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活干下来,灵儿这边没几个人完成两份人的活,灵儿也在其中。其实不是灵儿完不成,只是若头一天便完成了,说不定他们见灵儿力气大会注意起来,加重活的份量。
完不成工作,灵儿自然也得受上十刺鞭,这可是灵儿头一次受鞭。往常见被打的人痛的死去活来,已对刺痛做了估量,但直打在身上才真真体会到,痛彻心扉,这四个字。每抽一鞭,打着骨头,连着心,痛的咬紧了嘴唇,硬挺了过去。
回去时,嘴唇破了,血流了出来,灵儿用手一拭,拂掉血,知道,明天得把这没做完的补上,看来往后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了。
第二日,灵儿却做完了所有的活,因为既便是让他们注意起来,也不能再受鞭子了,否则体力上绝撑不住的,到时便是毅力再强也没用。
做完活,清点时,守卫们大吃一惊,本来还不觉的,虽注意灵儿的体力,觉的是个异数,但那些个天身神力的,古时候不是没来过,只是灵儿夸张了点。
可现在灵儿这么小的人竟然可以在一天内做完两个人的份量,与一些同份量的壮汉一样,按时做完了活,并且把昨日拖欠下的也补上了。
第一回发现灵儿的力气大的惊人,惊的有些呆了。喂,守卫的朝其他矿工叫训道,这么小的人就有这么大的力气,你们其他人给我加把劲,别偷懒,看来这帮懒虫不逼不行啊。
管事过来绕着灵儿看了看,看的灵儿心下一突一突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极快,情知要倒霉了。那守卫朝冰冷笑道,看不出你这么小年纪就能干这么多活,原来以前都在偷懒哪,给我再加一份人的工作。
灵儿暗叹,还是逃不过去。这时,看管灵儿的守卫,劝说管事到,没做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是多少,最多能做多少。
这小子一直挺乖的,没犯什么错,若是一天两份人的工作保持下去,也是很可观的。
如果加重份量,几天内把他弄死了,却是可稀了,像这种这么小就能使出这么大力气的人不多,古代秦国时,才出了一个孟姜女的丈夫,号称“万人夫”,听说可以抵的上万人的力气。
这小子长大了说不定会抵的上十人,甚至几十人的活也活不定,管理的听了觉的有礼,其他的矿工死了可以再招,但这孩子死了,确实有些可稀,便不再加灵儿的份量了。
灵儿听到此,暗松了口气,心口的大石终于可以落下了。
过得数日,下了场暴雨,灵儿第二日醒来,竟生起病来,头上滚烫,但还是按时完成了两份人的份量。
再过两日,连灵儿这么壮的身体都支持不住了,何况其他人,跟灵儿一起来的,除了少数还活着,其他的都已经死了。
那胖妇现在也不那么胖了,只能算的上是一个标准妇人,只不过多挂着几两肥肉,成了虚胖,精神委顿,两眼深深凹陷进去,看样子就知道硬撑不了多久了。
这日,灵儿因病情加重,完不成活,被罚打了鞭子,并且明天干活,还得把今天没完的补上。一人刚不小心跌倒,让守卫狠抽起来,那人爬起来,实在忍不下去了,推开守卫,拿过一边插在窑洞外岩上的火把。
守卫一时不知他想干什么,过去抓他,哪知他往后面一跳,高喊到,大家别在苟且偷生了,是好汉的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了,便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窑洞里的人怕是都完了,窑洞外的矿工,守卫们见到那人举着火把往窑洞里跳,就知道不好,纷纷向外面跳去,身在空中,后面热浪,火花,碎石爆裂过来,追打在身上,“哇、哇、哇、哇”一连声惨叫,知道这次又死了不少的人。
灵儿此时恰恰在窑洞外,挑着煤往煤车赶,因而波及到的不多,看见情况混乱,众人为躲避爆炸,都朝地上趴了下来,没人注意自己的举动。
也就在这时灵儿脑中灵儿一闪,乘前面挑着扁担另一端的矿夫趴下的同时,猛朝大石撞去,大石撞下来砸在灵儿身上。在灵儿想来,若是没死,便可逃生,否则干脆让大石砸死算了,也不用如此活受罪。
那管事的见爆炸已过,从地上爬起来,叫一些守卫管制矿工,让另外一些守卫检查死尸,抬一些受伤的守卫去治伤。
一名守卫收拾尸体时发现灵儿,开始检查起灵儿的鼻息见没有气息,刚要探心跳。管事的过来大骂,你没脑子,这么个小孩,让这大石砸到哪会有命吗,快去检查其他人,真是没事找事。这或许是灵儿命不该绝,管事的差巧此时过来阻止守卫再检查下去。
其实这也在灵儿的算计之中,知道平时检查的程序,若是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或许不会仔细检查,再说自己被大石砸中一般人见了,都会以为生还无望的,也只有这样或有逃过的可能,便是检查出来也是因被石头砸中伤势过重,昏迷过去,不是有意装死,这样只会抽醒灵儿,让灵儿继续干活,而不会责罚灵儿。
而伤势便是砸的再重,只要不死,灵儿相信总有恢复的可能。自从那次让杜灵甫捅了一剑,却是没死,便觉的怪怪的了,但还是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每当不小心划破皮,伤口总会在一两个时辰内愈合,虽一样留下伤疤,但很奇怪能好的这么快,就暗暗纳闷,暗暗注意自己是否真会不药而愈。
直到两天前受了刺鞭,伤口也是好的极快,肯定了下来,自己真不需吃药也能康复,这样,见到爆炸那一刻,便想到撞倒大石,让大石砸自己,若是自己真能不药而愈,便是再重的伤,只要不死,就有逃过的可能。
灵儿被矿工扔下了池里,感到不住的往水里沉,忙闭住呼吸。一具具的尸体,往身上扔来,很快的埋住了自己,幸亏有尸体压在自己身上,但幸留空隙吸气,虽少了点,但对灵儿来说还是能够忍受的住。只是此时尸体上的霉腐味传来,上面的还好,下面的尸体都是放了数日的,尸臭极是难忍受,但这也勉强可以忍受,最难受的是这水上尸体与水混合在一起传来的麻痒,真是忍俊不禁,但灵儿下定决心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灵儿经常细心的观察,发现并不是扔下死尸,就立刻烧的。待积累的一定的数量,放不下了,便倒上油焚毁的。
这次人数应不在被烧的行列,也就是说,只要没被检查出来,便过了这最大的难关。
过不多时,麻痒加重,从一处扩散到全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般,极不自然,很想挠挠,但好不容易才蒙混到这里,岂肯放弃。
幸亏伤势过重,本已快死的人了,对这麻痒也不觉的怎样。
但时间一久,过了几个时辰,伤势渐愈,麻痒却是不轻反重,到得后来,直似万蚁钻心,苦不堪言。
灵儿一直默念着,很快就过去,咬紧了牙关,挺了过去。觉的确实过了很久,算一下时辰知道已是半夜了。
方敢移动身子,往水底潜去,到得铁丝网那里,乘巡夜船队过去后,迅速爬上铁丝网,还差五尺,便可翻上铁丝网,此时另一只船也开了过来,灵儿瞧得心里一紧,急忙一个翻身上了铁丝网,翻将过去,抓住网孔,不敢直接滑下,怕发出声响,让人发觉。
之后,下来就容易了,只要每过几格,滑上一步,再及时抓住,便可下得铁丝网。
待灵儿入得水中,那巡夜船也刚好从那里驶过,其实也是灵儿过份小心了,那船上火把虽多,但灵儿的身体这么小,那船上的又打着磕睡,有一眼没一眼的巡逻,算是给上面有个交待,根本不会想到,有人竟然能逃到这里。
灵儿经丁四的强化训练,水性极好,又练过内功,在水中半个时辰,不呼吸都不成问题。
灵儿潜水出了包围圈,直游的憋不住气,才浮出头来,见终是离开了海岛。这时海风吹来,才觉的水里凉意渐重,方才因太紧张,又全身麻痒才没怎么觉的,现在感到越来越冷。
回头看着群岛,只盼能早日游离此地。可人力哪比的过船只,便是开船也需四五日,何况游了。
两日后,便是气尽了,使不出半分的气力,但灵儿还死命的撑着,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放弃。
但偏偏此时刮起爆风雨来,雨水连连,一时潮起潮落,一个浪打将过来,把灵儿淹没,那些浪打在脸上虽然异常的疼痛,但这对灵儿来说算不得什么,从水里拼命的挣出头来,继续游着。但暴雨依旧,狂风依旧,潮水巨浪滚滚,势不可挡,特别是潮声,声声震耳似万鼓齐鸣!
一个个浪打来,次次把灵儿淹没,灵儿又次次从水里钻出头来。
见非但没前进,反让这连番的大浪逼了回来,有些生气,但又能如何,难道能和这浪打架吗。
只能努力的向前游着,希望风浪早点能够过去。现在最担心的是不要来那涛天大浪,否则自己真是倒了十八辈字霉了。
不住暗念不要来巨浪,否则可不是自己能抵挡的,不想什么来,偏偏来什么,只见此时一个冲天大浪打来,如猛兽恶魔,似一口吃掉自己,灵儿不禁打了个冷颤,急往水里钻去,但还未转动身形,浪已是打到,直拍在灵儿身上,灵儿浑身骤疼,脑部俱痛一下。
暴风雨的咆哮仿佛仍然回绕在耳边,天地之威,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在狂风暴雨中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漂伏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