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上集完）  文 / 魁化寒心

距阳城二百公里的杜鹃山，每逢阳春，野生杜鹃花盛开，红的如火，白的如雪，粉的如霞。最多的算是红杜鹃，漫山遍野都是，就象红艳艳的火燃烧遍山野。

黄成名听着通知，心里惑然一片。他抬头看看天空，几片薄薄的浮云，正由浅黄色逐渐变成灰暗，只是南角天际藏着一堵黑云。

或许就是杜鹃山满是杜鹃花的原因，村里人爱给自己的女儿取个鹃字名。

宫内人群骚动起来，特别是那些未婚娶的年轻伙子，他们知道村里四大美女之中还有二人名花无主，都希望自己能在她们面前呈呈能，或许她们会喜欢上自己。

今天大晌午的，两面铜锣都响了，又是书记和村长亲自敲响的，村里人应该知道村里将发生什么大事了，个个放下手中活儿，就是吃饭，也立即放下筷子和碗了子，竖起耳朵聆听书记和村长宣布什么大事。

“各村民注意，各村民注意，晚上六点钟在戏宫召开紧急村民会议。接上级通知，明天晚上将发生十级以上台风。会议重要，每户家长务必参加。”

“婶子，台风不近人情。说来就来，你们还是打点一下，明一早就搬过来。”黄成名说。

再过一个小时，东边西边都有了铅色的云层，本来浅蓝色的天空很快被灰黑色的云层遮掩住，太阳不知躲到哪里了，整个天空象被一块大幕布蒙住。

夜晚降临，整个村庄立即陷入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偶尔看见几点微弱跳动的煤油灯。

十点半了，黄成名才看见村口出现一行人，他数了一下，共十位。

这几年，我顶乐公司在党和政府的关心和爱护下，迅速发展，实力不断壮大。为了能为政府做一点好事，帮助解决杜鹃山村人一些实际问题，我公司决定特向杜鹃山村招收一批女工……

“为什么不招收男工？”有男伙子问。

人群中立即响起一阵哄笑。

黄彩鹃四人更笑得弯了腰。

“我没说，但也不能这样急。”黄彩鹃不敢与村长的眼光对视。他毕竟是长辈，是一村之长。她和温建光的亲事又是父母在世时定下的，她心里只怨恨二位大人许错了对象，将她许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秋天的早晨，天空万里无云。红彤彤的太阳最先将金*的光辉洒向杜鹃山。

杜鹃山村的二十名姑娘依依不舍地告别亲人，告别生养她们的土地走出村口，沿着石路走出去。她们今天穿上了她们自己认为最满意最漂亮的服装，带着一种惊喜和神往的心*，举手向亲人离别，去开始她们新的生活。

自杜鹃山二十名姑娘进城后，张小宝就觉得整个杜鹃山失去了灵/性，满山界开始枯黄衰老。他的生活也开始感到暗淡无光，失去了往*的欢愉和梦幻。

董德旺当着村长和母亲的面将信拆了，里面果然是市第一中学高中部发出的入学录取通知书。董德旺高兴得跳起来，并叫着：“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不到一星期，城西一连发生二起入室抢劫案，女主人还被歹徒强/奸了。”

杜白鹃心里一怔。

“这案件够你爸受的了。有人还写信告发城西派出所没用，得换人。

杜良呷了一口茶，没说话。他那癯瘦的脸上显然没有轻松自在的神*，微皱的宇眉间，还遗留着思想问题和工作带来的不惑。昨夜，又发生了一件入室抢劫案。

“爸，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你一向反对我们住在一起的。你是不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家里？“

当温爱鹃刚伸手去拾文件夹时，被撞上的男人也刚好蹲下来。四目相对，近在眼前的是一张白净的国字脸，*直的鼻梁，浓黑的眉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让女孩看了就着迷的魅力。几秒间，温爱鹃脑中就留下了俊美的男人的脸。她的脸儿不*刷地红了。她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黄彩鹃回到座位时，发现手中的红包比张紫鹃三人的红包都*，就是与前二次月会发的红包不一样。为了不让张紫鹃三人看出什么，她连忙将红包塞进衣兜里去。

张紫鹃打开红布，露出的是一条黄灿灿的金项链。里面还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斜写着：紫鹃，我爱你。

“我们要不去外面逛一圈，看看别人有什么反应，”董灵鹃提出建议。

“董灵鹃就爱出*头，”黄彩鹃像是在骂，又像是在笑。

董灵鹃大模大样地走出房间，来到大院上。张紫鹃硬是将黄彩鹃和温爱鹃拉出来。四人站在一起，又是相互打量着对方，温爱鹃早已脸儿飞红。

“我们逛街去吧。”

张紫鹃见黄彩鹃和董灵鹃穿上*装，光艳照人，招来了好多人的嫉妒，心里早痒了。她后悔当天没有穿上自己的新衣服。所以，她一下班，她就换上新西装，又怂恿温爱鹃穿上。

就在杜白鹃正洗得痛快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黑色蒙面人，轻轻捡起茶几的金项链和戒指，再小心拎起沙发上的小提包，便往门边走。正当蒙面人开门要走时，浴间里的水停了，并响起了开门声。

“不许叫，不然就杀死你。”蒙面人吓唬着就将杜白鹃往房间内拖。

丁建兵马上小心地拾起来，放好，然后坐在*沿，将杜白鹃紧紧地抱在怀里。“白鹃，我真的不会嫌弃你的。你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尽力哭出来，这样会舒服些的。”

吴凌峰忽地停住脚步，转身瞪着年蓓蓓。他眼里满是不满和讨厌。年蓓蓓立即张*结目，站着不动，并眼看着吴凌峰一个猛转身跑了

“我的好妹妹，你应该知道二哥多喜欢她。你替二哥说说好话行吗？”黄成功几乎求饶着说。

一向少言寡语黄成功这下说话竟一点儿也不红脸。

“我走，我走，不过，你可记住我上班的地址：公园南路68号。有空过来玩，我张小宝*烈欢迎你们。”

“想得臭美，谁稀罕去。”

杜白鹃不觉得冷，一点儿冷也没有。她此时的知觉已经麻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自己的耻辱。

她的脑中忽地闪现出父母，还有让她爱得很深的丁建兵。“再见了。”她在心里念着，接着便是一个纵*，跳入江中。

“你这个没出息的，不好好读书，你去干什么坏事了！我非打死你不可。”

温爱兰打儿子的叫声惊动了邻居。

董德旺如实讲述了自己捡破烂赚钱的事。

“你读了几年书，还学会编故事，我不会相信的。”

“今天是你的喜事，应该恭贺你，我请你吃饭。”

“不好吧。”温爱鹃受宠若惊，想拒绝又说不出口。

“怎么会？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走。”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一个肮脏的人，已经配不上你了。让开！”杜白鹃几乎是在咆哮。她见丁建兵没有让路，便要绕道而过。

“谁是小姐？谁稀罕你的茶？”董灵鹃听了张小宝呼她小姐，立即火冒三丈，一手推开茶，呼地站起来跑出店走了。

*茶泼在张小宝衣襟上，茶杯掉在地上，好得没有烫着张小宝的手。

“怎么啦？”张小宝呆站着，象木鸡。

温爱鹃一上/床，就想强迫自己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浮现着今晚的在床/上情景。

她知道，董德兴是爱她的，只是他觉得家里太穷，娶不起她。就凭这一点，张紫鹃认定董德兴品德极好，如果将终*托付给他，应该是可靠的，再累再苦也是幸福的。现在，自己已有了一份工作，她要支持他，支持他让董德旺把书念好，支持他将房子建起来。到那时，她就回山里，同他结婚。她想着，脸上便露出甜蜜的笑。

教育持贫政策提出之后，也有不少人报名，但大都报名要去的是乡政府所在地小学。出乎意料的是，有一名教师自愿报名到杜鹃山小学任教，她就是杜白鹃。

“鹃儿，你可知道杜鹃山是啥样的地方？那是一个很穷很苦的地方，住的是茅屋，吃的是土菜，是一个有钱买不到东西的穷山沟。”

“妈，我不怕。”

离开喧闹嘈杂的城市，处*于山间，杜白鹃只感到格外的清新和静谧。过惯了城市生活，她开始对山山水水感到新奇。

离开城市，杜白鹃第一次感到大自然的清静和幽深。没有了*闹和繁华，没有了嚣张和嘈杂，一切都是怡静和柔美。

晚餐上全是农家土菜，竟全是杜白鹃没吃过的，她觉得这些农家菜比城里大鱼大肉味道好多了。

村里的炊烟相继升起，有的直接从屋背的囱口吐出，有的则是从树丛中腾出，缕缕升起，到了一定高度，慢慢游移在一起，整个山村上空便象蒙上了一屋厚厚的轻纱。杜白鹃没想到，农家的炊烟也是如此的美妙绝伦，富有诗情画意。

温爱兰边捡着破烂边打听一些捡破烂的人是怎样解决住宿的，好多人都不愿告诉她，还白她眼说，捡垃圾又脏又臭，难赚钱。温爱兰知道他们怕她抢他们的饭碗，故意这样说的。好得她遇上一位年纪比她稍大的女人。

黄彩鹃有些兴奋。她躺在*，还是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我明天要搬出去住。”

第二天，黄彩鹃没有去上班。她说搬出去住，其实没有什么可好搬的。一个小衣包一拎就行了。这个衣包里全是她在杜鹃山穿的衣服，现在用不上了，差点被方总扔掉，好得她发现及时阻止了他。

夜色早已降临，城市早已灯光灿烂。一离开黄彩鹃，董灵鹃就对张紫鹃和温爱鹃说：“我看方总的眼色不对。”

在办公室里，一旦没人，丁建兵就会用迷人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怦怦心跳脸红，有时会乘人不备，抱住她亲个不停。

二人走出特奇炸鸡店后，董灵鹃就问：“我的吃相是否真的很难看？”

“难看极了，简直象饿坏的丑八怪。”

“你。”董灵鹃举手狠命地打张小宝。

张小宝只是笑，不躲避也不还手。

“哇，真漂亮，送给我的？”杜白鹃惊喜不已。

“我的好妹妹，你给三哥买了什么？”黄成富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你急什么，有你的份。给。”黄彩鹃取出一件衬衫。

黄彩鹃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她看到小周一脸清秀儒雅，被杜鹃花的映衬下，更显得意气风发。小周也几乎同时发现了黄彩鹃，他几乎不敢相信那个走在山路上的女孩现在就站在自己的前面。

她只得将一个少女对一个男孩的情愫深深藏起。

一个星期后，温小鹃告别父母，又一次离开杜鹃山进城去了。

温村长挤过人群，站在红宫门槛上，提高嘶哑的声音高喊：“乡亲们，今天是我们村的大喜日子，杜鹃山的车路今天正式开工了！”

戏宫口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拍掌声。

夏天衣服穿得薄，生了孩子的张紫鹃显得格外的**。尤其是她那双奶水充足的乳/房鼓起在胸前，加上胸口敞开，象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张紫鹃没有注意到小叔子的反应。生了孩子以来，*账得要命，奶水多，连孩子都吃不了。如果将扣子扣上，衬衣就压着*，不但难过，还会挤奶水，将衬衣流湿，黏糊糊的。她的心地单纯，她一直在尽着做人妻为人母的责，忙里忙外。

当张紫鹃穿上衣服出来时，她的脸已经红成桃花一样。她不敢看董德旺，做嫂子这样不检点地出现在自己的小叔面前，让她不仅尴尬，也多了一份羞涩。

董德旺听了，脸儿发红。他忽地意识到温小鹃对他有另一层的意思。他又想到读初中时村里那些闲言。

到了村口，温小鹃并没有直接下山，她之所以不走，她是在等董德旺，想同他一起下山。她不求与董德旺有更新的进展，她只想重温一下过去一起上学读书的情景。

温香菊看看走出门的黄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彩鹃完全成了风情万千的贵女人，她那扭动的腰肢，一字形的走步，完全不是山里女人所特有的。温香菊心里一阵羡慕，又一阵担忧。

张小宝和董灵鹃站在店门口，望着黄彩鹃象一个风/骚的女人荡走在街上，最后消失在街头。

董灵鹃抬头间看见了张紫鹃，喜从天降般叫起来。她将钱往抽屉里一塞锁好后就去迎接张紫鹃。

“你看，都满周岁了，还是这么胀。”张紫鹃挺了挺胸，示意董灵鹃看看。

董灵鹃捂着嘴不断地笑。

张小宝知道迎宾小姐误会他们的意思了，把黄彩鹃当作客人了。当然，一个迎宾小姐是不会去问客人叫什么名字的。

董灵鹃取出三千元钱递给张紫鹃。

“非说三千，就是五千也行。以后还需要，你只管开口。”

看到董灵鹃这样豪爽讲情义，张紫鹃很是感动。

当张紫鹃收到董德兴的回信时，真不敢相信有此事。董德旺绝对不会背着她给董德兴汇钱，家里已根本没钱了。董德旺也为此事抓着头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人？会是谁汇钱给董德旺呢？

“会不会是黄彩鹃？”董灵鹃也这样想。

“你那次以后有没有再去过国际大酒店找过她？”

“我去了好几次了，就是没见到她的影子，这个死彩鹃，肯定在躲着我们。”

“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懂？开一个贵宾房看看。董灵鹃装出一个行家的样子。

“我们可以洗鸳鸯浴了。”张小宝神秘地一笑。董灵鹃只觉脸儿一阵发热。

“周小青呀周小青，今天老同学请客，你就别给我客气了。”叫关兴兴的笑嘻嘻地说。

“我反正不要，要小姐，你要一个就行了。”周小青说。

关兴兴以为周小青看不上，就挥手示意服务生带走二位小姐，还郑重其事的说：“换二位亮一点的。”关兴兴其实也没看上二位小姐，她们打扮太俗气了，没有让男人着迷的风姿。

关兴兴松开怀中的小姐，走到黄彩鹃面前，略带讽刺地说：“原来有相好的，小青真是深藏不露，故意捉弄老同学。这个不错，怪不得看不上别的。“

服务生插嘴了。“先生，你不能乱说，她可是我们的大堂经理。”

服务生来了，他见是一男一女，只问需要什么服务。董灵鹃就自作主张要服务生叫一位小姐。服务生只是笑，没作反应。他以为董灵鹃是在开玩笑。张小宝知道董灵鹃要从小姐身上打开缺口，也就没有反对。

“快去叫小姐呀。”董灵鹃不耐烦地对服务生说。

好一会儿之后，张小宝忽地跳将起来。“不管了，我们俩先自己洗个澡吧。”说着，张小宝拉起董灵鹃的手就往浴间里跑。董灵鹃冷不防张小宝来这一招，尖叫了一声，人早已进了浴间……

董德兴仔细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就在他所站的坟的上方山体随时有可能随着他处理掉悬空的那块石头而滑塌下来，那么站着的地方就……

只见轰隆一声巨响，上面山体塌坊了，一下子将董德兴给掩没了。随着一阵尘烟散走，只看到董德兴的一只手露出石隙，并不断抽搐着。

张紫鹃已经看出这个可爱的温小鹃真的在爱着自己的小叔子。想到温爱鹃的死，张紫鹃决定有机会给温小鹃和董德旺拉拉关系，能行就促成他们。

“住的是一层屋，又矮又黑，进屋得弯腰，不小心还会碰着鼻子。”

“吃的是甘薯丝，又黑又硬，下饭的除了自腌的芥菜外没什么了。”

“这大热天，蚊子多得要命，一个晚上就会把人咬个全身红斑点点，很可怕。”

“睡的床就挨着猪栏牛栏，臭死人了。”

方芳听得入迷，眼里露出无比的好奇。董德旺说的这些，她可没见过。经他这么一说，她更要去了。

张紫鹃何偿不想早告诉他？她只是怕他经受不了打击影响他的学业才瞒着他。现在，他回来了，知道已经无法隐瞒了。张紫鹃告诉董德旺他哥就葬在村口那块向南的山坡上。

“我不想听，你如果把我当嫂子，你就听我说，什么都别去想，好好把大学读完。”

董德旺又在家里呆了二天，见张紫鹃应该没事了，又在张紫鹃的一再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家。临走时，他对张紫鹃说：“嫂子，你要注意身体。”

这一夜，黄成富没有回家睡觉。

当黄成名等人离开接见室时，又一个警察叫住了他们，告诉他们上面执行通知书已经下了，黄成功明天就被执行，要他们明天去处理后事。黄成功不吃惊，这已是他预料中的事。

忽然，有女人哭泣声响起，并不断叫着“二哥”。黄成名和黄成富几乎同时见到黄彩鹃扑到黄成功的尸体上，悲痛欲绝。黄彩鹃的突然出现，让兄弟俩呆在一旁，手脚无措。

在顶乐公司，温小鹃变得寡言少语，郁郁寡欢。她会常常走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中有一个拂不去的影子，那就是董德旺。每次梦醒，她总会泪流满面。

董德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点点头。他看着温小鹃等到人走了，温小鹃还不时回头看他。

“那个叫温小鹃是你的谁？”方芳生气地推了一下董德旺。

“是我的老乡，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上过学。”

董德旺走时亲了一下青青，弄得青青格格发笑。

张紫鹃忽觉得董德旺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想过。造这条车路，董德兴和张紫鹃可出了大力。造条车路董德兴连命都丢了，我们应该考虑让张紫鹃去，也算我们做村干部的对得起她。一女人带着一个二三岁的女孩，生活不容易啊。”

“好，好，嫂子不说。”

“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以后这家的钱由你管。”董德旺左手抓住张紫鹃的手，右手将钱塞在她手里。张紫鹃一下子未听懂董德旺的话，拿着钱愣着。

董德旺连忙解释：“各位，这是我嫂子，是进城学驾驶的，先住我房间。”

“是吗？德旺，是你嫂子吗？”

“你嫂子有这么漂亮吗？”

“你就别蒙哥们了。”

董德旺回头看着呆站着的张紫鹃，她脸儿红得厉害，却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

张紫鹃羞羞地说：“小叔，我还是到别处住吧。”

“没关系，他们就这个德相，他们是开玩笑的，别理他们。”

杜白鹃刚采了一丛野菊花，深深闻过之后，正陶醉在花香之中。她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车路。她发现那个从车上下来的正翘首望着她们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初中同学吴凌峰。

黄成富想送，被杜白鹃拉住了。二人站着看吴凌峰远远地向他们挥挥手。

当一阵车响声消失之后，黄成富和杜白鹃对视了一下，虽然无话，却已默契得天衣无缝。

“嫂子，你千万别误会。如果温小鹃和方芳喜欢我，这也是单方面的事，我董德旺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想过对她们任何一个人有想法。真的，你别误会。”董德旺满以为张紫鹃不答应他，是因为温小鹃和方芳的原因。“嫂子，我可以当着温小鹃和方芳的面，说我只喜欢你。”

同样失眠的张紫鹃，虽然看不到房间里的东西，但她的眼睛一直睁开着。她绝没想到今晚董德旺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开诚布公地向她表白，向她求爱。在她心中，董德旺从小就是一个勤奋好学求上进的男孩，是一个有出息的人。自嫁给董德兴后，她没忘记支持他读书，直到大学毕业。丈夫死后，她发现董德旺很多地方象他哥，身架子、干活的那劲头，甚至那眼神。每每*时，她会从他身上回忆起丈夫的影子，用来籍慰自己。

董德旺只得失望而归。这一夜，董灵鹃再也无法入睡，在*翻来覆去，任张小宝怎么安慰也没用。

不久，门铃响了。

“准是总经理来了。”女人神秘一笑，忙去开门。

黄彩鹃接过名片，看也不看放进自己的包里转身就走。在门口，她听到马经理富有磁性的声音：“等你的电话。”

睡梦中，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上爬动，痒痒的要命，后来又有什么重物压住了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拒绝，挣扎，却怎么也无济于事。渐渐地，那种重压变成一种有节奏的运动，又开始让她感到舒服、快乐，飘飘欲仙。她觉得有暴狂雨正在发生，一次又一次。当她清醒过来时，已真实地发现自己赤/裸地躺在马经理身边……

午日的秋阳有些耀眼，一对野山鸡突然惊飞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很快没入山中。野山鸡惊叫声动听悠扬地飘荡在山间。天上白云悠悠，山地开满了茅草花，乍看象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山脚大片农田里的稻子正在抽穗，泛着乳白的亮光。

秋色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