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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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十八章 替换(施澄----上篇)

文 / 拢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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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十分开心,不仅父母都从烦忙的工作中抽时间回来为我诚意生,而且母亲还特地为我亲手做了蛋糕,大大的中国结图案上用黄色奶油写着“施澄十八岁生日快乐”的字样,父亲说要送我生日礼物,母亲很温柔地说等我从书房出来再吃蛋糕。

父亲将我领进他的书房。这是一间向阳的书房,老式的色泽,一如父亲般的深沉润泽。父亲从不让人进他书房,就算是要清理也是他一个人包办,从小的记忆中我就觉得这是个神秘的地方。但是今天父亲却将我带进了他的书房,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份很值得高兴的礼物。

父亲拥坐在深褐色的皮椅上,我隔着硕大的办公台在他对面落坐,不知父亲要送我什么礼物,我是既兴奋又期待。

父亲打开一只深青色的木盒,看纹路便知最少有十年以上的物品了,父亲从中取出一些照片交给我。照片有些旧,还有一个小女孩。

“今天你已经十八岁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父亲的表情还是像往常般严肃。

父亲在我心目中很高大,很多人都说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人,甚至是六亲不认。小时候有些叔叔伯伯经常拎着些礼物来拜访父亲,父亲均将他们轰出门外。我问妈妈为什么父亲会走那些人,母亲对我说,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想来拜托父亲的,想要安插进公司里,但父亲很果断地对他们说不用无用之人,尽管大家都是亲戚。那引起人不是很可怜吗,我不禁同情他们。母亲揉揉我的头发说,不是他们可怜,如果父亲用了他们就是父亲可怜了,因为人都是食髓知味,有了初次的经验,以的会变本加厉,到时父亲就会被他们拖垮的。小时候我不懂母亲所说的那引起大道理,只因母亲说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所以我一直视父亲是我崇拜的对象,希望自己哪一天也能像父亲一样拥有凌人的气魄。所以在父亲面前我一向中规中矩,不敢有丝毫差错。

“澄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过我希望你听到后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父亲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因为每次他的双眉都会紧锁成川字型。

“我明白”,不过心里还是压抑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谨慎。

“你不是我儿子!”

“啊?”父亲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是我生日啊。我睁大眼睛。

“你不是我亲生的儿子”父亲不是在开玩笑,没有丝毫在主谎话的意味。

“那我是谁的儿子?”我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看,照片中的那对夫妇才是你的亲生父母。”父亲从中又抽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的人因为长期的劳作而显得精壮黑瘦,看得出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女孩,一家人笑得很开心,她是谁,如果那是我父母,那她站在那里,难道她是我的姐姐或妹妹。

“她是谁?”我指指照片中的女孩。

父亲的嘴唇嚅动一下,似是有些痛苦的表情,“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是他们的儿,她是你的女儿,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我更不得解,这是怎么回事,好多的迷团。

“事情还得从十八年前说起。那时我们夫妻去上海准备接生新生儿。而同时你的父母也在同一家医院里,并且我们双方入院时间和安排的房间都在一起。你妈和你生母两个人很谈得来,而且还互称为姐妹。她们两人似有感应,同时进入产房,不同的是你出生很顺利,而我女儿出生时却是难产。她的妈妈也差点撑不过来。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生命我很珍惜,但是澄儿你也应该明白施家产业庞大,人事复杂,非得有一个继承者,而我的女儿一出生就遇到了这种选择,我替她做了选择,我将她交于你父母,与你调换,希望他们代为扶养好我在这个庞大家族中不一定保护得了的女儿,而且我允诺会寄出抚养费,同时,将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所以我一如既往子从昏睡中醒过来看到的就是你了。如今你已经十八岁,也是时侯了。”

父亲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印鉴和银行存折,“这是我为你存的钱,原本就打算在你成人后让你自由使用。我的希望不多,如果你想见到你的亲生父母,我可以安排,但你必须得保证不能让我女儿知道,这么多年她和你一样被这个秘密隔绝在外。不希望她发生任何事,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儿子对待,而且我也希望你能继承我的事业。”父亲的大掌重重地落在我肩上。

我的脑中一片浑乱,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是为了保护他女儿,也仅仅是为了替他找个继承人才会适时选项中我的,而我的亲生父母居然会轻易地放弃我,就这样将我交付于他,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是真的。而的印鉴和存折似是嘲笑我是一个只能接受命运捉弄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既然已经决定我要走的路和过去一样,何苦让我知道这些事,我恍乎地飘移着身子下楼。母亲已经摆好碟子,拉着我的手让我点蜡烛许愿,我的双眼湿润,而前的这个人她一点都不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儿,一直对我很好,如果她知道了,岂非很伤心,也会因些而改变。她被父亲骗得太彻底了,朝夕相对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哭了,蛋糕没有切下去。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与我同时过着生日,吹着蜡烛,我抱着母亲哭了。母亲不明所以,小心地擦拭着我的泪水,问我是不是喜极而泣。父亲倚着椅背静静地看着我,我能说什么,对这个爱护我的人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既熟悉又陌生的怀抱,让我感觉这个生日过得似真似幻。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我不知道我该采取什么态度去看照片中的他们,熟悉的不是亲生父母,不熟悉的人却在突然之间拉近距离。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才只有十八岁啊。

人在年轻时总有些冲动,也会将自己懦弱的情感表露无疑。我的选择是逃避,本能的逃避,逃避父母,逃避同学,逃避事实。脱离了多年的精英教育,尝试着早点长大,早点能学会面对现实,可我太急了,我用错了方法。

我学抽烟,学喝酒,学着许多叛逆少年一般穿耳也,染头发,买些千奇百怪的衣服,有破洞的叫时尚,带锁链的叫流行。满大街的黄毛丫头和花红柳绿的少年,我也成为其中一份子。

我会很晚才回家,我怕碰见父亲,更怕碰见母亲。可父亲什么都没说,母亲则是爱抚地告诉我,她也曾有过叛逆期,所以她顺其自然地看我,殊不知她的体谅才是我致命的枷锁。

这种带着痛苦、青涩、迷惘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我成为高三学生,还有半年应考。期间我学会了飚车,用父亲给我的那些钱买的雅马哈,一万多,在那个时候,一个学生能买这样的车子可谓少之又少。我也许真的叛逆了,心里想着既然低吟是要一个继承人而已,那我就先自由地玩上几年再说。

不久带来麻烦,我在赛车进度与另一个车手相撞,他轻伤,我骨折。但是他身边的人看我有钱就硬是闹着要赔偿,我当然拒绝。这帮贪婪之辈居然闹到父亲公司去了。当时我在医院并不知情。

父亲和母亲当时都在开心,听了秘书的通报后,他们没有立刻中断会议,而是对秘书吩咐了一些事后,继续开心。会议结束后,秘书带到会客室,一帮人看父亲冷漠的表情,居然依然敢提出要求,还扬言不私了就要上法庭。

母亲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随手写了一张支票,上面金额为五万。父亲没有立刻交给他们,而是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后将支票撕毁,众人惊叹,母亲则掩口而笑。要知道父亲的外号,叫做“冷面阎王”,因为曾经六亲不认地将无用的亲戚逐出光亚,所以可以想像父亲认真时的手段。

一帮索钱的不明白,沉默许久后,一个人问父亲是否不打算私了,父亲却笑了,难得看到父亲的笑容,因为父亲的笑容通常只有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你们玩过赛车吗?”父亲问他们。

一帮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他们都是连车都没有的人。

“那么他们赛车的时候,你们根本不在现场?。”

“在不在又怎么样,反正今天不私了,我们就上告!”一个拍案叫嚣。

“当然不一样,你们在你们是证人,你们不在就是睁眼说瞎话。”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父亲接捉,“啊,噢,好,就这么办。”搁下电话,父亲对他们摇摇头,“各位请回吧,既然你们决定上告,我不留你们,请吧。”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帮混帐索要不成威胁起来。

“罚酒?好笑,各位抬头看看,从你们走进这个房间开始我们的摄像头一直开着,各位刚才的精彩表演还有先前你们对许全部都录下来了,包括你们威胁我的事。”父亲扬手指指四个墙角挂的探头。

“卑鄙!”

“卑鄙是你们吧!在你们刚才等侯的时间里,我让人稍微调查了一下,比如说你们的那个孩子现在正活蹦乱跳地在舞厅里跳舞,当然有照片为证,还有当天在场的一些人的录音说明,以有我儿子现在骨折住院的主明,各位觉得法官是相信一个骨折的人,还是相信一个现在正在玩乐的人谁受的伤重。既然你们要上告可以啊,包括刚才的录影,我可以做为证据,你们认为如何?”

一帮人全部傻眼了,当土匪的反被劫了,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哦,我忘了说了,刚才这卷带子我也会拷贝一份给我的律师,如果我的家人有什么事发生那么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你们,而且我们施家毕竟家大业大,当然贪图我们家财富的人也不少,自然少不得经常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如果老是让警察都劳烦各位还真是不好意思啦。”父亲笑得邪邪的,“还有,虽然我们有医疗保险,但是既然你们今天找上门来,那你们的意思就是希望替我儿子付点医药费什么的,我还真是感谢你们。所以留下你们的电话和家庭住址,我会派人上门取的。”

一听这话,反应快的立刻摆手,“我们只是误会,误会。”一旁的附和着,“我们当时不在,不在,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那各位的正义感真强,不知是听谁说的,如果知道我也可以告他诬陷罪了,虽然刑罚不重,但我绝不饶恕。”

“忘了,忘了”有人开始流汗了。

“不是才得天的事吗?‘父亲轻描淡写地说。

“对不起,我们搞错了,我们先走了。“一帮人快速地向门边靠拢,迅速地开门出发。

“各位不是要上告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好律师给你们啊。”他们已经逃得很远,想必已经听不到了。

母亲傍晚来医院时讲给我听,我笑了,父亲依然是我崇拜的那个能干的父亲,他依然护着我,就算我已经让他丢脸。母亲给我煲了老鸡汤,一口一口地喂我,并且一边讲着她年轻时与外公争吵的事。母亲说天下父母没有哪一个不疼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有时表达方式不同罢了。我问母亲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她怎么办。母亲笑笑说鸟长大了终归要飞,只要记得回家的路就行了。我哭得很伤心,氢多日的痛苦、隐忍全部抛开,发现自己不过是个闹别扭的小鬼头而已。母亲说我可以拥有叛逆,但不可以把麻烦带回家;可以玩,便得记得自己不仅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个毕业生,要求不高,考上他们希望的大学就行。

从此我收敛了许多,不飚车了,不喝酒了,但我还是会偶尔会抽抽烟。我有时会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我也会想起那个自由的不被束缚的真正的施家大小姐,我是又妒又恨,凭什么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关爱,凭什么我要替她受罪。不知不觉我的心态越来越不平衡了。

我想用能力去证明自己能行,我废寝忘食,日夜苦读,很成功地跃过龙门,达到父母要求,我很开心地看到父亲赞赏的眼神。这是我想得到的,但当我向父亲询问那个女孩如何进度,父亲很开怀地说她考取了N大财政系,比我的分数高很多,当场就像是被人丢在西伯利亚寒冷至极。

大学生活很有趣,但只要想到我的“另一半生命”,我就不舒服。我将所有精力用于学习,只是习惯的痞子装束一日未曾改过。我是一个很冷的人,不喜欢笑,不喜欢别人热情的表达,只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偶尔会跑出校门,买几包烟抽抽。

不过倒也有女生认为我帅,有人很大胆地约我,我一概冷面对之,唯一交的朋友还是一个远方的笔友而已。

四年大学生涯没有眩目的情事,只有一堆证书,就像一张张标签标示着我的努力,我没有参与人才选拔直接回到自家公司开始自己的使命。

我一向沉默寡言,母亲有时会问我是不是有心事了,儿大不由娘了。我不会开玩笑,应该说我无法对母亲说谎。她是最无辜的人,她的婚姻,她的人生都是由别人操控的,所以我的心中只有愧疚,尽管这个错并非我造成的,但只要守着这个笑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的少言少语、扑克脸却也替我换来一些好处,有人传言虎父无太子,老子儿子一个德性,不容易掌握,都是藏得太深的狐狸。不是不管新老员工对于我这个新的主事也不敢多于微词,想必他们对父亲所用的用人之道深有体会,疑我得其真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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