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恰恰爱 > 楔子 
楔子    文 / 闲时花开

什么样的人,肉体痛苦、灵魂孤独?
这话一问,很多人都会陷入沉思,通常对这两种境况感触最深的,莫过于躺在病床上和身陷囹圄中的人。而我,则两者皆备。
我的眼前,光线极其昏暗,我只能靠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判断天色早晚。
我被他们带到这里已经大半天了,除了刚进来时盘问过我以外,就没有人再搭理我。
早上喝的那点清粥早已消化怠尽,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呱呱”叫了起来。就在我饥饿难耐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女警给我送进一个大碗来,我看了看发黄的米粒上面趴着的几片咸菜,顿时失去了胃口。
我勉强扒拉了几粒米送进嘴里,咸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了碗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间小黑屋子里,在轮椅上坐累了以后,我用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单脚用力,像仙人跳一样,将自己移到那张充满各种异味的小床上躺下。
待到四周什么都快看不见了的时候,突然我的头顶上方亮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是有灯的。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大概不足十五瓦的小灯泡,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光明。

晚上的饭菜和中午几乎没有什么两样,我使劲皱着眉头才吞下去几口。
腿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我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我实在想不明白,在我走了以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他们说张娴雅是被人割破了手腕,失血过多而死的,那么到底是谁杀害了她?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也许他们是想多了解一点张娴雅死亡的情况,可是我并不比别人知道得更多,把我抓来关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想得累了,我拉过叠在床头上的厚而板硬的棉被来,和衣盖在身上。
迷迷糊糊的,我开始入梦。梦里,我在一大团迷雾中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处,四周除了雾,还是雾,伸手不见五指。我拼命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但一切徒劳无益。我害怕极了,使劲地喊着,叫着爸爸、妈妈、哥哥、郑志浩,但是我的声音就像是被吸进了这迷雾里,没有一丝回应。
我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面颊往下流,我跌坐在地上,心里绝望而且恐惧。
不知道哭了多久,“哐啷”一声巨响将我惊醒,我睁大眼睛才发现房门洞开。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湿的,果然有哭过的痕迹。
一个女警给我端进一碗稀饭和一个大白馒头,吩咐我快点吃完,呆会儿警官有话问我。
我匆匆忙忙地吃过早饭,昨天那两个女警走了进来,将我扶到轮椅上坐着,又七弯八拐的在这栋房子里兜圈子,几分钟以后,我又进了昨天呆过的那个小房间。
还是昨天那对黑白搭档,见我在椅子上坐好以后,黑脸看了我一眼,开始问话,“你仔细回忆一下,前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在张娴雅的病房里,我在和她说话。”我尽量压抑着自己语气中的不耐烦。我不明白这些警察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我昨天已经说过的话,为什么他们还非要我再重复一遍。
“少给我装腔作势。”那个黑脸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猛拍了一下桌子,我被他吓得打了一个颤。
“我真的就只是和她说说话而已,说完我就走了。”我皱着眉头向他再次解释。
黑脸没有理会我的辩解,“那你说说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说过了,是我给张娴雅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我举起手来给他看。
“是吗?”黑脸沉声说道。
“张娴雅说想吃苹果,她自己的手不方便,就叫我帮她削。”我再次给黑脸解释。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黑脸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他们说是被刀割破手腕,失血过多死的。”我转述着听来的话。
“这把刀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你怎么解释?”黑脸眼睛转也不转地看着我。
“怎么会?”这下轮到我瞪大眼睛了。
“你趁死者注射了镇静剂,反抗能力减弱的时候,从别的病人抽屉里找到水果刀,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杀害。你手上的伤就是你杀害死者的时候,她试图反抗,才把你弄伤的。”黑脸根本不相信我的关于给张娴雅削水果的这一说法。
听到黑脸的话,我禁不住“啊”了一声。他的话,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不明白他的想象力何以如此的好。
“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我杀她干嘛?”我用眼睛直视着黑脸。
“这正是我们要问你的地方,你倒敢反过来问我?”黑脸盛怒之下又拍了一下桌子,小个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黑脸这才没有站起来。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冤枉我,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你不说是吧?到了法庭上,我看你说不说?”黑脸怒视着我。
我知道,如果现在再不把张娴雅所犯下的罪行告诉警察,我将永远没有机会说。
我把前天晚上张娴雅对我所说过的话,尽量复述给这两个警察听,我看见他们在听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不相信。
等我的话说完,小个和黑脸对视了一下以后,叫我在他所写的纸上签字,这次讯问就匆匆结束。
下午,又是我一个人呆在黑屋子里。
我终于明白现在情况的严重性了,他们居然怀疑张娴雅是我杀的!我得赶紧想办法见到律师,否则我真有可能被冤死在这里。
我使劲地拍着门,强烈要求见律师。
守在我门外的一个警察在听到我的话以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
后来,他们又提审过我几次,但每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我提供不出他们想要的供词,他们也无法从我的口中知道有关张娴雅死亡的更多的线索,我们彼此对这样的审问都深感疲惫。
在这过程中,我一直要求见律师,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直到有一天的早上,在我喝完稀饭,啃完馒头的时候,有人来通知我,说我的律师要见我。
我在两个女警的监护下,来到一间小屋子,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发梢挑染成黄色,高挑瘦削、时尚帅气的“青年男子”。
待我坐定以后,“他”给我作着自我介绍,“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的嗓音虽然十分低沉,但分明是一种很好听的女中音,眼前这位斯文清秀的“小伙子”竟然是个女人!
她大概没有察觉到我进门前后表情的异样,微笑着对我说:“我是赵律师的助理——徐洁,杜总让我来看看你,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赵律师是这个城中最负盛名的大律师之一,是杜建国的常年法律顾问,自己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手下猛将如云,一般的案子,他绝对不会亲自出马,自有下属前去打理。赵律师打过很多案子,几乎是十打九胜,徐洁作为他的助理,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徐洁的外表虽然年轻,但是身上有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成熟与笃定,看到她我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瞟了一眼站在旁边像“门神”一样的女警,小声对徐洁说:“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张娴雅的死与我无关,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没有杀她,我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她。”我紧盯着徐洁的脸,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她有没有可能是自杀呢?”
“给她治病的医生和照料她的护士还有她的父亲,都说她的意志非常坚强,就在死的前一天,她还在替自己规划将来,说想等自己病好了,就和她爸爸一起去北京旅游,然后回来好好找一份工作,跟他爸爸一起过日子。”徐洁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这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徐洁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法医鉴定,致张娴雅死亡的是那把水果刀,可是那把水果刀是她旁边那个病床的人放在自己抽屉里的,张娴雅起不了身,是不可能自己走到邻床的病友的床头柜边,去拿这把刀的;最重要的是,在这把水果刀上并没有发现张娴雅本人的指纹,因此自杀这个说法首先被排除。”
“那把水果刀是我削完苹果以后,给张娴雅放在枕头边的,难道就因为我把刀放在了那里,他们就怀疑是我把她给杀了,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我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目前,从现场的情况和警方所掌握的证据,以及证人的供词来看,这一切对你都很不利。”徐洁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话该怎么对我说。
“证人?我和张娴雅谈话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证人。”我仔细回忆着当晚的情形。
“那个护士出现过,而且她证明你在离开张娴雅病房以前,曾经和她发生过很激烈的争执。”徐洁轻声提醒我。
我想了想以后,点了点头,这是实情。我看着徐洁,徐洁沉声告诉我,当天晚上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向公安机关作证说,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张娴雅病房的人。而且,经鉴定,那把水果刀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在病床下面的废纸篓里发现的那团纸巾上的血迹,经化验,也正是我的血型,而我的手上又确实有着这么一道伤口。因此,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对我都非常不利。
我捧着脑袋,我知道自己现在即使是满身长嘴,也分辩不清他们强加在我身上的罪名。我无助地看着徐洁,徐洁轻声安慰我,“总有办法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正在为你寻找张娴雅死亡时,你已经离开现场的证据。”
“有什么证据?那天晚上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那里,如果他们认为她不是自杀,又找不到真正杀害她的凶手,那就只能认定是我杀了她!”我很激动,但却欲哭无泪。
徐洁探过身来,拍了拍我的手,想安慰我。旁边那个女警怒喝了一声,徐洁没有理她,很镇定地继续拍了几下我的手以后,才很自然地把手收回去。
徐洁离开以后,我重又陷入如莽莽苍苍的荒野一般的孤独之中。

肉体的疼痛和心灵的疲惫让我极度困倦,我躺在充满异味的硬板床上,闭着眼睛,我的意识在空气中东游西荡。
每天,我都在等着有人来看我,但是我呆在这里这么久了,除了徐洁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来看过我。我像是被众人遗忘在孤岛上的鲁滨逊,等待着别人伸出的援助之手。
早上,给我送饭的女警说,今天有人来看我。我知道一定是徐洁,她已经很有些时日没有来看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她要来看我这个消息起,我的心就开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以我的直觉,我知道,这次她带来的消息多半是凶多吉少。而我腿上的伤,也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痛。
我深呼吸了一口,仰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即使在白天,这个狭小的房间仍然显得很暗。老旧的天花板上,有着一团一团的乌云样的图案,仔细一看,却是下雨时,雨水浸入楼板所留下的水渍。
尽管天气异常寒冷,我的身上却是一阵阵燥热,后背甚至有些微微地出汗。空气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我解开外套的纽扣,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根处竟湿糯糯的。
门突然“哐铛”一声被打开了,我所熟悉的那两张面孔重新出现在门口。
我被她俩“掺扶”着从床沿边站了起来,我右腿上的石膏虽然已经敲掉,但是腿仍然裹在夹板中。她们中间那个年轻点的女警走到门口,把我刚进来时所坐的那个轮椅,帮我推了进来。她俩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我拧到轮椅上坐下。

探视室里,我没有见到徐洁,这次是赵大律师亲自来看我,我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这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倍儿亮的四十多、五十岁的男人,眼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那两个女警没有理睬我们,自顾自地站在探视室的一角,轻声地摆着龙门阵。
我看着他,没话找话,“徐律师怎么没来?”
“她另外有案子。”赵律师沉声说道。
我“哦”了一声以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律师眼睛转也不转地看着我,“这个案子公安机关已经将材料移交给检察院,现在检察院准备向法院起诉,按照现在公安机关掌握的材料来看,法院很有可能会受理这个案子。我今天就是来问一下你的意见,看我们是帮你做有罪辩护,还是做无罪辩护?”
“当然是无罪辩护,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做有罪辩护?”我很诧异。
“从目前公安机关所掌握的证据来看,对你极为不利,如果是做无罪辩护,实话对你说,胜算很小。”赵大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身上的汗也更多了。我“腾”地站了起来,“我没有杀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承认,就是把我冤枉死,我也不会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再说,我和张娴雅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赵律师看了我一眼,接过我的话,“我们今天谈的就是动机问题,这个案子要想让你有生还的一线机会,就只有从动机上来做文章。”赵律师看着我,“我们国家的法律在给一个人定罪量刑的时候,不仅要看他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同时也要看他的主观恶意,主观恶意的大小也是法院决定量刑轻重的一个重要依据。假如在法院开庭之前,还没有找到对你有利的新的证据,那最好的辩护不是为你洗脱罪名,因为从目前他们掌握的证据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比较保险的做法就是先做有罪辩护,将他们引导到你是在激愤之下,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上来,力求让法官相信,争取为你尽量减轻刑罚。”
赵律师顿了一下,仔细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没有吱声,他就接着向我解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你的命保下来,其他的随后再说。”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大叫了起来,“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承认?”
赵律师对我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法庭采信你和罗鹏的供词,相信你是出于义愤,一时冲动才杀人的话,这样的情节就属于激情杀人。激情杀人是故意杀人罪中犯罪情节较轻的,按照我们国家的刑法,是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这样的话,你还有活的一丝希望。”
“什么是激情杀人?”我有些好奇。
“激情杀人就是本来没有任何杀人故意,但是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下而失去理智,失控而将他人杀死,这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必须是因被害人严重过错而引起行为人的情绪强烈波动;二,行为人在精神上受到强烈刺激,一时失去理智,丧失或减弱了自己的辨认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三,必须是在激愤的精神状态下当场实施。你在见张娴雅的时候,情绪曾经一度失控,这有看护张娴雅的护士可以证明;另外,你在离开张娴雅的病房以后,马上就给罗鹏打电话,把张娴雅所谓的犯罪事实进行了控诉,这可以认为是由于张娴雅自身的强烈过错,才造成了你在激愤之下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举动。但是,对你最为不利的是,公安机关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你所说的张娴雅有罪的证据。因此,我们采取的这种辩护措施,能不能够左右法官的判决还很难说。我们也只有尽人力、听天命了。但是,假如法官采信了上面的种种供词,那你生存的机会就很大。只要能够留得青山在,就不怕将来没材烧。”赵大律师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不,我绝对不同意这种做法,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如果是我做过的事情,就是真的杀头我都认。”我猛地站了起来,丝毫也没有顾及到自己腿上的伤,我瞪大眼睛看着赵律师,“我不会这么做的,我绝对不会,你别想说服我。”
赵律师圆睁着双眼,在他眼里,我好似一头不可理喻的怪物。他瞪了我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就走了。

我重新被抛进那间黑暗的小屋,此后好多天,都没有人再来看过我。每天,我在等待中绝望,又在绝望中等待。
我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恶臭,我的头发油腻不堪,纠结成一缕一缕的。我的身上奇痒难受,翻开棉袍来,几乎可以扪得出虱子。
我整夜整夜的不能入睡,我的心备受煎熬,有时候我觉得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没救了,没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也许真的要一辈子冤死在这个黑暗的牢里,也许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把我送到刑场上去,一颗冰冷的子弹,就将结束我的生命。
我在烦躁不安中胡思乱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被提审过很多次,但我坚决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在这个让我已经完全失去时间概念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有多久,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渐渐的,我感觉到了天气好像在慢慢地回暖,空气也没有前一段时间寒冷,我想春天可能已经近了。
而在几乎要耗尽了我和警察们所有的耐性以后,不幸的消息频频传来,徐洁告诉我,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由于找不到任何对我有利的证据,检察机关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且法院也已经准备受理此案,可能不日将开庭审理。
我提出见我的亲属,但被拒绝,每次我能够见到的就只有徐洁。在法院通知我正式开庭前,我又见到了赵大律师,从他紧锁的眉头来看,他对我的这个案子并不乐观。
我问徐洁,警察在听到我所说的张娴雅所有的犯罪事实以后,作何反应。
徐洁说,警察已经去重新调查过,但是因为时间相隔已久,取证变得十分困难。他们把交警部门当时所做的事故勘测报告翻出来看,又去汽车修理厂调查过,但因为证据不充分,无法指认张娴雅的罪行,因此,很难给她定罪。
我问徐洁为什么,徐洁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我问徐洁,“是不是杜建国不主张把这两起车祸继续追究下去?”
徐洁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逼视着她的眼睛。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娴雅和这两起车祸有关的情况下,继续追究此事,对公司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影响。”徐洁小声对我解释,“再加上张娴雅的家人很不配合,调查取证很难。”
我明白,这两起车祸的受害人和凶手,和杜建国都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这件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将会牵扯到更多的人和事,杜建国想息事宁人,而张娴雅的家人则巴不得将我置之于死地。
警方费了很大的工夫都没有找到张娴雅制造车祸的直接证据,当然也就无法立案。
从徐洁的口中我还得知,市检察院把公安机关送来的卷宗进行了审查,然后还对他们的侦查过程也进行了审核,认为我杀人的证据已经很充分,杀人事实确凿。因此,他们决定向市中院提起公诉,要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我进行审判。
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材料有:尸检报告证明张娴雅是被割断静脉,失血过多死亡;物证显示:我的指纹和掌纹清晰无误的印在割破张娴雅手腕的水果刀柄上,床边的废纸篓里有沾着我血迹的纸团。另外,还有目击证人,当天晚上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的证词,证明我在案发时间就在现场,最重要的是,在我之后再没有别的人到过案发现场。
我明白,在这些几乎是无可争辩的所谓事实面前,任何一位想替我推翻杀人指控的律师,都将面临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徐洁告诉我,赵律师和杜建国权衡再三之后,决定选择犯罪动机,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激情杀人”这个切入点,来作为整个辩护的重心。

过了几天,徐洁来通知我,我的辩护律师由她来担任。
我知道赵律师那老狐狸,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世英名,看到这个案子的胜算不大,就开溜。但又不愿意得罪杜建国这样的大客户,才派出了自己的弟子。
也许,我真的要冤死在这个牢里了。
我问徐洁,“你有把握吗?”
徐洁很坦率地摇了摇头说:“如果我们到开庭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的话,这场官司要打无罪辩护,几乎没有一点胜算的可能。即使是打有罪辩护,也仍然要看法官对我们提出的辩词采信的程度。总之,这是一场硬仗。”
“你说你们在帮我寻找证据,究竟现在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无罪?”我有些歇斯底里。
“我们一直在努力。”徐洁说得有些艰难。
可是这样的话说得太多,我已经不想再听。徐洁试图过来拍拍我的手安慰我,我很粗暴地一把把她的手刨开。

究竟是谁杀害了张娴雅?
我仔细回忆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但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对我有用的线索来。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张娴雅病房的人,我走的时候,值班的护士早已给张娴雅停了药,她不会再进那个房间,而住院部的大门晚上七点就已经不再放外人进来,那会是谁来下这个毒手?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仰望着灰暗肮脏的天花板。
徐洁坐了片刻以后,把正式开庭的时间告诉我。
就在一个月以后,我证明自己清白的时间只有三十天,可是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我很绝望!
我只能在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那张狰狞的、狂笑的脸。
我伸出手来,使劲地捂着自己的脸。
“今天我来的路上,接到了关海峰关总打来的电话,问起你的情况,他很担心你。”徐洁在我对面轻声说道。
我放下手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听罗鹏说,关总为了你的事情和杜总大吵了一架,两个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我没有理会徐洁,问了她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今年多大了?”
“这和我为你辩护有关系吗?”徐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关系。”
徐洁又看了我一眼,“我今年二十四了。”
“多年轻啦。”我有些感叹。
“你觉得自己很老了吗?”徐洁挑起嘴角,好像我这话非常好笑,抿着嘴笑了起来,一派天真的孩子气,“我明白你担心什么,请相信我的职业水准,我虽然才毕业两年,但是我并不是第一次独立办案。”徐洁看向我。
这个女孩何其聪明,她一下子就看穿我在想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已经无须我再向她解释什么,就只好点了点头。
徐洁迟疑了一下对我说道,“杜总和关总在选择怎样为你辩护上面存在很大的分歧,杜总的意思是做有罪辩护,在没有找到新的对你有利的证据之前,先把你的命保下来再说。关总则坚信你是无辜的,他不同意做有罪辩护,因为这样就等于是承认人是你杀的。他们俩争执了很久,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你的看法呢?”我小声问道。
“从目前来看,做有罪辩护不失为一条权宜之计。”徐洁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相信我会杀人吗?”我直直地看向徐洁的眼睛。
“说实话,我不相信。”徐洁很坚决地说道,然后轻声补充了一句,“但是法庭采信的是证据。”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昨天,郑志浩郑总编找到我,他问我可不可以通过报社的关系,以采访的形式来见你一面,我帮他找了关系,但是被拒绝了。”徐洁轻声说道,“看得出来,他很想见你。”
想到郑志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泪在我的眼眶里直打着转,我忍了很久才终于忍住。
“这一段时间,我的手机成了你的热线,找我的几乎全都是想了解你情况的人,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想帮你。”
“是啊,现在上演的是中国版的<拯救大兵瑞恩>。”我强笑道。
“我们谈谈你的过去吧,让我多了解你一点,或许对我将来为你做辩护会有所帮助。”徐洁伸过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是一个极其不愿提及自己私生活的人,听到徐洁的话我有些抗拒,我反问她,“我能有什么过去?”
“只要是人,就会有过去,我侄儿才五岁,他都已经在给我说,他小时候怎么怎么样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写的小孩,都已经有过去可谈了,你又怎么会没有?”徐洁对我微笑了起来,“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想故意刺探你的隐私,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到法庭上我才好帮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看着徐洁,只见她一脸的真诚。我看人凭直觉,但最后总是八九不离十,我相信徐洁是真的想帮我,我犹豫了片刻,又自我解嘲地笑道,“反正已经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你随便谈谈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徐洁的语气不像是我的律师,倒像是一个心理医生。
我还是迟疑了一下,徐洁笑了起来,“你看我的嘴巴长得大吗?”
我看着她小巧而红润的双唇和微微上翘的嘴角,笑着说:“我相信你的人格和你的职业操守,如果你不介意我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就讲吧。”
徐洁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很荣幸。”
徐洁的笃定就像一针镇静剂,让我狂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在徐洁清亮的眼眸中,我放下所有的伪装和防范,第一次对别人谈起了自己的过去。
徐洁静静地聆听着我的话,没有插进自己任何的话语。在她如栀子花般淡淡的浅笑中,我的思绪慢慢地回到了七年以前……。
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星陨石
帅哥明星是我老婆
江湖,女人的江湖
媚行深宫
风云风流
痴性狂欲
家有诡女初长成(网络版)
止戈
英雄出处
蹂躏梅香
梦遇乾隆之前世今生 (穿越)
后宫乱·红颜怨(网络版全稿)
霓裳的情人
绝恋大清
替身新娘
我为君来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穿越古今之恋
千古奇缘——21世纪的卫子夫(穿越)
清宫烟云录
年华如水
房祖名,我还爱你
白天说谎,夜晚陶醉
和亲:《绝色之哑巴公主》(全文解禁修改中)
半张脸
异世界之旅
娱乐圈不规则法则
穿越:我到古代当公主
我的青春无人喝彩
掌心的雪 【全本】
《断点北极光》
青春荒芜
绝恋情殇
初识少年天子(刘彻与含烟)
我的心在乌云上面[全本作品]
爱在天堂 情在地狱(青春文学大赛)
情事
当爱情来临时
黄了青梅
非恋即爱
| 2005-11-09 发表 | 本章责编:玉扇倾城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