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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绪没有因为杜厂长的离去而平静下来。杜厂长突兀的出现已经打乱了我内心压抑的平静。忍辱负重地把我软弱而敏感的神经推到负荷的承载。
我看到杜明生,看到他时会为他有那么样的一个老子而感到耻辱。当然杜明生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说话:
“寇絮姐和孩子都好吧。”
杜明生还是喜欢摸摸下巴。他下巴的胡须比以前多了许多。他说:
“你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们了,寇絮天天念你。”
“我跟寇絮姐打电话呢。”
“她还是希望你去,我也希望你去。”
“寇絮姐不是说要上班的?”
“我不让她来,家里不缺她那份工资,她好好呆在家里就行啦。”
“寇絮姐真幸福,你这么疼她,对她好。”
我不知道杜厂长为什么会问孙月娥。因为是厂长,有权有势,所以很少有人在背后去谈论杜厂长,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都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给抵压化为虚有。杜厂长用他的权力和金钱把他肮脏的身躯打扮得干净体贴,如同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
休息日的时候,我去了孙月娥哪里。她现在什么都不做了,任老板给他租了房子,她就住在哪里。
我问孙月娥:
“杜厂长找你了。”
孙月娥说:“别理他就是。”
我就没理杜厂长,我和孙月娥亲热地说话。
“你跟任老板都住在一起,结婚吧。”
“我不想逼他,强扭的瓜不甜。”
任老板对孙月娥同样很好,让她在家里呆着,给她钱用。他喜欢拍我的脸,他拍我的脸时总是说:
“轻茹,你真漂亮。”
然后我和他一起笑着。
我总感觉杜厂长接近我不再单纯是因为询问孙月娥的下落。是在这段时间里我知道他与孙月娥的情人之间的关系。孙月娥告诉我说:
“我一个离婚一无所有的女人……他能给我工作,为了生活,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杜厂长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晃动,然后问我几句话。我从来都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般如同幽灵盘旋在我身旁。
我打电话给寇絮,对她说:
“寇絮姐,我不想再制衣厂做了。”
寇絮会问:
“怎么啦,轻茹。”
“有份更好的工作呢,工资也挺高。”我骗她说。
“可靠吗……你要想清楚。”
“恩,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也是做衣服。”
“一个朋友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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