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黑白条纹书包的恶女望了望眼前的一幢堪称古董的危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莫非这就是三爹爹所说的在她上中学所送给他的别墅吗?
恶女又看了一眼危楼,再次叹气连连。大人的话果真不可取信!
不错,正如大伙所想,她又搬了家。而且这家是越搬离市区越偏远。就拿她眼前的这幢阴暗灰色的危楼来说,如果不是她住了一半年之久,她真以为自已到了哪个吸血鬼的墓窝了。
“呤呤……”自行车的铃声打断了恶女的自艾自怜。
“嘭”
很不幸,恶女被撞了。
如墙上的壁虎般,小脸贴夹在自家的铁栅栏门上,恶女翻白了眼。
×¥#~……
脑袋撞懵的恶女心中绝不忘诅咒肇事者的祖宗十八辈,却仍难平心中的怨恨。
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在自家门口都能被车撞?!
不多时,晕晕沌沌的恶女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扶到墙角,而后留下一沓小纸票放在她的小手里,自行车车轮滚动,那个肇事者骑着爱骑跑了。
×××××××××××××
危楼的一楼侧厅内,四个大男人围坐在一个大型的闭路电视前,观看门口的一场乌龙闹剧,个个是眉笑眼开。
啧啧!老天有眼,恶女终于吃了亏!不容易啊!
“我们要不要把那个撞人的小子给揪回来?”安德烈盯着屏幕,薄唇似笑非笑,看似没了真心般睥睨万物。
“应该把那个小子的地址告诉萼娃,好让我们家萼娃有仇报仇!”拓哉笑眯眯地道出自己的想法。
如此一来,他们也好跟着围观乐乐!
“这主意不错,我这就找来那个小子的所有资料。”保罗迷醉的笑眸,盯着手中巴掌大的小电脑,修长的十指飞快地敲触屏幕。
免费看戏,他绝对双手赞成。
“珍宝啊,自求多福了!”英雄冷毅的嘴角没心没肺勾起,心中毫无身为人父的良知。
与此同时,四位爹爹并不知自己坚决无视自家女儿的态度已毫无异外地落入三楼封闭室中老婆大人的眼中。
“零姐姐……”孙钥芷抱着神志尚未清醒的恶女走到艾琳所坐的米色丝质沙发前。
“恧娃还没睡醒?”艾琳拿起摇控器关上墙壁上的屏幕,轻笑起身,接抱过身子单薄的有些轻颤的恶女,戏谑开口。
“大概是被撞疼了!”孙钥芷接话,跟在艾琳身后进入三楼的一个侧间——恶女的房内。
“你先休息吧,我在这里先陪一会儿恧娃!”艾琳坐在床畔处为恶女盖上被子,淡淡开口。
“零姐姐……”孙钥芷欲言又止,美如星辰的黑眸布满痛楚。他慢慢地弯下腰,屈膝跪在艾琳的腿前,“零姐姐还怪我半年前对你下药的事情吗?”
半年前,他的确是利用零姐姐对他的信任,骗得她喝下迷春的幻药。然后,他占有了她。
至今他都不会为自己那夜的所作所为而后悔,抱上零姐姐,他只能在梦中幻想。当有了机会,他怎能放过。
然而半年来,零姐姐对自己虽依旧笑容暖语,但是那冰入魂魄的疏离如高墙般阻在他与她之间。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了零姐姐淡若清水。如果这般下去,他,会疯的!
“阿芷,我只是你的姐姐!”艾琳正色地望着身前半跪在地上的孙钥芷,姣好的容颜有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半年前的事情,她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但是,她不能允许自小爱护的弟弟毁在自己的手中。
她与他,中间相隔了太多的不可能。年龄便是其一,再有,生命所剩所几的她不能断送了他的锦绣前程。
“零姐姐……”我爱你啊!
孙钥芷无声地垂下头颅,纤美的十指紧握成拳,表明着自己烙印血骨的决然。
“阿芷,明天你搬走吧!”艾琳起身,越过身旁的孙钥芷,出了恶女的卧室。
鼻翼间,熟悉到骨子中的馨香渐渐消失,孙钥芷阖上绝然的双眼,而后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些血色,如果忽略他泛着血丝的双手,他看上精神还算不错。
“美人老师想不想成为我的小爹爹?”睡梦中的恶女突然睁开圆滚滚的大眼,侧转身子趴到床沿处,笑容猥琐地一鸣惊人。
恶劣之母的离开便标志着恶女为非作歹的时刻到来。
“萼娃有办法?”美眸中多了一丝希望,孙钥芷移到恶女的旁边,惊喜地问道。
“自然有,只要小爹爹答应我三件事,我就保小爹爹成为我真正的小爹爹!”恶女眨着天真的大眼,无邪地嘻笑。
一楼的四个爹爹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心中打的小九九。明知她被人给撞了,一个个全选择袖手旁观。好在她心地纯真善良,左等右等地给他们留下将功赎罪的机会,然而,那无良的四个爹爹竟然没一个人上前慰问她的,反而个个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好啊,这帐她记下了。想暗算她?门都没有。她一定要他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若要论起无良,她绝对毫不无逊色地青出一蓝胜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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