来,秋去春来,光阴就这样流水一般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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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12 21:5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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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3-22 20: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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