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后,杜杲在一家有名的青楼遇见了陶夭,她已经成了青楼头牌,他们在楼阶上看着对方。
而这时大啸国已经经历了谋权,篡位,战争,皇帝的龙椅几次摇摇欲坠,然而无人能够夺取,皇帝认为老天庇佑,其实是这小女子在青楼的默默地奉献,换来了无数救兵。
杜杲拿着手中宝剑,违背自己的使命保护皇上,几次他好像提起剑来,杀掉皇帝,然而想起陶夭那眼神,他就再无二心。
李若行在陶夭的信中知道了她的付出,大男儿潸然泪下,发誓拼死保卫皇上。关键时刻拦下了太子和皇后还有大公主无情的利剑,并要太子当场死去。
在和秉蓝国的战争中,陶夭已过商人的散播,引来了秉蓝国的公子哥,套下了他们的进攻策略,并而去外国搬兵,挑动二者不合,同时慕名而来的秉蓝国太子,看上了杜杲,无奈,杜杲与他一起唱了一段断袖之恋。几次他要占得杜杲,都被杜杲借口搪过,最终控制到了宾权。
而大敌兵临城下,杜杲没有指挥反攻,有道是,他仿佛要与秉蓝国联手征服大萧国,陶夭镇定自若,她不想去找杜杲,一切只听上天的安排了。
而杜杲在关键时刻发动了进攻,秉蓝国被击退了,陶夭合上了双眼,而也正是战前那双睁大的眼睛摄住了杜杲的全部心思。
眼下的重逢,杜杲想与陶夭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总之不想再分开,陶夭也答应过他,一旦战争结束,萧国安然无恙,她就与他远走高飞。
陶夭缓缓抬起手,抚摸他的脸,战争的硝烟已经使他苍老万分,一滴,两滴,眼睛轻轻垂下,瞬间杜杲给她拥在怀里。
这么多年,陶夭不曾与他在一起过,杜杲也从未要求过,哪怕有一点点地暗示。杜杲不想要她误会,趁这个时候征服她的全部。
他要极力证明他爱她。
杜杲的双眼冷冰冰的看着前方,这么多年,他早已麻木了,就算看到最心爱的女人,他的眼神也仍旧如此。
一个杀手变得更加冰冷,那会是怎样一股模样?陶夭怎能不伤心落泪呢?
她爱他么?
爱到骨头里。
从现世到古代。
可是她也爱皇上,缘起缘落,千年轮回,只为见到他一面。爱的深度超越时间。
他们缓缓走上楼阶,陶夭的霓裳轻轻飘拂,走进房间,淡淡的阳光打在地面,陶夭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杜杲把她的手摊在手心,轻轻地吻。
陶夭的眼泪仍旧流淌,杜杲探过身去,缓缓吻动,咸咸的泪水拂过嘴唇,其中滋味,要杜杲不由泪湿眼眶。一个无情的双眼终于有了感动。
他曾以为他的心已经变成一块石头,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拥有,不知道眼前的女子能不能与他活过战火后的黎明。
索性没做打算,没有感情的生活了十四个春秋。从未妄想过。更加没有祈祷过。
不敢看窗外高挂的月亮,不敢去想那双印在心房的双眼。但是这颗心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只是把这段爱给放在寒雪中,深深地冻结。
神情的吻一个,一个,杜杲缓缓闭上了眼睛,陶夭抱住了他,陪他度过了幽深的夜晚。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为彼此守护。
然而第二天清晨,留给杜杲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杜杲抱着她不能自己。
眼泪汹涌而下,流过上下挣扎的鼻梁,激进的的双唇,滴落在陶夭清合的双眼,白净的脸上,粉嫩的笔尖,微红的唇边,直到滚烫的心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该走的人是我——”猛地抬眼,窗外飞起鹅毛大雪,如他们相见时那样大,那样纯净,那样冷的要人身心发冷。
他揽过陶夭的手,安静得亲吻,仿佛她活着一样。逐渐眼泪干涸,杜杲轻轻放好陶夭的双臂,整理好她的衣襟,看了些许。
心中划过他们初识的画面,那一天他在房梁上,看到陶夭被县令李赢欺负,当即救了她。
从此他记住了这个女子。还有一次,陶夭自己都不知道,她和皇上欢愉,杜杲还是藏在房梁上,双手抓破了房梁柱,留下深深的痕迹。
自从你出生,我的生命就变得异常坚定,同时异常脆弱,害怕失去,害怕拥有。
生为你生,死为你死,一只孤雁岂能苟活,提起长剑,直落心口。
献血同陶夭微微发青的身体交相辉映,他们死亡美丽的好似绽放了玫瑰。
一生知己难求,没有爱情的结合不完美,有爱情的结合不一定知道对方,深知对方不一定会生死一起。生死相约不一定能够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不一定会对方心弦。
死亡后这段爱情注定能到永生。
完美谢幕。
在皇宫中的皇帝为陶夭举行了国葬。封为夭后。皇帝也几经想自杀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然而他还是没有离开,不然陶夭是为了什么呢?
他的双眼深沉,步伐似乎都开始显出老态,眼泪在皱纹里迸然划过,就像一只飞鸟突然撞去峭壁。血溅白羽,猩红滑落。
不过皇帝在下葬陶夭的时候,没有公开的,要她和杜杲葬在了一起,并且发誓死后不再相见,皇帝的心思似乎很难懂得,但也再清楚不过,他不要再见到一把宝剑了。
虽然心爱,但往往伤到自己也伤了她。
他退缩了,退缩到希望她幸福,死后不再为两个男人流泪。他真心的祝愿他们幸福。
走出门,在飘落的雪下,为心爱女子留下此诗:
生死契约,你先跨越。
留下的泪,朕一人埋。
点点路途,时间减慢。
相守时刻,金玉奢求。
不曾失去,不曾蚀烂。
花朵开败,还可再生。
天堂头顶,不曾可怕。
如若花开,如若雪舞。
不曾间歇,情意深埋。
一只人,一只影,轻飘两袖,逐渐消失在茫茫雪海。
然而皇帝可以得到天下所有的女子,可是此后他再无立后,也再无女子。荒凉的度过余生,但是他把萧国疆土扩大了五倍,横跨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