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大学的新生总有些很无聊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比如校运动会一定要去当观众,给自己的系“呐喊助威”。校运动会举办的时候正值初冬,似乎是为了应验世纪末的预言,这座南方城市遭遇了从未有过的寒冷,气温一夜之间降至5度左右,这对沿海的厦门而言,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校运动会实际只进行田径项目,偌大的露天体育场,毫无遮拦,观众席地而坐,风刺骨地入怀,人们的心中只想着尽快逃离这鬼地方,哪里还想着继续观看运动员的比赛并为之加油。不是同学们没有荣誉感,实在是为寒冷所迫,运动员们往往只要自己的比赛结束就可离开,可作为新生却被硬性要求不得离开。
言平君起先是坐着的,可后来实在太冷,于是只得站起来活动活动。一抬眼刚好看见许彦雅站在另一头,他俩不约而同的目光交会在一起,彼此微笑着打了招呼。言平君从人群中穿过,走到许彦雅的身旁。还未开口,就听见许彦雅身旁的女生抱怨起来,“这鬼天气,天杀的居然让我们在这喝西北风。”言平君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董若辰。虽然他知道她的名字,可互相间并没有说过话,属于很不熟的那类,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向董若辰点了点头,并有些半开玩笑地接过董若辰的话说:“好大的一股怨气喔。”
“谢谢你的指教。”董若辰也顺水推舟的回了一句。似乎是因为怨气还未消失的缘故,她略微婴儿肥的脸红润着,眼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上下翕动着,仿若真人版的芭比娃娃。言平君心想,她还真卡通。
许彦雅点了点董若辰的额头,“他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倒认真起来。我帮你们介绍下吧,他叫言平君,她叫董若辰。”
“名字就不用说了,同个班级的,早就听闻他的大名了,只不过都没说过话罢了。”董若辰睁大了眼睛,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她一脸含笑并且亲切关怀地问道,“言平君兄台,最近睡眠质量应该提高了吧,开学都这么久了。”
言平君看到许彦雅拉了董若辰一把,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只好耸耸肩,几声干笑,另找话题,“你们看起来挺要好的,许彦雅好像只跟你来往。”
“你观察彦雅很仔细嘛。”董若辰抢白道。
许彦雅似乎有些不自然,她接言平君的话说,“我和若辰早就认识了,我们家算是世交吧,对不,若辰?很巧的,我们大学居然在同个班级里。”
“可我没记错的话,若辰你好像是台生。”
“那又怎么了。我很早就随爸爸来大陆了,他在这做生意,我就在这念书了。我爸和彦雅的爸是老朋友了。”
他们三人就这样聊着天,但因为天气实在逼人的寒冷,他们的谈话也时断时续。许彦雅终是忍不住了,她悄悄说了一句,“好冷哦。”她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雾,朦朦胧胧,鼻尖挺而微红,下巴缩在围巾里,更显得削瘦。言平君看着她,关切地说:“要不现在就走吧,下午也不用来了。我去帮你向班长请假。”
董若辰牵着许彦雅的手,担心起来,“彦雅,你不应该来的┅┅”若辰的话似乎并没有讲完,言平君有些不明白,但彦雅没让若辰继续说下去,轻轻摇摇头说,“不要紧,我还受得了。”言平君没去问原因,只是想着她需要离开这里,于是很自然地托着她的胳膊肘,“我们走吧。”这是个并不起眼,而且是很随意的动作,但许彦雅却分明感受到了言平君手中的力量,不禁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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