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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我和张红军两人,就问大嫂呢,大哥说,她还忙,别管她。桌上还是那两盘菜,红豆和鸡,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我主动很大方地夹了块鸡给大哥,说:“大哥,我的伙食按每天20块给你,走时一块付,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不要再杀家里的鸡啦什么的,好吗?”
“你这样的干部少啊,饭钱就不要算了,我们吃什么你吃什么,这个倒是可以的,反正也就多双筷子添个碗。”
“不行,要算的,还有啊,我再强调一下,我不是什么干部。”
“李记者,你只要不到县上告我,我拿一些单据和本本给你看。”张红军大哥拿出了厚厚的一些“白条”和记账本,都是村上许多年的公共支出,比如:招待某某领导杀羊几只,香烟几包,酒几斤。请某某扶贫干部到君瑞大酒店消费某某元,等等。你说说这些我们找谁报账去?我看这些单据和本本,我以前有所耳闻这白条的事
,但是这些东西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出现,还是第一次,早些条子是一九八几年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边沿破损严重,有几张是近年的。
不要说一个水窖,看着这些数字,我已经可以看到水龙头里流出清澈的水。说话间,张红林老师端着一盘豆腐来了,张红兵大哥提着壶酒和碗油炸洋芋(土豆)也来了,酒满上后,听着三个大哥聊天,时不时和我也说几句生硬的普通话,一时院子里欢声笑语起来。
从优越的都市生活中,突然来到简单,甚至是艰苦的环境里,人的灵
是善良和多
的,我父亲做过知青,他的事
我很少知道,但是我视乎已经有了一种回归了他从前生活的感觉,我的
感在一张桌上,这张桌子旁边是被磨得发亮的青石凳,三个苗家大哥跟我讲普者黑县过去的一些大事,就着酒和咕噜、咕噜的水烟筒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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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者黑县在全国有名的是因为近几年的旅游开发,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一个事件在全国引起轰动和关注,那就是80年代的“狗事件”,那时候,石疙瘩村还没有电,好多村民住的坏境还是茅草屋。老村长开会回来,已经是夜里了,狗叫声一片,我们以为是搞计划生育的领导进村了,许多超生的人家很怕,大气也不敢出,一家一家拍门开会,大家听到是老村长的声音,才敢开门,那时候的石疙瘩村人丁兴旺,狗鸡成群,不像现在是老弱病残的村庄,年青人都到城里打工去了,甚至有的去城里捡垃圾,搽皮鞋,日子也过的比在村上好。
我们就个篝火烤狗吃,喝酒,跳芦笙舞。普者黑县的狗事件,那可是一件大事,政府叫老村长回来宣传法律知识和政策。
在普者黑县城有一个农民因为一只狗咬伤了自己家的孩子,一生气就把那只狗打死,这下坏了,人家说打狗要看主人,这狗是当官家亲戚的,那狗主人家就
着“凶手”为狗“披麻戴孝”,抬着“狗棺材”从普者黑县城大街“出殡”哭着喊着送死狗到山上,所有县城的老百姓都来围观,当时却无人能阻挡此事,因为狗主人家有钱有势,在旁边虎视眈眈,维持秩序。后来此事惊动了全国,狗主人和一些参与此事的狗头军师都被判了刑,政府要求各级乡、镇、村大力宣传“一五、二五、三五普法教育”以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真的判了刑?”我最后问了这么一句。
“判了。”三位大哥红扑扑的脸,从房子屋里传来些许灰暗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
“那时候国家没有森林公安这个系统分类,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那晚上还吃了几只烤野鸡,我爹还活着,他喝醉了,那晚。”张老师说。
“对对,烤野鸡,我记得的。”张红军大哥也说道。
我忙说,“野鸡那不能乱吃的,如果是国家保护动物,也是要判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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