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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心勃勃的IT精英杨光辉经过层层选拔,如愿跳槽到业内闻名的华讯科技,出任项目开发部经理,肩负起新产品开发的重任。他信心满怀,期待着在新的岗位干出一番成绩。然而,迎候他的却是一个充满玄机的是非舞台。面对刚愎自用、处处压制他的的副总,还有不服管束、存心搅局的下属,他该如何应对?面对重重的困难,杨光辉没有畏缩,率领研发团队迎难而上,历经艰辛终于完成开发任务,向公司、向上级领导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就在赞誊与掌声扑面而来之际,看不见的危机已悄然来临……
本书原名《霓裳梦影—一段遗失在深圳的爱情》,全书共约三十四万字,现已更名为《角逐-最值得参阅的职场浮沉录》并已由国际文化出版公司正式出版上市,各大书店有售,读者还可上当当、卓越、99网进行网购,望各位朋友大力支持,作者在此表示感谢,同时网上连载将继续进行下去,欢迎广大朋友继续捧场!作者QQ:8535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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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尊严的,不能总是象狗一样被骂得灰头土脸。炒鱿鱼又不是当老板的专利,杨光辉越想越气,再一次萌发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念头。
杨光辉立刻折身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此刻他的心情与刚才出来时有了天壤之别。一路上他走得昂首阔步,意气风发。
明天,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杨光辉的职业生涯即将揭开新的一幕,他将满怀期望,慨然赴约,而他的老板王凯杰呢,也许他会坐在大班椅上生闷气、发脾气;也许,他会考虑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和深圳众多的城中村一样,皇岗村有一片神奇的能够创造神话的土地。
每月的月初大概是富荣阁的房客们最难过的时光,每一个人对阿荣心存畏惧,谁要是拖欠他的房租,他会与之拼命的。这是一个十足的吝啬鬼与守财奴,对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什么时候交房租和交多少房租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原则问题,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谁要是手头紧点儿交不出房租的,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杨白劳好到哪里去。
四年多来打工的经历让杨光辉日益深刻地感受到在这座现代化的城市里他的身份是一个农民,虽然在外人眼中他也算是一个白领,但他对五千多元的月薪与艰辛付出的不成比例而一直耿耿于怀,他感觉自己与内地一个农民的本质区别在于手中握的是鼠标而不是镰刀。高强度的工作,没完没了的加班,在希望的田野上收获的总是苦涩和失眠,虽说这次跳槽成功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飞黄腾达,但自我价值的实现仍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
深圳,淡定而从容,开始了一天有条不紊的运转,无疑,她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好一张俊俏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细腻白晰的皮肤,飞扬的青春气息,杨光辉不由得暗自喝一声彩。华讯果然是人才济济,连如此绝色美女竟然也不缺,自己不虚此行矣!
杨光辉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乱扫,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范总身后的玻璃窗上。这一看不打紧,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儿,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虽然的范总硕大的脑袋挡住了电脑屏幕的一半,但从玻璃窗的反光依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股票的K线图。
范总并没有睡着,他的嘴张了张,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我还以为会端上一道红烧狮子头,谁知却送来一盘油焖大虾。”
“人一旦肚皮吃饱之后就容易产生满足感和归属感,就不会寻思着随时想跳槽走人,所以我们华讯科技的员工队伍是最稳定的,因为他们舍不得这里可口的美食,舍不得这里里整洁卫生的就餐环境。”
范总态度坚决地说:“你们一定要好好验一验,决不能把那些持假文凭的骗子放进来。”
杨光辉默默地看着身边这位长相甜美的小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就是心理医生给你开出的药方?”手里拿着杨光辉递交的辞职报告,王凯杰亮堂的前额渗出了汗珠。
他的眼前突然惊鸿一瞥闪过了林馨的影子,他的取舍很快便明朗了。
郑总的话中透露着一股威严的、不容丝毫违抗的凛然气势,饶是杨光辉见惯了王凯杰形同霹雳的发作,心头也为之隐隐一震
阿荣在这儿?杨光辉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个意识便是转身逃命,只是他的双脚因为惯性已经跨入了603的大门,再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阿荣的手不但没有丝毫松开,反而越收越紧。他两眼喷射着仇恨的火焰,额上青筋暴胀,声嘶力竭地叫喊道:“还——钱——”
虽然性情、志趣相去甚远,平时免不了磕磕碰碰,但杨光辉与丁涛这对奇怪的组合住在一起,两年来居然也相安无事。
杨光辉食指大动,满口生津,抬眼一看却见丁涛郁郁寡欢,心里骂道: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古人云:饱暖思*,可是这厮腹中空空对女人仍旧念念不忘,真不知怎么说他好。
丁涛脸上泛着红光,一个人对着两位女孩滔滔不绝地说个不休。透过烟雾,只见他那油晃晃的嘴一张一合,一个个美丽动听的故事脱口而出。
杨光辉郁闷不已,在老板面前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如果在同事甚至下属面前也要缩头缩尾那就太窝囊了。
杨光辉一言既出,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座位上的人的大多闷闷不乐,表情严峻。也难怪,他一介毛头小伙,初来乍到,什么见面礼也没有,*还没坐热便站在台上发号施令,一句话就剥夺了大伙下班回家的权利,保持缄默已算是对他客气的了,如果不是体谅他的难处的话,番茄和臭鸡蛋早就向他这个人民公敌扔过来了。
林馨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外罩一件淡红色的开衫,手里端着饭,有意无意地朝杨光辉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正好坐在他的前排,一张白晰的脸正对着他。
单杰抬起头看了看,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朱丕——采购部的经理,大家私下里称他为银河系第一淫魔,你叫他朱*、猪皮,或者猪痞都成,反正都一个意思。”
富荣阁的一楼大堂照例是灯火通明,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打着麻将。热衷于此项活动的人们夜以继日,日日不休,以致于打麻将成了皇岗村影响最为广泛的群众性运动。乐此不疲的赌友们已将生命与与麻将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相信如果世间少了麻将的话,好些人的余生只能是躺在*等死
阿莉则身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劲风扫过,只见她身上曲线尽现,怀中一对*更是呼之欲出。杨光辉居高临下,无意间一眼扫到阿莉*的高耸的*,体内荷尔蒙顿时激增,一时有些把持不住。
没错,的确有人在唱歌,且声音尖厉高亢,曲调诡异。这个大肆篡改歌词的歌手要么是*不羁的鬼才,要么是从精神病医院溜出来的病号,要么就是喝得颠三倒四的酒疯子
“悬梁自尽?我看该悬梁自尽的是你丁涛而不是阿荣,因为你不仅脑残,而且还在发高烧。”杨光辉气恼不已。
无可否认,他已害上了单相思。无论是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他都难以摆脱林馨的倩影。睁开眼睛想的是她,闭上眼睛想的还是她,她象一个活跃的精灵,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她的一颦一笑,无不展示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方案一:单刀直入,速战速决。瞅准合适的机会,走到林馨身边,鼓起勇气说:“林馨,我喜欢你!”最*的结果:林馨满脸绯红,含羞告诉他:“我也一样,从我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女孩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清清秀秀的,眉宇间隐约有些方莹莹的影子。他有些好奇,正想细细看来,却见这位女孩把头扭向了一边。
他不由怅然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俩沮丧地走出了会场,一边走一边为白白花掉了一百元门票钱而心疼。两人正商量着去哪个酒吧或咖啡厅寻求心理补偿的时候,一名衣着时尚的妙龄女子迎面朝他们走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杨光辉与丁涛眼前一亮,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这位美女似乎正是朝交友会场走去的。
能让两位老总同时接见的客人,其身份自然非同寻常。放眼看去,只见几位客人西装革履,派头十足。其中一位老大模样的人头发梳得溜光,上上下下几乎一尘不染,锃亮的皮鞋随着翘起的二朗腿不停地颤动,招得满堂生辉。他倚靠在沙发上,眯缝着眼,一边对着烟嘴吞云吐雾一边漫不经心地与主人客套着。
小蜜?谁是小蜜?这个姓寇的家伙怎么张口就胡说?难道,林馨是郑总的小蜜?杨光辉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韩青的电脑无缘无故死机,他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了坐在他前排的张穆身上。声音越吵越大,旁边的单杰、聂忱相继过来劝解,王湘云在一旁惶惶不安。整个办公室被搅得惊天动地,最后韩青一拍桌子,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嘴里丢下一句别有用心话:“*的,*还没坐热就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你还嫩了点儿!”
坐在朱丕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整齐的后生仔,此君精神昂扬,连说带比划,一副虔诚模样似乎要当场认下淫魔作干爹。他胸前一条鲜红醒目的领带吸引了杨光辉的目光,怎么这么熟悉!杨光辉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誓言不惜赴汤蹈火也要打入华讯采购部的丁涛。
相处日久,杨光辉对丁涛及他身后的盛名扬实业公司才有了真正的了解。什么人才济济、实力雄厚的实业公司,全部是丁涛骗人的鬼话,当时的盛名扬不过是只有区区五六个人、依靠倒买倒卖维持生计的的皮包公司而已,这样既无经营场地、又无资金的皮包公司能成为凯杰电子的供应商全靠他们威力无边的糖衣炮弹。
在他站起身的一刹那,他猛然看见朱丕桌上电脑的屏保竟然是一张妖冶的*女郎的图片。
#¥×&※……这可是在办公室啊!
杨光辉惊愕不已——这银河系第一淫魔果然没浪得虚名。
丁涛拍了拍皮包说:“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舍不得钞票套不来猪(朱),放心吧,我有备而来,不会你当掉你的裤子的。”
他瘫坐在椅子上,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头胀痛欲裂,整个人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控制,身不由己地飘浮在空中。
然而,精神的恍惚与身体的痛苦都丝毫不能掩盖他的兴奋与激动——刚才经过总裁办的时候,他看见林馨还没下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机会来了?!
以往回答此类问题,杨光辉只有敷衍的份儿,可是今天却突然生出一股豪气。他自信满满地说:“妈妈,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岂能马马虎虎、将就应付?儿子不找则已,要找就找最好的。不仅自己要满意,也一定让爸妈满意,等着瞧吧!”
,郑总满脸愠色,怒气冲冲地说:“你去开发部传达我的话,重申:开发部全体成员工作上务必服从杨光辉的安排,如有不听招呼或是阴奉阳违的,立刻通知人事部安排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另外,你每天将开发部人员的考勤记录报上来,我亲自审查,如有在晚上八点钟之前走人的,必须亲自向我说明原因。”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老总!
杨光辉一直觉得自己与心仪的女人之间隔着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而已,一旦捅破了这张纸,后面的故事一定分外精彩。在开天辟地的历史性时刻来临之际,不要说一张纸,就算刀山火海横在他面前,他也将义无反顾地闯过去。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暗下决心:时不我待,行动一定要迅速,下手一定得快,否则,在各股势力的激烈角逐下,条件出众而又茕茕孑立的佳人难保不被眼睛猩红的觊觎者掳上马背。
丁涛异常欣喜地告诉杨光辉,502新近搬来了一位靓女,披肩长发,长得象某当红的影视大明星,而且身材绝好,胸部*,看得让他想起了家乡的鲜肉大包,登时就感到饥肠辘辘了
范世纲这两天感觉似乎不错,面色红润,精神焕发,郑总走后由他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平日除了人事与后勤工作基本上不过问其他的范总明显地忙碌起来,光一大堆审批单就够他好好展示一番书法了,公司资金的调度、设备进口的报关、产品生产线的改造更少不了他拍板定夺。
直到邻座的人拍他的胳膊,杨光辉才从云山雾海中清醒过来。他迷迷登登地睁开眼,却见全体与会人员的目光一齐投向了自己,恍恍惚惚的他立刻惶恐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杨光辉并不是第一次顶撞上级领导,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喜欢把话藏在心里,在凯杰电子时曾多次跟老板闹得面红脖子粗,连脾气暴躁的王凯杰也不敢随随便便招惹他。而眼下范世纲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一个条件优越的女人的内心世界旁人也许永远无从了解,方莹莹的情感炽热似火,绚丽如锦,她需要一个青春健康、容貌俊朗的男人来点缀她的生活。孤独而又正值青春年华的杨光辉对于眼前晃动的女性*的*似乎也难以抗拒。
“什么?他对我……有意思?”惊愕之余宋文颖斩钉截铁地说:““癞*想吃天鹅肉,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否则——他若再跨进开发部的大门,我就打断他的腿!”
杨光辉盯着郑总,心想:他会是张鹜所描述的那种人吗?张鹜是向自己还原了一个真实的郑安国,还是在有意给他抹黑?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脑海,时隐时现。
杨光辉看看时间,好家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九个小时,开创今年的睡眠记录了。如今自己精神奕奕,生机勃勃,还有什么理由再赖在*了?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一跃而起。
不一样啊,这一跃他感觉自己身轻似燕,肢体与力量结合得恰到好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完成得非常完美,完美得连他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
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青春偶像剧就是古装剧,老套的剧情和那些个蹩脚的演员的矫情表演让杨光辉的感官很不舒服,每一个频道看了不到三分钟就产生了按键换频道的冲动,就在反复地切换中,他竟然又打了三个呵欠,眼皮子无精打采地又有了下垂的趋势。杨光辉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一气之下干脆关掉了电视。
看到江雨萍的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了,杨光辉义愤填膺地说:“别的房东只收两个月的押金,而你却要收三个月的,简直比黄世仁还要黑。我劝你做人不要这么损,否则当心生儿子没*。”
原以为阿荣会勃然大怒,他已暗中作好了战斗准备。没想到,一见到花花绿绿的钱,阿荣犹如看到了飘扬的白旗,紧绷的脸立刻松弛下来。他象一条狗似的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钞票拾了起来,然后掸了掸灰,蘸着口水数了起来。一张,两张,三张……整整七百,没错!他又把钞票对着灯光一张一张地检查,在确信没有假币后,他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钞票还珍贵的笑容。
听了聂忱绘声绘色的描述,杨光辉竟然象喝醉了酒一般感觉飘飘然了,对于来自四方的一片赞誉之声,他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虽说是实至名归,但在也不能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得意忘形。他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冷漠的口吻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犹如迎头泼下一盆冷水,杨光辉怅然若失。他不甘心,很想借用一双千里眼窥清方莹莹此时的真实表情,然而层层的迷雾阻碍了他的视线,重重的乱麻扰乱了他的思维。他怔怔地拿着电话,思绪不由顺着倒流的时光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两人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关注的目光。杨光辉高大魁梧,气宇轩昂;宋文颖是高雅大方,光彩照人,两人走在一块堪称金童玉女,珠联壁和。杨光辉更是从一帮爷们儿隐藏在玻璃镜片后面的眼神里读出了艳羡的意味,让他在别扭之余不免又流露出几分得意:美人可是我在人才市场一手淘来的,若不是本人慧眼拾珠,你们去哪里讨得这等眼缘。换了范世纲出马,按照他的习惯性思维,还不知要招来什么样的大妈又婶呢?
杨光辉原以为宋文颖得了突发性的疾病,眼下正是他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不料她的一番话却让他感到愕然。七里香的饭菜虽然难以下咽,但也不至于闻一闻就产生如此恐怖的生理反应,如若饱餐一顿岂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望着正在大嚼大咽的芸芸众生以及餐桌上的一片狼籍,杨光辉竟然感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此时杨光辉已是饥肠辘辘了,他边走边想:人是铁饭是钢,喝一杯白开水能对付一天吗?这宋小姐也太过骄气了!这里的饭菜虽然差了点,凑合着吃呗,反正吃了也死不了人。
一套“耐克”披挂在身后,杨光辉仿佛又恢复了当年的青春与活力,他神气活现地走了几步,感觉还不赖。随后他精神抖擞地为自己下达了任务:从福民路出发,转益田路,沿滨河大道、金田路折回皇岗村,不见村口的牌楼决不止步。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当他满怀豪情地出发后,一路经东方雅苑、合正佳园,结果不到皇都广场就已经气喘如牛了。
丁涛与阿莉那点事儿杨光辉隐隐约约知道一点,不过大多是猜测而已,亲眼目睹这段奸情还是头一遭。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手一哆嗦,结果钥匙“啪”一声掉在了地下。
杨光辉头脑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松开手,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被抽了魂,一米八的魁梧身躯软得象一摊烂泥,几乎站立不住。他又感觉自己象是化作了一缕的轻烟,任何一阵轻风就能让自己消散无踪。
杨光辉面色惨白,象一具木偶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他失魂落魄地想:朱胖子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呢?这厮*成性,只要在他身边出现过的稍有姿色的女人都逃不过他一张荤嘴的点评,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从不曾听他提过林馨的名字,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可疑,相信他说的话不会空穴来风。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对自己岂止是当头一棒,简直就是剖腹剜心。
杨光辉摇了摇头。其实伤口一直火辣辣的疼,尤其出汗的时候,汗水与伤口的亲密接触带给他的痛楚不是他临时涂抹的一点烫伤膏就能抵挡得了的。方才跑步时淋漓的汗水已让他体会到万箭穿心的感觉,所以面对可口而又有些烫嘴的皮蛋瘦肉粥的*,他必须保持几分克制。
一个即将投身幸福海洋的女人表情在那一刻永远定格在杨光辉的心中,憧憬、喜悦、激动、羞涩、紧张,众多的表情汇集在一起,同时闪现在方莹莹的脸上。同时,还有一种扑朔迷离的神情至今让他捉摸不透,也许,那是方莹莹为杨光辉写下的一个只有他才能读懂的词——SORRY,对不起。
他带上笔和笔记本,匆匆地向会议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的一席话,眼前不*浮现出蔡宏林临走前呲牙咧嘴、凶相毕露的模样。不知怎的,他的眼皮突然跳个不停,心情也开始压抑起来。
散会以后,杨光辉走离开了会议室,当他走到开发部办公室门口时,一个婀娜的身影向他迎面走来,他的心跳猛然加速——这两天他夜思梦想的人出现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馨,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提前向他发出的YES或NO的信号,自己今后的附带着诸多美好期待的幸福人生或由此开启,或黯然落幕,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觉得自己一个男子汉的命运竟然攥在眼前的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子手中,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光辉早早地来到饭堂,打了饭以后便伸长的脖子在人群中四处寻找林馨,他很想就周六的约会与她详细谈一谈。但遗憾的是围着饭堂走了一圈后竟然一无所得。他好生纳闷:人到哪里去了呢?莫非是因为今天受到意外的邀请过于激动而忘记了吃饭?他不*为这个自以为是的假设感到得意和好笑。
一问三不知,杨光辉心中隐隐不快。不过随便聊聊,为什么这般小心谨慎呢?单杰你也算是华讯的老员工了,是真不清楚还是有意回避呢?难得我把你当成可以交心的朋友,你却……实在郁闷!还有,刚才你紧张个啥?莫名其妙!
看着他那凸出的眼珠子和那张被强烈的占有欲撑得几近变形的脸,杨光辉心里暗自说:朱胖子啊朱胖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不忍心见你暴殄天物,我若眼睁睁地看着宋文颖花一样的*****被你这个肮脏的家伙糟蹋,那就是严重的渎职犯罪,万万不可。
杨光辉听了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在朱胖子面前怎么藏不住半点秘密?自己的眼睛有那么邪乎吗,往后开会时可得悠着点儿,千万别让人笑话。他半是解嘲半是辩解说:“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可是与你相比,我自认为还是本份和规矩的,即使偶尔有出位的时候,但想来想去,饮水思源,我还得感谢您——我那这点儿本事,还不是您的言传身教下一点一点积累的?”
杨光辉听得困惑起来:那个洋鬼子是怎么回事,朱胖子怎么只字未提,难道是他在放烟雾弹?还是丁涛在玩鬼花招?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能比得到领导的信任与尊重更令人激动呢?望着郑总亲切和善的面容,杨光辉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朱丕——郑总的小舅子:一个是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玩世不恭;一个是才华横溢,工作兢兢业业,一个心术不正,总干肮脏龌龊的勾当……两个人的对比反差是如此之强烈,与之相处的感受是如此之迥异,很难相信两人之间竟然有着这样一种奇妙的内在联系……
起初杨光辉心情平静,语速平缓,摆事实,举例子,用声情并茂的语言向郑总打造着一支团结的、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科研团体的形象,当他重新回顾过去的那一段非常时光的时候,他再一次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忘我工作的可贵精神深深感动了,他的声音随之也变得高亢激昂,字字句句铿镪澎湃,充沛的情感犹如滔滔长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本应平铺直叙的汇报几乎变成了动情的诗歌朗诵会……
杨光辉凝视着这位思想开明、作风*、谦逊有礼、充满人格魅力的领导,内心充满了景仰。这样的老板不是每一位打工仔都能遇到的,能在您的手下工作实在是三生有幸,好好干吧,杨光辉!干出个模样来,用你的成绩来回报领导的信任与厚爱,同时,在这里你会实现人生的价值并充分享受工作带来的快乐!
也许有朝一日当他搬离这里的时候,依依惜别之际,杨光辉会对着阿荣及这里的左邻右舍、对着他住了两年多的富荣阁流下几行伤感的热泪。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江雨萍目前还没有男朋友,如果杨光辉愿意填补这个空缺的话应该不会受到拒绝,这个*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不可谓不大。他现正在全力追求林馨,在前景尚不明了的
杨光辉很想安抚一下江雨萍,当他凝视她的一刻突然间呆住了——江雨萍真的长得很美,即使是在她郁郁寡欢的时候亦有一种别致的韵味。
早上与林馨约好了九点钟见面,杨光辉本来计划得很周详:先打两个小时的网球,热热身,接着去吃饭,福强路最近开了一家湘菜馆,据说味道不错,如果林馨吃不了辣的可考虑去吃潮州菜,打个车朝北不到十五分钟可转到皇岗路,那里有一家地道的潮州风味馆,口碑不错。能与林馨共进午餐,这可不是谁都有这等机会的。
一句话道出了杨光辉的心声,他的心窝立刻生出一股*,他感慨地说:“假如我当初不是毅然决定辞职,假如当初没有你电话通知我面试,只怕我们面对面地走过来,我除了暗中多瞟你两眼,未必会打一个招呼,更别说我们在一起打球了,世界就这么奇妙!”他瞄了林馨一眼又补上一句:“说句真心话,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许我会后悔一辈子。”
杨光辉突然无端地生出了许多心事——林馨这么些年都在跟谁打球呢?难道就是那个麦克?
麦克,一个不折不扣的鬼佬的名字,难道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雨已经彻底停了,但场地还有些潮湿,天空中隐约能见到一线彩虹。站在空旷的网球场上,杨光辉闷闷不乐,全然没有了起初的兴奋劲儿。隔着一条球网,英姿飒爽的林馨就站在他的对面,她正认真地做着热身活动,玲珑的曲线随心起舞,时而舒展,时而收缩,一招一式象是在演绎优美的艺术体操,优雅的身姿强烈冲击着他的视网膜。他怔怔地看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了。
本想在林馨面前露一手不料却暴露了菜鸟身份,更令他惊奇的是林馨打得非常棒,她出手迅捷,步伐灵活,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之前从未进过网球场的杨光辉为了投其所好,不惜在猪鼻子上插上两根葱,关公面前舞起大刀,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杨光辉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杨光辉欣慰地笑了,他在自谦的同时没忘了恭维一下林馨:“我不过胡乱打而已,还是你打得好,动作标准又有美感,真希望我们有机会经常在一起打球,你可要多指导一下我。”
视线因为雨水对眼睛的冲击而变得模糊了,雨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象是他伤心的眼泪。他浑身上下很快就湿透了,湿淋淋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一阵风吹来,虽然打起了哆嗦,但他却从中感受到一丝解脱,他宁愿站在这里接受洗礼的意愿更坚决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地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虽然高烧不退,但杨光辉心里很清楚,任他如何假设如何胡思乱想,林馨都已与自己渐行渐远了。他的一腔热情,已经付水东流了,他的一个纯真的梦想,已经破灭了。以他目前已不会再轻易的产生梦想的年龄,不知今后还会不会遇见像林馨这样条件出众而让他动心的人?绝望之余,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哀嚎一声后再次闭上眼睛倒头昏睡。
杨光辉大跌眼镜,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揉揉眼睛一看,人事任命书上分明有人事部鲜红的印章和郑总的亲笔签名啊。难道是郑总把单杰和韩青两个人搞混了?难道是人事部在打印文件时出了错?没可能呀!这么重大的人事任命,不可能搞出关公战秦琼之类的乌龙的啊!
杨光辉不是一个喜欢把话窝在心里的人,他把韩青平时的表现和自己对他的看法如实地向郑总进行了反映,他相信,决定这个荒唐任命的更多的是范世纲而不是郑总。范世纲出于什么用心他不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摘掉挡在郑总眼前的那片小树叶,让他明白事实的*。
心烦意乱的杨光辉在生产线上度过了一个上午,他一如既往地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尽管心头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但他还是竭力控制自己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新产品已顺利地投入了生产。看着浸透着自己心血的产品一台台走下生产线,开始进入了调试、装箱的程序,他的心里感到些许欣慰
单杰再次冷笑道:“除了偷奸耍滑、暗地使坏、损人利已之外,他最大的闪光点可能就是有一个当副总的伯伯范世纲吧!”
杨光辉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问:“范世纲是韩青的伯伯?”
原来如此,杨光辉心头的很多的很多疑问迎刃而解了,难怪范世纲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原来自己无意间竟成了他老人家的侄子升迁的障碍。况且过去未曾参破这层关系的杨光辉曾在工作中多次批评过韩青,难保这小子不向身居高位的伯伯告状,心胸狭隘的范世纲岂能容忍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单杰的提醒不无道理,他不由想起了张鹜对自己说过的“鸟飞尽、良弓藏”那句话,心里竟然不寒而栗。
有个性!能够理直气壮地与范世纲的倒行逆施作对,杨光辉深表赞赏。她凛然无所畏惧的神情固然让门卫无可奈何,但是杨光辉也隐隐感到一丝担忧。他不知怎地想到了已被自己炒掉的蔡宏林,虽然现在就将两人扯在一块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如果她还是一昧地我行我素、行为处事总是与人格格不入难保今后不步入蔡宏林之后尘。杨光辉早就想找个机会与宋文颖深入谈一次,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声音不大却犹如挥出的飞刀,极具穿透力。
宋文颖当然明白杨光辉指的是什么,她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最后转身离去。
当范世纲意识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敛了笑容,*稍一发力,后仰的身体随即前倾,翘起的二郎腿顺势撤了下来,仅用不足一秒钟的时间,他就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当他抬起头来用冷峻的目光打量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的时候,一张阴沉的、僵硬的面容又重新挂在了脸上。
如此规格的赐予对于杨光辉来说还是显得昂贵以致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见范总站在一旁注视着自己,赶紧呷了一口茶水,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味了一番后咽进肚里。
杨光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出了范世纲的办公室,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隐约感觉到范世纲望着他的背影在窃笑,而他这个败军之将只能垂着头落荒而逃。
虽说是邻居,但杨光辉平日与阿莉却极少打交道,见面也仅限于点头打个招呼而已。阿莉人长得不差,如果不知道她的底细的话,杨光辉也许会对她有不错的印象。虽然两人面对面近距离地对视着,但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阻碍着两人进一步的沟通交流。杨光辉被她无遮无拦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既不便邀她进门坐坐,又不便把他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有僵硬地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