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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的人倚靠着露台的围栏,他想象着自己正在地底的岩浆中跳跃。那盆兰花开了,于夜晚散发出一种颇显奇怪的香气,有点甜,又有点浊。 假如世界末日将要降临,那么这一切都会如何?征服者将被宇宙这个巨人毁灭,其毁灭的程度无法预计,因为一切都毁灭了。谁到此一游,然后消失,那么他就并没有到此一游。 时间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历史也一样。现在是正在发生的历史,未来是没有发生,可能也根本就不会发生的历史,所以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意义只是一种自我安慰,与手淫,与性幻想毫无区别。 不过性幻想是布存在的。无法证明其存在的,就不存在。 薄舞。摩天大楼上,稀疏的光也融入了暗玫瑰色的天空,如青烟一般飘洒在大楼的外边。头顶的穹苍是深邃的墨蓝,与天边的红正好互相反衬。 区别是不存在的,因为作为对照无的一切都并不存在。所有的都仅仅只是一场梦。上帝睡着了,他在梦中无意地创造出万千世界。反抗虚幻是有病的人的使命,但若这使命成功了,他也会灭亡。所以说,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摸出关于某人的一张照片。唯一一张。他看了半钟,又将其藏好,于无所不在却又根本不存在的时间当中。 照片与人一样,都会变老。因为上帝的梦正在年华逝去。 深夜。又是深夜。或者是一个像是深夜的白天。但这并不重要,反正时间只是幻觉。天空上的云层均匀地,如空无一物,反射着暖暖的光。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正如强壮而有力的棕熊撕破床单一样。天空露出了狭长的裂口,幽蓝色,仿佛于广阔大地上流淌着的宁静河水一样。夕阳之下,橙色的草原上的破晓流水。 东方的星辰,于神样的天空中独一无二。云被风带动,快速地掠过,它显得忽明忽暗。 街上有一只白色的流浪猫。它跑到树底下的那座小垃圾堆里,消失在树荫之中,片刻之后,叫春般的幽怨叫声传来,呼唤着谁来让它出于死亡的太虚之中,就如太阳穴被重量级拳手猛击一拳。 有病的人突然跪倒于地。因为此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感觉。又或者是别的一刻,当然,这依旧是不重要的。有病的人将刀扎进自己的手心,钉子一样穿了过去的刀黑乎乎的。他心中酸楚,疼痛并不在手上,也不在心中,却在脑海里。头颅欲裂。 ——上帝,我的上帝。为何离弃我!你的荣光为何从未照耀予我? 上帝在梦中回答了他的问题。 上帝说,我不必用我的荣光来照耀我自己。 弗洛伊德帝说,在上帝的梦里,一切都是他自己。当然,弗洛伊德并没有说此话。此话是上帝说的。 而上帝,是有病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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