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也曾在雨季的时候踏水而行,我也曾在街巷中渴望逢着戴望舒笔下那结着愁怨的丁香般的姑娘,我也曾拥有为梦想付出努力却换来失望直至丧失希望的黑色岁月,我曾经放肆地笑过,我曾经酣畅地哭过,我曾经希望满怀,我曾经黯然惆怅,我曾经有过金色的年华,我曾经有过黑色的季节……一切的一切,在何始,在何终,我不曾清楚地知道过。
我只是始终努力、坚持着。
还记得我也曾在雨季的时候踏水而行,我也曾在街巷中渴望逢着戴望舒笔下那结着愁怨的丁香般的姑娘,我也曾拥有为梦想付出努力却换来失望直至丧失希望的黑色岁月,我曾经放肆地笑过,我曾经酣畅地哭过,我曾经希望满怀,我曾经黯然惆怅,我曾经有过金色的年华,我曾经有过黑色的季节……一切的一切,在何始,在何终,我不曾清楚地知道过。
我只是始终努力、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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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谷中的白芷再度随风起舞,如像要逝去的白色蝴蝶。
她还以为自己又再度拥有了家。
七年,原来又是一场离散。
他只扯下了她的一支衣袖,就这样眼睁睁地望着她从他的手心里滑落,像永远也捕不住的风。
楚淮,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咬牙切齿。
孩子的恨,有时可以燃烧整个世界。
那一年,她只有十岁。
又一个十年如过眼云烟匆匆掠过。
白芷花在白谷里开得正盛,一大片一大片,如白色的海洋,没有人会再想起本不属于那里的姐妹二人。
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这,太像了。
会是她吗?
但十年的时光,可以苍老人的容颜,也可以苍老人心,他真得不敢认,只是,她长得,太像当年的明荷姐姐。
玲珑带着笑意慢慢抬眼,直至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刻,如梦如幻。
“明苏!”
仿佛是来自前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有些眩晕,听不真切,十年了,打她从悬崖下葬了姐姐后就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谁还会知道她的本名呢?
眼泪无穷无尽,淹没了她的灵魂。
城主看得心痛,他知道无法为眼前伤心的人做些什么,他只是默默的,一言不发的,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那一刻,他的眼泪也簌簌而下。
过去的事情永远纠缠着她,生生不息,背上的衣服滑落在地,水晶将它捡起,是墨玄穿的披风,而大堂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快熄完的蜡烛在闪着微弱的光,照得她的面容,若隐若现,她紧握着温暖的披风,望着百乐楼外黑色的夜幕,神情一怔。
刚才的梦还在脑中回放。
明苏的心此刻又烦又乱,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有怎样的隐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明苏只盼姐姐会再来入梦,为她指点迷津。
大簇大簇的凤凰花,开得红艳,与白谷的白芷不同,这样热情,让人快乐起来,花丛中飞舞着几只蝴蝶,此情此景,明苏也随着飞舞的蝴蝶一起旋转起来,一时间,竟分不清何为蝶,何为人了,水晶竟看呆了,也拍手跳起舞来,舞动翩翩的玉汐亭,充满了流动的欢愉。
墨玄咬了一口糖葫芦,又酸又甜,融化人心。一直以为这是小孩子的东西,很久没吃了,谁知道,这次出来,遇见水晶,真是又开心不少。
墨玄望着脸通红通红的水晶,不觉心也乱起来,很开心的感觉,比在那个憋闷的明阳殿,好千倍万倍。
水晶见墨玄吃了糖葫芦,也嘻嘻笑着,心中明朗开怀极了。
乐姨听了她的话,似懂非懂,但是她明白明苏的痛苦,就好像她能理解百乐楼里所有女子的痛苦一样。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一脸痛苦的明苏,轻轻拍她的肩,让她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玲珑心兮,止我之殇;水晶胆兮,明月流芳……”玲珑阁里传来阵阵歌声,并不悲伤的曲风里却夹杂着淡淡的哀愁。
鹅黄衣衫的女子边轻声哼唱边翩翩起舞,低眉颔首间,美丽动容,如仙子下凡。
“是谁允许你们做这样的事!简直放肆!”墨玄的声音充斥着怒意。他一个抬腿,将侍卫踢翻在地。
水晶的耳朵却一直嗡嗡响,感觉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水晶,水晶……”她隐约中看到墨玄捧起她的头叫她的名字,她想回应,心里却一阵难受,眼前暗了下去。
“你……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暴露它了。”看到这块玉,墨玄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想知道。”水晶说。
“千万不要让城主看见这块玉,记住我说的话,不要问为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原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严肃的墨玄说完便匆匆离开,独留下越来越困惑的水晶。
但是,她信任墨玄。城主,到底与此事有何关联?
明苏接过小花,这是白芷,她清楚地记得白谷里这种花开得最多,山谷上,溪水畔,伴着风,和着雨,大片大片的开放,构成了她重要的回忆。她和姐姐最爱这花,喜欢将它们插在头发上,欢笑奔跑。
但是此刻她手心里的小花,有的正在渐渐枯败。
她心里一缩,手中的花全部摔落在地上。秦恩白一惊,白色的花在脚下散开。
“明苏……”
“不,所有的一切都像这花,终将黯淡败落
两个人,紧握着手,在青山雨雾中奔跑,青草散发着清香,有溪水潺潺而过,唱着欢快的歌曲。“明苏,我带你一起寻找永恒。”他高声喊着,整个山谷里回荡着他激动的喊声,她也在扑面而过的风里,笑出了声,她的裙摆,随风而动。
她有些疑惑,真得会有永恒吗?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那样冰凉,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将它捂热。“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一成了城主,就派人四处寻找你的下落,始终找不到,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就在我身边。”
窗外,有个人的心里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他一定要做他想做的事情,哪怕毁灭一切。
因为他自己,已经被毁灭。
他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搏了,为十年前的一念。
明苏按照刚刚那个人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回廊的尽头是一个小胡同,有些阴暗。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扶着墙走了进去。
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走过去,便看见了刚刚那座暗灰色的房屋的门,只是很普通的一间房屋,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是这里,却静得出奇。
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你想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的无奈,犹似轻叹。
“你杀了我吧,无法为姐姐报仇,团聚也是好的。只是,楚淮,你一定要记着,我做鬼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明苏声色俱厉,泪水还挂在脸上。
“哼,愚蠢啊,和你姐姐一样愚蠢!单明苏,你听好了,晚上子时,我还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想报仇,做好充分的准备,我等着你。”说完这句话,他就开门离开了。
看来是都走了,明苏深呼了口气,她的心里剧烈地跳个不停,但她要鼓起勇气去解开这个谜,这个一直围绕她的谜。
明苏蹑手蹑脚打*门,屋外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她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摸一摸袖子深处,有一节硬硬的东西,那是她刚刚准备好的匕首,她明知道楚淮杀她易如反掌,但她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同归于尽的好办法。
那一瞬,明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挣扎反抗,当他的脸靠近的时候,她竟然很心安,是与看到恩白截然相反的感觉。
他放开停在明苏脸上的手,他的眼神本是充满冷漠,但在望向她的时候却有一种清澈的透明。
她的脸微微一红。
“去吧。”他在身后推了明苏一把,把她推向那个冰棺。
明苏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直到她看清里面依旧完好的尸体的面容,她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望向领她来的那个人。
不,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淮!这不可能!”一时间,明苏也不能分辨。
她缓缓转过头去,望着楚淮安详的面容,他在冰棺里,已笑了好多年,笑她的傻,一直想要去杀他,却不知道他早已与阴阳相隔,原来她一直都在自虐,从来不让自己从内心中真正快乐起来,为了报仇,她失掉了一切。可是如今,他躺在那里,笑话她。
最不幸的是,她一直苦于找仇人报仇,但自始自终,没有仇人。
她的苦难,姐姐的丧生,没有任何人可以为她们负责,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悲剧。
秦恩白的眉头紧皱,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该死,我真是妇人之仁,才会让他在我身边呆到今天,如今他却要,坏我的好事!”秦恩白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紧皱的眉头似有怒火燃烧,神情骇人。
墨玄却低下头,不再看城主的眼睛。
“明苏,一直以来,我不敢表达我自己,因为我不曾知道你的想法,我怕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当我知道你为复仇放弃一切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揪心。”秦恩白的眼角有闪烁的光,这让明苏,诧异极了。
这不过是她的一个权宜之计,却让秦恩白吐出了真心的话。
明苏虽有感动,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苏也漾起淡淡而深远的微笑,“明苏,你可以叫我明苏……人生真得是很奇怪啊,昨天我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把为你准备的匕首,打算和你同归于尽的。”
“我早就知道,但是你真得很笨,你的匕首,根本不会碰到我,明苏。”火原说。
“就算不能伤到你,但是我也尽力了,起码,面对姐姐的时候,不会有遗憾。”
“我从他十五岁起扶植他,到如今,整整十年,然而,我却发现了……发现了《永文遗书》。”火原越说越悲痛,“书上详实地记载着,秦永文当年其实是传位给秦复的。”
“什么,你是说……不,恩白哥哥怎么可能做这种卑鄙的事?”明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篡权吗?这怎么会是他可以干出来的事?
火原叹口气,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那样落寞,那样孤单,或许告诉她事情的*是一件错误,她的心里,不能承受这么多。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声音,火原心里一紧,马上冲上前去,拉开往前走着的明苏,“啊!”明苏大叫一声。一支箭,在空气里穿过,钉在冰窖的墙壁上。
“明苏……”秦恩白的眼睛瞥到了她手中的《永文遗书》,瞬间明白了,“原来这本书真得是你偷的,我早就该想到,火原,最近你越来越不能为我所用,我便猜到了一切,因为昔日恩情我没有杀你,如今,你却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吗?”
“秦恩白!”明苏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愤恨,“你对我的伤害,才最彻骨,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
“明苏……”
明阳殿外空荡荡的,青石砖路显得苍凉而悲怆,一片繁荣祥和的明阳城,百姓却不知道大殿里的这些血腥之事。明苏累了,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你们要走了?”不知什么时候秦恩白和墨玄突然出现在路的尽头,等待着她们,秦恩白的脸上,有暗影。
他不受控制地冲上去卡住了明苏的脖子,他力气之大让她无法呼吸,谁都不会想到事情一再演变到如今这个状况。墨玄不敢阻止他,一旁的水晶着急地去撕扯秦恩白的胳膊。
“放手,姐姐快被你掐死了……”水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哦?墨玄,你现在,为你手上的鲜血感到可耻感到害怕了吗?好,不杀她也可以,那你现在就亲口告诉她,她的身份。”秦恩白的笑容诡异,他的心灵已经足够扭曲。
“墨玄……告诉我吧,最后就算是死,我也要知道我的身世。”水晶的眼泪不断涌出,望着一脸痛苦的墨玄,水晶知道,他们的友谊,也应该走到尽头了。
所有的一切瞬间模糊了,仿佛是来自前世的呼唤,她看到成片成片的白色小花离离的开放,伸向远方,潺潺溪水畔,有女子垂下秀丽的头发,清澈的溪水照映着她美好的面容,一世宁静。“明苏……”女子轻搂住身旁的孩童,一脸亲昵。
“姐姐……”这是她最想呼唤的,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姐姐。
姐姐。
“火原……是你救了我……”明苏摸摸自己的脖胫,已经肿起来了,原来秦恩白,是真得要让她死。
她的心,冰凉冰凉的。当年辛辛苦苦救来的人要杀自己,而自己辛辛苦苦要杀的人却反倒救了自己,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明苏竟苦笑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相信我的话了吧。”火原深望着她,也为她感到悲哀。
水晶只是掩面痛苦地哭泣,泪流不止。
不会有来世的,错过了今世,就不会再有来世。
仿佛时光逆转,她只是百乐楼里一个失去记忆却又满心欢喜的小丫头,活泼明朗;他是高高在上明阳城主的随侍,英勇潇洒。他们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环境,冷暖自知。
水晶睁开眼,一个黑影,站在破屋门口凝望着她。“墨玄,是你吗?”水晶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夜凉如水,清冷至极,月色皎洁,惹人醉。
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任何影子,只有树枝的暗影在风中摇摆,水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夜风吹着,的确很冷,她把身子缩了起来。
“快走,记住,我们势死效忠先城主,势死效忠秦复城主!”这是她逃出火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话语撕裂,她被浓烟熏倒,醒来已经毫无所知。
在这样一个火海之中,过往的一切,都又全部回到她的脑海之中来了。
她总算想起了一切,原来害死她全家的那场火,是墨玄放的,否则他不会选择死亡来谢罪,而幕后的主使,便是秦恩白。
“啊!”水晶跌倒在地,她的脚扭伤了。“水晶,你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明苏担心地问。
“火原大哥,明苏姐姐,我怕是跑不动了,你们别管我了,快跑吧。”水晶一脸镇静。
而火原,也面色苍白的俯下身去,一支长箭,赫然插在他的背上,有血缓慢流出。
“水晶,跟上了吗?”明苏回头望。
没有人,明苏心下一凛,她顿住步子,往身后望去,身后只有片片树林,没有一个人的影子,明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把水晶丢下了,把她丢在了危险之中,此时,她心急如焚。
“水晶,水晶……”她朝身后呼唤着,却没有人回应。身后追兵的声音也消失了,他们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同一个人,但是她却恐惧极了。
一个人,停在了他的身边。
“他死了吧。”一个身着朴素裙衣的女子猜测道,她的背上尚有一捆柴。
“嗯,不太清楚,但是……月儿,你没发现,他很眼熟吗?”一个跟火原差不多大的男子说,他带着一个破败的草帽,也背着一捆柴,看样子,他们是住在附近的农人。
他的眼前仿佛再现了成片成片的白芷花,在风中摇晃着,十五岁的他倒在地上,她救了他,小小的脸蛋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那一刻,大概就注定了他们相互纠缠的命运了,即使分开,也一定会再相聚,他们之间,还有未尽的缘,可是,结局怎么会这样,他等于亲手杀死了她,杀死了这个救过他一命也曾真心对待过他的女子。
一切惨不忍睹,秦恩白闭上了眼睛,想哭,却已没有了眼泪。
“当年的一切孰是孰非我已不想再追究,事到如今偶尔想想,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起奢华而充满勾心斗角血流成河的日子,现在的我多么幸福而自在。月儿,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垂死的可怜人吧。”男子的话中艰辛,让月儿无言以对。
一念及此,明苏下定了决心要回到明阳殿去,一定要救他。就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护他周全。
因为火原,是这个世界上,惟一与她生命有关的人了。明苏突然笑笑,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不能小视,不信命,不信命,最后却真得是命运作祟……
“明……明月小姐……”火原脱口而出,秦明月是秦复的胞妹,不是之前已经被沈夫人下令赐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你不必再这样叫我了,我已经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了,我现在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女子冰冷的语气让火原更加自责,当年的事情,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冷汗涔涔而下,他的眼前有点眩晕,似有流年穿过身体。
他好像再度看见了白芷丛生的幽幽谷中,当他举箭对准了单明荷,小小的明苏在一旁躲闪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在她的最初生命里,她最大的恐惧或许就是他带给她的,如今,他也没能保护她,反倒把她带回到更深的*与恐惧中来。
他是谁?凭什么这样与她的生命牵扯相拌?
再次站到白谷谷口,明苏的心里一片翻江倒海,她想起成片成片的白芷花丛丛生长,想起小时候住的屋子前有溪水潺潺而过,想起姐姐的墓还在这里,想起荷苏小筑,想起不堪的过往……那些幸福的痛苦的回忆一起涌来,明苏闭上了双眼,有风在她的耳畔呼啸。
黑暗中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她的眼睛明亮而深情。
那是他此生唯一在乎的女子,他对她,有无数句抱歉要说,但是千言万语,他选择沉默,在黑暗中,他沉默着。
一只箭,射穿了她的身体,她在红色的血液中倒下,倒在一片鲜红中。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她轻声说,她不后悔。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锁儿还没有回来,山上十分寒冷,明苏已经忍受不住了,她决心去寻找锁儿。她拿起一只燃着的木头,大胆向锁儿离去的方向走去。
“是啊,非得要去吗?可是这条路,是我唯一知道明确的路,如果不走,我会后悔的。”明苏在心里也是困惑不解,到底为了什么呢?她要去司空城学易容术然后进入明阳殿,然后呢?全是为了杀秦恩白给所有人报仇吗?可是为什么为了报仇又害了另一个无辜人的性命呢?好像不是,那进入明阳殿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他吧,火原,那个一直能够带给她力量的人,哪怕是死,也想见他一面。
是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好吧,那再见了,我的好妹妹。”道完别,明苏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她要去的地方,就是城南的运来面摊。
锁儿在她的身后轻轻叹气,她却没有听到。
火原有不好的预感,看来,明苏现在,已经和他天人永隔了。
“啊!”他向天空嘶喊着他的愤怒,他在爆发,爆发他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后悔莫及,他伸出手去,什么也抓不到,他唯一在乎的她,再一次失去了,“老天,我请你开开眼吧,为何要如此对我!”
“你怎么了?”月儿惊呆的望着他,知道他心里的难过和愤怒。
“秦恩白,我要你死——”火原向上苍高喊着,这是他的决心,他的怒意
“真的!是什么时候。”明苏只觉得这机会说来就来了。
“最近吧,我还会帮你打听这消息的,一有信我会告诉你的。”说罢,锁儿又吞下一大口酒,悄悄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明苏在一旁,只感觉自己的机会就近在眼前了,也不*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小乞丐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夜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声,火原睡不着,脑中总是明苏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背影,还有穿过她身体的那支箭,无声无息。他忽然又看到小时候的她在白谷里躲在姐姐身后的瑟缩表情,那时的他,只是在嘲笑小孩子的懦弱,现在,她居然可以这样勇敢。
再睡不着,他翻身下床,却在窗外的月色下瞥到了一个人的身影。茅屋外,秦复静静一人望着天上的月亮,好不*。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呢?”方婆婆的声音有一丝不屑。
“我……我家穷,想来混碗饭吃。”明苏随口编了出来。
“穷!穷还没做过下人,是爹娘宠着吧,看这细皮嫩肉的就没干过活,混碗饭吃,混碗饭吃有很多途径,瞧见没有。”方婆婆一指路边的乞讨者,眼里鄙视极了。
眼泪聚在明苏的眼眶里,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喂,喂,你怎么了?”明苏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有着清秀的面容,善良的面孔总让她想起百乐楼的姐妹,她有着明媚的笑容,“别愣神了,赶紧按刚才念的名字排队吧。”说完,她就站在了队里。明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的名字是最后一个念的,她自动地走到了队尾,依旧有些神智不清。
“未来吗?”明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她的未来在哪儿呢?不过只是与大家团圆罢了。火原,她的心里又想起这个名字,她要尽快回到明阳殿,现在,她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你好像有很多心事。”欧阳云凝望着她,轻声说。
明苏没说话,只是笑笑。一片云把窗外的月光轻轻遮盖了起来。
“六小姐?”明苏一头雾水,果然,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有人相助,但是到底是谁在帮助她呢?
“快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滚出司空城,而且永远也不能踏进半步!”方婆婆声音嘶厉,但明苏一点也不怕她。
“这样好吗?我不回去大家一定会说什么的。”明苏心里也有忧虑,她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问题,不过她也希望事情能越快解决越好,毕竟她已经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了。
“没事的,方婆婆不会让她们乱说的,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你等等……”说完,锁儿偷偷地溜出了房门,一时间,屋里只留下明苏一人,她只是觉得,自己就要回到明阳城了,回到那个她必须回到的地方。
一刹那,明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不错,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她明苏既可以报答锁儿对她的恩情,又可以成全她报仇的目的,这是最完美的计划。
明苏在心里笑了起来。
美好的字眼
2009-7-17 23: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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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题目很美,作者名字也很美~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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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给大家带来感动!
2009-4-21 12: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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