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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集团总部坐落在上海郊区的一片开阔地上,是以生产通讯器材和电子设备为主的大型私有企业。兼营项目主要有物流,客运等。天星集团只发行内部股票,并不上市。集团在马来西亚、泰国、俄罗斯和乌克兰设有跨国分公司。董事长金聚财只有三十多岁,年青有为。他中等个儿,身材健美,留着板寸头,戴了一副轻巧的近视镜。他坐在宽大豪华的老板桌后面,正在给绿园航天城主管后勤的孙部长打电话:“孙部长,我的航空展览馆手续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可以将那老式飞船卖给我们一个吧?” 绿园航天城孙部长已是满头白发,他认真地说:“叫你的人带齐一切营业手续过来,差一个手续我也不卖!” 董事长放下电话,摇了摇头说:“这个老顽固。”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从隔壁走来。金聚财对她说:“通知采购部,带上展览馆的所有营业证件,去绿园市购买老式飞船。” “好的。”她的声音细而委婉。她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拿起电话说:“采购部,立刻带齐展览馆营业证件,到绿园市购买老式飞船。” 她的这句对下级的指示一点都不委婉,语气特别坚定。她刚刚放下电话,听到董事长在问:“上次从俄罗斯购买的三套航天服,修理得怎么样了?” “董事长,那三套航天服只有两套能用,另外一套只能陈列,已经无法修复了。”她与董事长说话时特别温柔。 “接绿园,你再跟他谈谈。”董事长对她说。 女秘书立刻拨通了绿园孙部长的电话,用细而委婉的声音说:“孙叔叔,我是天星集团的小李秘书。我们还想购买两套旧航天服。” 孙部长的声音:“我们那些破烂东西放着也没用,主要是你们展览馆手续齐全就可以。” “谢谢孙叔叔。再见。”她的声音真是太轻柔了,难怪董事长会选她做秘书。 董事长用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她避开他的目光,慢慢走到他身旁,轻柔地问:“董事长,您为什么不成家?” 他解释说:“我原来结过婚,因为我太专注工作和事业了,没时间照顾她,最后她离我而去……” “没有孩子吗?”她站在他侧面问。 “没有。结婚半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以后不想结婚了?”她将臀部靠在桌子上。 他向椅背靠去,感慨地说:“等我们完成登月计划,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天星集团,都知道我金聚财的私有企业可以完成登月计划,那时候我会结婚的。” “跟谁结婚呢?”她轻柔地问。 是啊,跟谁结婚呢?他望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十岁的漂亮姑娘。她的腿部、臀部、腰部、胸部和手脚都是那么完美。她白净美丽,有着瀑布一样的玫瑰红色长发,明亮而迷人的大眼睛。她的衣服非常洁净,身上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馨香。 他开始注视她的眼睛,她大胆地与他对视着。他的眼睛好像在问:“我想跟你结婚,可是我太专注于事业,你不会离我而去吗?” 她的眼睛仿佛在回答:“像你这种有能力又是单身的男人,我好不容易才遇到,我就想找你这种男人。” 他慢慢起身,目光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她也将靠在桌子上的臀部抬起,站直身体注视着他。两人的脸越来越近,两个滋润饥渴的嘴唇也越来越近…… “叮铃……”桌上的电话响了。她回过神来,拿起电话问:“什么?好,马上过去。” 她用手捋了捋头发,对他说:“六名预备航天员到了,训练室让我们去考核接收。” 于是二人乘电梯下楼,司机早已等在楼下。二人乘车在厂区内绕过几个厂房,来到靠西南角的一个训练室。 六名预备航天员一字排开,其中有两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让小李秘书不禁胆寒。教官一声令下,六个人有的举重,有的拉弓,有的蹲腿……金聚财摆了摆手对教官说:“身体都不错,上离心机看看。” 于是他们穿上航天服,一个一个钻进离心机舱门。离心机侧壁上有一个小屏幕,屏幕上有过载数据和身体状况的文字在闪烁。当他们做完离心机测试时,有两个人被当场淘汰了。留下的四人继续训练。那两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身体素质最好。小李秘书看着他们身上刺的鹰和龙,不停地往董事长身后躲。 金聚财与秘书回到办公室后,他说:“李秘书……不,我以后能叫你若丹吗?” “早就刻这样叫。”她笑着答。 “若丹,叫财务部给绿园航天城拨去五百万,去掉买旧飞船和旧航天服的钱,乘下的就算是赞助航天事业吧。” 李若丹很快打完了电话,她问:“董事长,巴丹吉林沙漠那个废弃的发射场和长征火箭,我们为什么不公开购买?” 他笑着回答:“我买他们的飞船和旧航天服都是按废品买的,两百万也用不完。乘下三百多万就算购买那个废弃的长征火箭了。公开购买是不可能的。” “我们搞登月是不是违法的?”她担心地问。 “是啊,所以不能公开购买长征火箭。那样国家就会识破我们的动机,我们的计划就要流产。” 她坐在董事长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移动着。她说:“去发射场维修的工程师们已经在那工作几个月了,不知成果如何?” 这时财务部过来一个人让董事长签字,是拨到绿园航天城的五百万。董事长签完字,拿起电话拨通了巴丹吉林沙漠一个废弃发射场王总工程师的手机:“王工,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就等吊装飞船了。”王工四十多岁,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正在指挥试验发射架上的巨大手臂。这个巨大的长征火箭,因为当年点火后没有飞起来,而且底部严重烧蚀。考虑到发射架已到使用年限,所以就废弃了。但这的环境依然很好,周围几公里都是人工绿舟……
天星集团的四个航天员并不是全封闭训练,他们可以下班,可以回家,只是上班时间才训练。 于大海是被选中的航天员之一。他在厂里面是保安,被通知参加航天员训练后非常高兴。不但工资长了一半,而且还有机会参加展览馆模拟飞行表演。 他回到家里,坐在桌旁与妻子女儿共进晚餐。他很快便吃完一碗米饭,妻子忙接过他的碗,重新为他盛上一碗。 “今天挺累吧?”妻子问。 “那个鬼离心机特别消耗体力。”他边吃边说。 十岁的女儿眨着一双大眼睛问:“爸爸,今天我们老师讲,只有乘航天飞机飞向太空才要进离心机训练。你们天星集团莫非也要飞向太空?” 于大海先是惊讶,继而又笑着说:“要是那样就好了。” 到了夜里,女儿已经在隔壁睡着了。他躺在床上,妻子躺在他的身边不解地问:“大海,我觉得女儿说得对。如果你们不打算飞向太空,为什么训练得那么认真,而且选拔人那天还淘汰两人。” “我也在想,董事长难道想把我们送上太空?那样更好,总算出了名,否则一生都要默默无闻。”他边思考边慢慢地说。 妻子马上侧身抱紧他,温柔地说:“凭你们的技术,要是有去无回……” 她不敢说下去了。他抚摸着妻子那柔软光滑的身体,用柔和的语气安慰道:“别忘了我们是生产通讯器材和电子设备的企业,我们有一定的科技实力。”
淮海路上一家名为“天府大酒店”的饭店内,陈志刚和刁德伟正在饮酒。他们是天星集团选拔的四位航天员中的两位。这二位虽然是上海人,可性格却有点像北方人。他们从来不吃甜食,总是喜欢到这里来品尝四川的麻辣风味,越吃越爱吃。他们吃着又辣又香的四川菜,喝着浓烈的白酒,谈着以前抢劫的本领和在监狱囚犯中称霸的往事,不禁有些得意……刚刚进来的顾客都望而生畏,远离他们而坐。他们不仅高大健壮,而且臂膀上刺着龙和鹰,面目也有些狰狞。 “当年我在广州,一个人抢两个人,那两个也挺健壮的家伙,最后还是被我打伤,乖乖地将兜里的钱交出来。”陈志刚自豪地说。 刁德伟也不示弱,他说:“我第一天进到号里面,有三个小子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结果被我打翻在地。” 陈志刚的眼睛转了一下,问道:“你说我们搞飞行模拟表演,为什么训练得这么认真?” 刁德伟也转了一下眼珠子,奇怪地说:“是啊,我总感觉是玩真的。” “那样更好。”刁德伟将杯中酒干尽。 “万一有去无回……”刁德伟也干杯,并将两人的杯斟满。 陈志刚说:“你我这种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管他呢。” 刁德伟也说:“是啊,何况其它企业都不收留我们,只有我们现在的董事长不记前嫌,让我们当了保安,也算是对我们有恩了。” 陈志刚眼珠子又转了一下,神秘地说:“听说月球上有国际基地,要是……” 刁德伟与他对视着,并慢慢拿起杯,与陈志刚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一辆重型卡车开足马力由绿园市驶出来。刚驶出城市不远,跟车的人接到集团电话。卡车不回上海了,改道向西,向一个废弃的发射场驶去……卡车经过一天的拔涉,终于将一个老式的飞船运到了那个废弃的发射场。 半个月以后,天星集团的四名航天员又有一个被淘汰。一架运12FG停在天星集团的小型飞机跑道上。运12FG是运12F的发展型号,唯一有明显变化的是将原来的两台涡浆发动机更换成了涡扇发动机,提高了速度和舒适度,成为一流的公务机。这架只有集团高层人员才能享受的公务机,今天要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送于大海、陈志刚、刁德伟飞向巴丹吉林沙漠的发射场。 银白色的运12FG半蹲在远处,她光洁明亮,做工精细。由于提高了速度,机头变得比以前尖锐了,有点像轰炸机,线条特别流畅。 董事长和李若丹等人与三名航天员握手靠别,航天员们登上那架公务机。银鹰滑行到起跑线,稍做停顿后,突然向前冲去并逐渐加速。她的头部慢慢抬起,猛力爬向高空,然后转身向西飞去…… 董事长向总部大楼顶端望去,那上面多了三部看似锅盖的大型雷达。他与秘书回到总部大楼,走进一间测控中心。他让科技人员研制了一台巨型计算机放在了测控中心,其它二十台超薄型微机都与这台巨型计算机相链接。工作人员正坐在各自的微机前忙碌着。 测控中心的正面有一个大屏幕。董事长走到一台微机前,用键盘输入一组指令,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巴丹吉林沙漠那个废弃的发射场全景。发射场已经被工作人员清理的干净有序,长征火箭在发射架几只巨手的抓抱下,笔直地矗立在发射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错误也不能有。离发射架远一点,在靠近森林的边缘,一个旧的楼顶上重新装上了巨大的测控雷达…… “怎么样?”董事长关闭大屏幕,向李若丹问道。 “看来没什么纰漏。”她说。 第二天早晨六点,李若丹匆匆来到集团总部的测控中心,董事长和所有操控人员都已到齐,大屏幕上已经清晰看见发射架的巨手在缓缓打开…… 六点三十分,随着董事长一声“点火”命令,长征火箭载着天星集团的三名航天员腾空而起。火箭开始转弯,助推火箭脱落,一二级分离,整流罩分离,船箭分离。由于技术原因,火箭顶端没有设留轨舱,没有逃逸塔。飞船进入绕地轨道,飞行一周后助推加大轨道,飞行两周后助推进入地月轨道,飞行三周后助推进入绕月轨道,飞行四周后助推改变轨道向月面俯冲。推进舱朝下,反推火箭点火,飞船着陆成功…… 一群警察冲进天星集团的测控中心,在确定三名非法航天员已安全登陆月球后,才将所有测控中心内的人带走。原来,天星集团的飞船一起飞,国家航天测控中心就收到了信号,卫星确定了废弃发射场和上海郊区天星集团等地有几个非法测控中心,于是向公安部做了汇报。公安部命令,在人员安全登月后将地面非法测控及相关指挥和工程人员全部拘留收审。 上警车前李若丹对金聚财说:“董事长,我们录制的登月新闻可能没有机会播放了。” “他们会播放的,是做为反面案例。” “可是我们两结婚的事却遥遥无期了。” 他摇了摇头。 “我等你,无论多久!”她从车内探出头喊。 他没有回答,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使不结婚也值得了。以前只是拼命的赚钱,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也带不走…… 警笛划破晴朗的天空,警车载着犯罪嫌疑人,呼啸着向公安局驶去。
月球是个死地,没有大气,没有风,只有一点点引力。唯一能看到的景物就是一个个陨石坑,环形山。 于大海、陈志刚、刁德伟先后从舱门爬出。他们来到这个灰色星球,感到无比好奇。他们在地上做几次跳跃动作,感觉很轻松。刁德伟指了指远处的国际月球基地,三个人向基地方向飘然而去。 国际月球基地有一名中国人,一名日本人,一名美国人和两名欧洲人。他们打开舱门,热情欢迎来客。当大家帮助三个人脱去笨重的航天服之后,陈志刚和刁德伟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枪,大声叫道:“别动,举起手来!”“靠墙站好!” 美国人挥拳朝陈志刚打去,陈志刚闪身躲过,同时扣动了扳机。美国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陈志刚被手枪反推得向后倒退几步靠在墙上。一个欧洲人也试图反抗,被刁德伟击毙。刁德伟向后滑去,嘴里骂道:“他妈的,该死的月亮,打个枪也站不稳。”陈志刚掏出细绳,命令于大海将另外三人的手反绑上。 两名歹徒打劫成功后,找出基地的航天食品大吃起来……
绿园航天城周围有巴丹吉林沙漠中最大的绿舟。这座城市不但市区所有的大街小巷都生长着茂密的树木,而且城市周围也被广袤的森林环绕。这里曾经是无边的沙漠,是老一辈航天人用辛勤的双手创造了这座美丽的城市 绿园机场处在城市的东郊,机场周围也是茂密的森林。机场跑道的起跑线上,巨大的航天飞机蹲伏在那里,等待着起飞命令。她还是银白色,还是那么光洁明亮。她有巨大的三角形下单翼,有在机翼末端三分之一处垂直折起的方向舵。她那尖锐的机头略微有点下垂,主要是为了曾加驾驶舱内的视觉效果。每侧翼根上面的进气道外缘,多了一个看似镜头的东西,那是激光发射器。她的尾喷口也与试飞时有所不同,现在已经换装成推力失量喷口。最明显的是机头两侧印上了“神龙号”三个大字。 透过驾驶舱的玻璃,可以看见坐在驾驶舱位置上的是杨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杨柳,她们航天服的面罩已经扣紧。机舱内,身着航天服的航天员们被安全带固定在向后倾斜的椅子上。他们是王酒泉、龙飞、修德、王小芳等人。 所有的航天员都很严肃,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因为就在昨天,大家从屏幕上清晰地看到了陈志刚和刁德伟在月球上杀人抢劫的全部经过。可是上级不但不公开航天飞机上的两个激光发射器的密码,而且更不许航天员携带任何武器上月球。令大家更不理解的是,上级竟然决定所有航天员按军衔大小服从命令。这样一来唯一的将军杨柳就成了机长,王酒泉是上校,当然就是副机长了。令修德最不能理解的是,杨柳那么温柔的性格,还不如她妹妹杨云,万一在外太空遇到紧急情况如何是好?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美国和欧盟严正要求中国严惩月球罪犯,并向受害者家属赔偿一定损失。中国政府已向各方保证,赔偿并严惩罪犯。可是不许航天员带武器,对付那两个歹徒难度很大。 神龙号发出了气流的轰鸣声,随着舱内话筒传来的“起飞”命令,航天飞机拔地而起,转身冲向了高空。当她冲出大气层加速到以十倍的音速时,驾驶室传来绿园的命令:“关闭进气道,切换燃料。” 杨柳重复着:“是!关闭进气道,切换燃料。”她边说边看着杨云操作。两秒钟后杨柳汇报:“切换成功。” 绿园又传来命令:“切换成自动驾驶。” “是!切换成自动驾驶。”杨柳看着杨云切换完毕,马上汇报:“切换完毕。” 杨柳开始回答各个测控站传来的测控指令:“绿园,收到。北京,收到。喀什,收到。漠河,收到。三亚,收到。” 此时航天员们已经自由地在舱内飘浮着,面对舱前的一个大屏幕与同士们和家人招手通话。 杨柳继续回答着测控指令:“远望三号收到,远望二号收到,远望一号收到,卡拉奇收到,纳米比亚收到……” 屏幕忽然被切换成中国空间站的镜头,三名工作人员齐声招手说:“你们好,祝你们旅途愉快,马到成功!” 显然空间站的人事先准备好了台词。可是航天飞机内却七嘴八舌地乱喊:“你们好!”“你们辛苦了!”“你们那里好玩吗?”“我们可不可以去?” 屏幕又被切换成美国空间站的镜头,三名美国工作人员齐声用生硬的汉语说:“同行们好,为美国宇航员报仇!” 大家的欢呼声停止了,舱内一片寂静。有人开始吃东西。此时航天飞机已进入被动飞行,杨柳和杨云也来到机舱。大家抓住椅子,自觉地围在杨柳身边。杨柳向舷窗外望去,窗外漆黑的背景上星光点点,月球已朦胧可见。杨柳说:“我们登月后歹徒们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夺我们的食物。只要他们控制了食物,也就控制了月球。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航天飞机不像老式飞船那么麻烦,先是绕地飞行,然后绕地月飞行,然后绕月着陆。航天飞机有巨大的推力调整航向,并有巨大的反推力减速着陆。她的航线是根据月球的速度和飞机的速度,计算出提前量,超前向月球直接飞去。但她的轨迹并不是直的,因为月球是围绕地球旋转的,所以航天飞机实际上也是绕着地球飞行。她不是老式航天飞机,老式航天飞机是不能直接飞向月球的。 航天员们各就各位固定在椅子上。正副驾驶员也回到驾驶舱,等待着陆命令。 当航天飞机距月球还有一千公里时,地球上的中国各测控中心开始改变航天飞机的姿态。航天飞机尾部的两个推力失量喷口开始上翘喷气,同时机身底部前方的喷口也开始喷气,慢慢地将飞机底部朝向正前方。当飞机的底部准确对准正前方时,尾喷口熄火,底部喷口齐射,飞机速度开始减慢…… 航天飞机的速度越来越慢,在距月面一千米距离时,几乎成了静止状态。北京中国航天指挥中心传来命令:“神龙号,请自主着陆。” “神龙号明白。”杨柳回答。 杨云按下按钮,扳动操纵杆,航天飞机在月面盘旋一阵后,垂直降落在国际月球基地外面。国际月球基地是由类似国际空间站的舱体组成的田字形结构,能量来源主要是太阳能和核能,舱顶插着硬板的中、美、日等国的国旗。 航天飞机刚刚站稳,话筒里传来陈志刚和刁德伟的声音:“派两个人把水和食物统统送过来,其他人别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歹徒狰狞的面孔。 杨柳是网络高手,她迅速屏蔽了所有与月球基地的联系,只留着龙飞和修德的话筒信号。这样一来歹徒们只能听到龙飞和修德的声音,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龙飞和修德手捧食物和水径直走向国际基地。其他几个人也身穿密闭的航天服从舱门走下来,隐蔽绕行来到国际基地舱门前,以便躲开两名歹徒从舷窗向外张望的视线。 九名航天员隐蔽在舱门两侧,龙飞和修德站在门前对里面说:“请打开舱门。”“我们送食物来了。” 舱门打开了,两名歹徒用手枪逼着龙飞,陈志刚说:“进来。” 龙飞跨进门,修德也随之进去。龙飞故意失手将食物散落在地上。趁两个歹徒一走神,龙飞和修德分别抓住了两个歹徒持枪的手。外面九名航天员一拥而上,夺下手枪,并用笨重的鞋子将两个歹徒踢得滚来滚去。 航天员们将包括于大海在内的四个被捆绑的人全部松开。四个人一跃而起,准备对已经负伤的陈志刚和刁德伟大打出手,被杨柳制止。杨柳命令:“于大海、陈志刚、刁德伟三人穿上航天服,回中国基地。” 日、欧、中三名航天员隔着航天服与新来的十一名航天员拥抱暂别。包括两名歹徒在内,共十四人重新登上航天飞机,向不远处的中国无人基地飞去。这个距离很近,飞机一起一落就到了。 中国基地是由三个老式轨道舱组成的直圆形舱室,舱顶的硬板五星红旗庄严地挺立在那里,鲜红、明亮,给这灰色的世界带来了希望。航天飞机与基地舱平行降落。基地舱内有氧气和食物,大家将陈志刚和刁德伟塞进一端的一个有卫生间的舱室,并将他们的宇航服脱掉拿走。 晚上,修德住在基地舱的中间舱段,与歹徒们相邻。王酒泉住在另一端,与修德相邻。修德是看王酒泉住基地舱,主动要求与王酒泉做伴的。他一心想让王酒泉高兴,以便让王酒泉默认自己和王小芳的关系。其他人员住在航天飞机里。这里的夜比地球上还黑,抻手不见五指。即使是白天也没有地球明亮,白天的天空也是黑的,这里的白天是指月面。月面亮了,基地的舱室亮了,这就是白天了,而远处的天空仍然是黑洞洞的。 当月面能看清环形山时,杨柳通过话筒让大家起床用餐。餐后,大家将一个特制的折叠帐篷展开,一个五十平米的密闭帐篷就搭好了。蓬布的底边向内折叠,埋在灰土下面。这个帐篷的门框是硬质的,并且有转轮可以旋紧封闭。人们将随机带来的几袋东北黑土拿进帐篷,倒进塑料托盘内。综合制氧机开始工作,它即能制氧,调节温度,又能回收水分循环使用。大家将带来的疏菜苗一棵一棵的栽好,浇上混有特别养分的水,几天后就可以食用了。 王酒泉早已脱去航天服,他深深地呼吸一下这新鲜的氧气,蹲在地上感慨地说:“总算见到外星植物了。” 修德惊奇地问:“什么?在哪里?” 王酒泉笑了,一指那些菜苗。修德泄气地说:“我还以为是真的。” “哈……”王酒泉开心地笑了。 修德见未来的岳父高兴,赶紧过来蹲在他身旁,神秘地问:“上校,您的那个R恒星的卫星E星,真的有生命吗?” 王酒泉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过几天这疏菜能吃了,我请大家喝酒。” “上校,也许我还能请您呢。”修德笑着说。 “你小子也带酒了?”王酒泉反问。 王小芳刚好经过他们身旁,看到修德和爸爸有话可说,心里非常高兴。可是当她听到他们在说喝酒的事,撅着嘴说:“整天喝酒,都喝到月球上来了。” 王小芳向前走去,王酒泉对修德说:“这孩子哪知道我的心啊。自从她母亲在那次发射事故中牺牲之后,我就把酒当成老婆了……” 他的眼里已噙着泪花。修德诚肯地说:“上校,其实我那瓶酒是给您带来的,您知道我是不喝酒的。” 二人起身,王酒泉握着修德的手说:“谢谢,太谢谢了。但你和我女儿的事,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不能因为喝了你的酒我就失去原则。”
一个微型的核反应堆提供帐篷里的能量,供应周围电灯的电源和航天员们热水热食物。基地舱和航天飞机内的能量由伸展在外面的太阳能电磁提供。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一晃已经两个月了。第二架货运航天飞机和平号原计划两个月后载着食物和一台组合式氦3开采机飞抵月球。虽然和平号已经制造完毕,但氦3开采机出了点技术难题,和平号还要推迟一个月起飞。神龙号所带食物,分给国际基地一部分,剩余的已经吃完。美国新研制的超燃冲压发动机航天飞机,由于技术原因也推迟起飞一个月。杨柳与国际基地联系,基地说还剩一点食物,可以分给中国人一部分。 于是龙飞和杨云自告奋勇,决定步行去取食物,以节省航天飞机的燃料。两人穿好宇航服,飘然向国际基地的方向走去…… 修德气愤地:“那两个家伙舱里面还有点食物,我去拿出来!” “算了。”杨柳说:“歹徒也是人,那点食物留着让他们吃吧。” 月面黑暗下来,舷窗外的远处,龙飞和杨云姗姗而来。当二人跨进舱门时,大家看见二人带的食物只够吃几天的。所幸的是二人带回了已经发芽的马铃薯,大家等不及了,灯光下连夜将马铃薯切成块,栽在苗圃里。加上特殊养分和助长剂,一星期以后就可以吃了。 王酒泉一看有了食物,对修德说:“咱俩回去吃?”修德笑了,他知道王酒泉要喝酒了。于是他与王酒泉穿好航天服回到基地舱。进舱后二人将航天服脱掉放在一边。王酒泉和修德坐在中间舱段,王酒泉从自己住的舱室取来一瓶酒,边吃边喝,还不时地让着修德:“你喝点吧,来一口?” 修德摇了摇头。王酒泉又将酒瓶子向通往两个歹徒的舷窗晃了晃,两个歹徒立刻招手示意要喝。王酒泉笑了笑自己喝起来,再也不理那两个人了。他边喝边对修德说:“你那瓶酒在哪里?等货运飞机来了有肉吃我再喝。” 修德从墙壁上的一个包中取出一瓶矛台酒递过来。王酒泉爱不释手,他对着瓶子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将酒瓶插进那个包内…… 有一天,大家全都聚在航天飞机的舱内。龙飞和杨柳从国际基地拿来的冻干食品每人手里只剩下一小块了。杨柳杨云站在龙飞身旁,杨柳将一小块冻干水果向坐在椅子上的龙飞口中塞去。龙飞用手挡开说:“不要这样。” 杨云说:“中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姐俩不正经,瞧不起我们?” “这……没有。”龙飞说话间,杨云将一小块干果塞在他的口中,笑着说:“男人的胃口大,我们女人本来饭量就小,抗饥饿能力比男人强。” 龙飞把干果吐在一块餐巾纸上包好,歉意地说:“还有三天我们的马铃薯才能食用,这块果子我先保管好。” 杨云忽然觉得很脆弱,她坐下来依偎着龙飞,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杨柳从后面搂着龙飞的脖子,细腻光滑的脸颊帖着龙飞的脸。龙飞忐忑不安,这太不像话了,这哪像个军人所为。他站起身,向机舱前部的驾驶舱走去。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他从心底里喜欢杨柳、杨云,分不清谁轻谁重,他对姐妹俩都产生了爱情。怪就怪这姐妹俩,怎么能以共同出击的方式谈恋爱呢,搞得他心神不安,无法选择。 杨柳、杨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们当初可能是半真半假地共同追求龙飞,并承诺将退出一人。可是当她们真的难舍难分地爱上龙飞时,谁也不想退让了。爱着龙飞的感觉是那么幸福,一种带着酸痛的幸福。倘若真的谁退让下来,幸福会一扫而光,剩下的会全是酸痛…… 王酒泉将干果递给女儿说:“你拿着,爸爸有酒,酒是粮食的精华。”王小芳拒绝。 修德也对王小芳说:“小芳,我也有一瓶酒,这干果你拿着吧。” 修德说完将干果塞给王小芳,王小芳拒绝。王酒泉见女儿和修德亲近,就到驾驶舱与龙飞一起坐着。王小芳忙将自己那块干果递给修德,修德张开大嘴就往嘴里丢。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睛转了一下,嘴里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王小芳以为他吃了,开心地笑了。可是修德像变戏法一样,又将那干果连同自己的那块塞给了王小芳。王小芳依偎在修德怀里,修德紧张地望着王酒泉。 修德忽然想起了什么,气愤地说:“那两个该死的绑匪,舱内的食物还是比我们的多,我去拿来。” 说着他就去穿航天服。于大海也开始穿航天服,并对修德说:“我跟你去。” “慢!”杨柳回身道:“既然我们选择坚持,那点食物就留给他们吃吧。前几天地面指挥中心征求大家是返航还是坚持,大家不是为了给国家节省开资决定坚持吗?” 舱内一片寂静,谁也不吭气了。杨柳又说:“实在不行明天我们可以提前食用一点马铃薯。” 舱内发出精疲力竭的欢呼声。 王酒泉在驾驶舱与龙飞聊着,他说:“中校,你对那两个姑娘,很难选择是吧。” 龙飞无奈地摇摇头说:“怎么会这样……”
修德和王酒泉将机舱内卫生间下面的托盘抽出,身着航天服向苗圃帐篷走去。这托盘内的干粉是人们大小便的脱水物质,是上好的肥料。这两天修德总是与王酒泉争着干这个工作,他想在未来的岳父面前表现一下,好让他同意自己与王小芳的事。他们将干粉均匀地散在苗圃的土壤里。修德又去将基地舱那两个歹徒粪便的干粉取来,均匀地散在土壤里。在月球上,无论是洗澡水还是大小便,所有的水都是循环利用的。当然这些水经过处理后,其质量不亚于原装的矿泉水。 姑娘们开始轮流在机舱内的浴室洗澡。浴室每次只能容纳一人。浴室的玻璃设计成半透明的,外面的人虽然能模糊地看见里面有人洗澡,但只要不是长发,是看不出男女的。洗浴的方式类似于地面的桑拿,是用水蒸气洗去身体的污秽。姑娘们虽然都是短发,但洗浴后的女人像出水的芙蓉,娇美动人。连最不好色的龙飞也偷偷地多看她们几眼。姑娘们洗浴完毕,小伙子们开始轮流洗浴了…… 修德和王酒泉奉杨柳之命,从土中起出二十个最大的马铃薯(只有鸡蛋那么大),将其中的六个切成块,重新栽入土壤中,以扩大产量。剩下十四个在核能电炉上煮熟,准备分给包括两个歹徒在内的十四个人每人一个。修德和王酒泉拿着煮熟的马铃薯回到了机舱。此时小伙子们也已洗浴完毕,大家七嘴八舌地赞叹:“终于闻道新鲜土豆的味道了。”“真香啊!”“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每人分发一个马铃薯后,杨柳问:“谁给陈志刚和刁德伟送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修德接过两个马铃薯说:“我去吧。” 陈志刚和刁德伟每天闷在基地舱内,就像两个困兽,野性难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结局,回到地球不被判死刑也是无期徒刑。陈志刚半躺在一个放平了靠背的椅子上,不满地说:“可能等不到回地球,我们俩就饿死了。” 刁德伟从靠背椅上直起身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管生死也要有所行动。” 陈志刚说:“我们的食物已经吃完了,我估计他们会派人给我们送食物,到时候……” 刁德伟点点头,眼里放出凶恶的光芒。 修德刚才有点累了,他想回基地舱休息一下。他的随身用品,比如剃须刀、毛巾、特制牙刷、内衣等都放在基地舱中段舱内,他习惯地把那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打开王酒泉晚上住的那个舱门,经过王酒泉的住处回到自己的舱室。他将航天服脱去放在一边,然后敲了敲隔壁的舷窗,将两个马铃薯在舷窗上晃了晃。 陈志刚和刁德伟立刻靠了过来,当修德打开他们的舱门时,陈志刚迅速钻了过来,与修德你一拳我一拳地击打在一起。刁德伟随后钻过来,与陈志刚合力击打修德。修德虽是经过训练的军人,终因寡不敌众而渐渐败下来。歹徒们对修德给予最后的重击,然后将其拖至王酒泉住的舱段,打开舱门推了出去。歹徒们迅速关紧舱门,从里面反锁旋紧。他们占领了基地舱的所有三个舱段,拾起两个马铃薯,找出修德给王酒泉准备的那瓶茅台酒,边吃边喝,不时发出恐怖的笑声。 修德本来就已经负伤,被推出舱外后,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下迅速窒息而亡,连争扎的机会都没有…… 机舱内,每个人都将马铃薯吃进肚内。大家这次登月的任务是开踩氦3,可是开采机迟迟不来,大家只有耐心地等待。人们静静坐着,舱内很寂静。王小芳突然说:“我们不如到帐篷内坐着,那有绿色植物,空气比这里好。” “对啊,我早就想去了,那还有吃的。”有人跟前说。 于是人们开始穿航天服。穿好航天服后,大家陆续走出舱门,向帐篷走去。王酒泉走在最前面,他发现了修德的尸体,跑过去弯腰看着。王小芳抱起修德,眼里充满了愤怒的泪水。她放下修德的尸体猛力去开基地舱的门,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龙飞气得大叫,跑到另一端去开舱门,可是另一端也被从里面旋紧,根本打不开。龙飞气得用脚猛踢舱体外壳…… 由于中国基地被歹徒占领,航天飞机内又没有保存尸体的设备,杨柳命两名航天员将修德的尸体背到国际基地,与欧美两位航天员的尸体保存在一起。 大家已没有心情去帐篷内闲聊了,又回到了机舱内静坐。王小芳悲痛万分,她喃喃地说:“修德,你怎么丢下我不管了,你不是个好男人……” 王酒泉将最后几滴酒吸入口内,将瓶子用力放在一边说:“修德,你小子难道看不出来?我已经同意你和小芳的事了。可是你……”
崔默之由于完成了超燃冲压发动机的研制任务,已经回到绿园航天城的家里暂时休息。当然,氦3发动机也即将研制成功,但那是另一组科研人员做的。 这天晚上,她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墙体内与墙面相平的等离子电视。电视在重播神龙号航天飞机起飞的画面。航天届的各级领导与航天员们握手靠别。国家领导也有到场的,他们也与航天员们握手靠别。在航天员们登上航天飞机时,全场开始欢呼。自己的两个女儿也在进入航天飞机前回身向欢呼的人海招手。航天飞机起飞了,她起飞的姿态是那么美,以至于她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起飞的姿态:先是拔地而起,然后转身冲向高空…… 电视画面突然出现播音员那庄重肃穆的面孔,她用悲痛的语气说:“最新消息,我国航天英雄修德,于今天上午北京时间十时在月球被歹徒杀害。英雄的遗体已被送往国际基地,与欧美两位航天员的遗体保存在一起。英雄的追悼会将在和平号航天飞机运回遗体时举行。天星集团原董事长等人非法登月将难逃法律制裁……” 又一个航天员牺牲了,崔默之看到这里,泪水已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了为航天事业而牺牲的丈夫……那个修德,还有自己的丈夫,还有其他为航天事业而牺牲的人,他们没有完成的任务,由这些活着的人来完成吧。她不能再休息了,她要工作,她想飞向太空。第二天早晨,她梳洗打扮之后,站在落地镜前照了照。是啊,自己还很年轻,难怪同士们都说自己像女儿的姐姐。她记得自己三十岁时也是这样,比当时三十岁的女人要老成一些。现在四十多岁了还是那个样子,反而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她承认自己的女儿是美丽的。自己虽然像女儿,连身材也保持得很像,但女儿的脸是红润的,而自己此时的脸色是苍白的。 她挎了个漂亮的皮包,下楼驾驶着豪华型的红旗骄车驶向航天发射中心。她停好车,走进航天城总指挥那轩敞的办公室。身为中将的总指挥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坐在沙发上。 “上校。”总指挥踱着步,缓慢地说:“我们所从事的事业是伟大的,同时也是高风险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航天人为了这一伟大的事业而献出了生命。你爱人是为航天事业牺牲的,你的两个女儿又都飞往月球,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出来,上级会照顾你的。” “总指挥,您别说了,我只是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我要工作,要飞向月球,飞向火星。”她说完喝了一小口茶水,压一压激动的情绪。 “说得具体一点。”总指挥说完坐在了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 崔默之起身来到总指挥对面,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完成和我丈夫一样牺牲的人们未完成的任务,参加和平号货运飞机的登月行动,开踩氦3,建立火星基地。” 总指挥又一次起身踱步,边思考边说:“这么重的担子落在你们全家人身上,压力太大了。你把全家都献给了国家,付出得太多了。” “我闲在家里压力更大。”她说。 “好,我同意把你的要求提交领导班子讨论。”
月球上,航天飞机内,中国航天员们围在杨柳周围,研究如何制服那两个歹徒之事。 “他妈的,饿死他们算了。”有人大声嚷道。 “对,省得我们冒险去抓他们。”一个女航天员大声说。 杨柳说:“那样太不人道了。即使是让他们死,也得回国后由法律判决。” “难道他们杀死修德,杀死欧美的两名航天员就是人道吗?”王小芳反问道。 “这……”杨柳无言以对,只好说:“这样吧,再饿他们两天,当他们精疲力竭时,由龙飞带人将他们制服。” “是!将军。”龙飞习惯地立正警礼。 两天以后,当龙飞和一个长着八字胡的航天员拿着香喷喷的马铃薯敲打基地舱门的舷窗时,话筒里传来歹徒的声音:“叫女人来送吃的,你们滚开!” 二人只好回到机舱。杨云自告奋勇,决定为他们送食物。王小芳要求与杨云同去,杨柳批准。龙飞与八字胡绕道来到基地舱门的侧面隐蔽。 杨云手拿马铃薯敲击基地舱门的舷窗。舱内陈志刚对刁德伟说:“这两个妞美若嫦娥,当年吴刚和猪八戒没有得到的,我们俩就要在月球上得到了。” 刁德伟也狞笑着说:“送上门的美餐,真是老天作美啊。” 两名歹徒计划好后,慢慢打开了舱门。杨云向里递东西时,刁德伟一把将杨云拉了进去。王小芳紧随其后钻进舱内,被陈志刚拉过去。陈志刚正想回身关舱门,龙飞与八字胡钻了进去。两名歹徒身体素质特好,即使两天没吃东西,仍然能与四名航天员打斗。杨云用脚猛踢刁德伟腹部,王小芳一口咬伤了陈志刚的手臂。龙飞与八字胡挥拳猛击歹徒的头部,歹徒的鼻血染红了他们的手套。 歹徒被制服了,他们被重新关进那个有卫生间的舱段。杨柳解除了这个舱段在里面反锁舱门的程序,反锁功能失灵。大家把关压歹徒的舱门从外面锁紧后,离开基地舱回到机舱内。 大家脱去航天服,仍然坐等着和平号的到来。和平号就要来了。这次全体航天员们忍受饥饿坚持不返回地球补充食物,为国家节省了航天飞机来回飞行的,包括分布在全国和世界各地测控站的运作费用,刚好是一个中等城市一年的经济收入。北京航天指挥中心总指挥,高大魁的父亲通过机舱内的大屏幕对航天员们说:“你们为国家节省了一大笔开资,我代表全国人民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感谢首长关怀。”杨柳回答。 杨云每天都要坐在龙飞身旁,依靠着他才能有所寄托。龙飞感觉自己飘飘然,不知所措。杨云虽然英姿飒爽,但内心很温柔,有时甚至脆弱。她靠在龙飞肩上,目光凝视着舷窗外的远方,她又想妈妈了。杨柳也站在旁边,用力揉搓着自己那双纤细的手。她这样做是一种无奈的举动,也是提醒龙飞她的存在。 “将军,你坐吧。”龙飞对她说。她没有坐,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用手抚摸着龙飞的头发。她是将军,可在龙飞面前她还是一个多情的女人。 龙飞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复杂感情的泥潭。他回身看看杨柳。杨柳、杨云靠在他的身旁,充满爱的神情。他的表情很难分清是哭是笑,他用这种表情与她们交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