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蚌,1967年生,吉林人。
阿蚌,1967年生,吉林人。
长篇小说《偏脸之城》,是中国首部人口危机小说。
小说以2020-2030年为时间背景,描写了刘大壮、秦兑兑等的恋爱、婚姻、工作和生活,以及他们在人口危局中的困惑与探索。
男人多女人少,老人多孩子少,社会必将出现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如果想知道这些问题是什么,就请读一读这部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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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主要内容及人物哦。
大壮边走边拍,忽然一脚踏空,跌了一跤,竟顺着城墙的斜坡滚出好远,好在被一棵榆树挡住,他才没一直滚到坡底。他迅速爬起来,打扫掉身上的泥土,又仔细摘去粘在衣裤上的几根鬼针草,重新登上城墙,却发现黄衣女孩已经在角楼的最高处坐着,正朝他掩口而笑。
女孩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上身穿一件杏黄色夹克衫,下身穿一条褐色马裤,脚穿一双蓝灰色运动鞋。发如垂瀑,面如春花,肤如脂玉,形容美貌的任何一个词汇用来形容她似乎都不为过。最难得的是女孩脸上竟然找不到一点修饰过的痕迹,眉眼唇腮都是原状原色。距离如此近,阳光如此强,任何一点后期加工都逃不过大壮的眼睛。
大壮想,如果中国也拿出几千万男人来,把他们变成没有性别只会工作的人,在他们心里,让工作的快乐取代性的快乐,也许社会就安定多了,何必现在男人找老婆这么费劲,国家领导人都要整天为光棍太多的事发愁呢。
韩遁说:“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只能是人。可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其制造过程又最简单,事先连个设计图纸也没有,既不用集中培训,也不用单独辅导,人人无师自通。一男,一女,到一起一快活,就制造完了。”
大壮和葛中孚也不再说话,都到*躺下。葛中孚一会就睡着了。可是大壮却半天睡不着,眼前仍然不停地晃着那个女孩的影子。他翻了两个身,把葛中孚碰醒了。
葛中孚半睡半醒之间,可比清醒时幽默多了:“电脑上那姑娘没下来给你烙饼,你自己倒烙上饼了哈。”
三个空姐都脱下了制服,露出了更加*的曲线,还都不知从哪里找来些野花,胡乱插在头上,又一齐扭着腰肢来到周鼎的山洞里跟他亲热。周鼎说,像连鬓胡子那样的三个男人一起上,我能对付得了,可是你们三个美女一起上,我可对付不了,你们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
大壮又打了“你好”。连打了十多个“你好”。
过了半小时,QQ里叽叽叽地响了。
打开一看,“我是110”回了:你好。
大壮终于跟黄衣女孩接上头了,高兴得把键盘拍得啪啪响。
大壮又说:“我估计,你舅舅家的果园今年收成一定不会好。”
秦兑兑抬起头,诧异地直视大壮:“凭什么这样说?”
“你在果园呆了好几天,花儿见了你不敢开,当然要少结果子了。”
大壮说:“不知这样的混账专家还有多少,比白吃饭无成果的专家要可恨多了。”
秦兑兑又笑了:“我知道你们男人大多痛恨这种专家,因为他们搞得很多男人娶不到老婆。”
妈妈把厨房拾掇一下,回到里屋,一边擦手,一边对大壮爸爸说:“酒呢?你们爷儿俩喝两盅吧。”
爸爸就去找酒,妈妈刚坐到桌边,就大叫一声:“哎呀妈呀——”晕了过去。
晚上,妈妈睡着后,爸爸悄声对大壮说:“*的心病越来越重了,常常半夜做梦惊醒,还常翻来覆去的摆弄那套小衣服,自己流眼泪。我担心她这样下去,可能会得精神分裂症。把衣服给她藏起来,她就没心思吃饭,更睡不着觉,没办法,还得再拿出来给她。”
郑黎斜倚在后座上,手舞足蹈地说着醉话,说刚才在舞厅跳舞,有两个男人为了争夺她这个舞伴,竟然大打出手,一个人拿酒瓶把另一个脑袋都打破了,你说好玩不好玩?韩遁气鼓鼓地说,好玩个屁,弄不好就玩火自焚。
郑黎突然又朝韩遁来了劲:“都怪你,人家喝了那么多酒,你还不放过……”
韩遁笑笑说:“你可真不讲理,贼喊捉贼。”
“你还笑,烦死人啦!要是真怀上了,我看你怎么办?”
小罗说:“康复中心的小姐,基本没有漂亮的,漂亮的都被你们娶到家里去自己搂着了。就像好一点的车,基本都是私家车,有几台好车跑出租让人随便上的?你这样天天搂着漂亮老婆没有性饥渴的人,看了康复中心的小姐,都会阳痿的。”
兑兑就教大壮玩翻绳,从面条开始,翻手帕、太阳、天窗、牛槽、鱼、降落伞、鱼网,再翻回到面条,这样来来回回地翻。大壮翻不好,不是把绳弄散了,就是把四只手捆在一起,兑兑要把绳结解开,重新再翻。
大壮扣紧兑兑的手说:“我不想解开,就这样捆在一起多好。”
兑兑很内疚地说:“警察说,这两个人很可能是‘临保沙龙’的。因为你跟我在一起,就吃了亏。都怪我,忘了早些提醒你。”
“‘临保沙龙’是干什么的?”大壮问。
刚吃完早餐,兑兑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匿名来电,她想不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只听见一个陌生而严肃的男声:
“你还跟那小子在一起吧?”
到了欧美商城,郑黎正拥了一堆大包小包在商场门口的长凳上坐着等他。韩遁下车把这一堆包塞到车里,郑黎也上了车。刚开出不远,郑黎就提了几下鼻子:“车里怎么有股香味儿?”
金发女郎上身穿一件咖啡色的宽松罩衫,肩背之间充盈着无限爽滑的质感,周鼎看了,手痒痒的,想摸。罩衫之下是一条灰色短裙,两条修长的*在裙下搅起一缕带着白种人气味的风,又把周鼎刺激得鼻孔贲张。
主人说,他们是阿米什人,最早居住在德国和瑞士,信奉新教。为逃避宗教*,才从欧洲移居美国,现在主要分布在大湖以南的几个州,共有20多万人。到目前为止,他们大多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农业生活。
国内传真过来的宣传资料上说,最近三十多年来,中国累计有数十万弃婴外流到美国和西欧等地,被美欧公民领养,这些弃婴几乎全部是女婴。为为了缓解中国女性人口紧张状况,“兴华基金会”就组织实施了这个“搜寻中国女孩”的计划。
从另一方面看,似乎表达手段越先进,谎言越容易编出来,垃圾也越容易掺进来。结绳时代难有谎言,甲骨文时代也难有学术垃圾。不是吗?
所以我想用最传统的表达方式,来表达我们之间最纯真的情感。设想我们每天互送一个奇形怪状的绳结,含义你知我知,也一定很有趣。
出餐馆走了没多远,迎面又碰上一个三人组,也是两个男人夹着一个女人,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在散步。他们的表情极坦然。不过,这种组合让大壮想起一个字:嬲,大壮不知道这个字在字典里的注解是不是已经变成褒义的了。
何总道:“你们几个,还是要好好干工作,别打‘网站宝贝’的歪主意啊。”
小罗首先表态:“总经理放心。这几个‘网站宝贝’,就好比咱这饭桌上摆的几瓶子胡椒粉、芥末油什么的,大家偶尔借个味儿也就行了,谁敢拿它当饭菜啊。”
郑黎以前也遇到过两次类似的事,今天她又遇到这种事,并不很慌张,只是说:“大哥,想干啥?”
“不干啥,玩玩。”那司机说。
“玩就玩呗,抱那么紧干吗?勒得我都上不来气了。”
小张说:“你还别说,昨天我倒是真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最近有个小行星可能要掉到地球上来。”
韩遁说:“我也看见这条新闻了,有人说这颗小行星如果掉到地球上,爆炸能量比通古斯大爆炸那次还要大一千倍呢。”
韩遁说:“神最初造人的时候,造的人都只长着一只手,却都长着两张嘴,人们每天用一只手劳动,用两张嘴吃饭,可是人们用一只手劳动所获得的食物供不上两张嘴的需求,一些人就活活饿死了。神一看不行,又改成每人两只手两张嘴。过段时间,神又去看,人们勉强能吃饱饭而已,还是没有精力做别的事。”
有一条新闻说,昨天西南地区某自治州发生了一场骚乱,已被我武警部队平息。掀起这场骚乱的是当地少数民族极端分子,这些极端分子声称,现在这个自治州的少数民族人口已经占多数,他们要求中央政府将他们的少数民族自治州升格为自治区,并且要像香港特别行政区一样取得独立的立法和司法权。
张大娘说,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够用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又说,这些泥塑就好比他们自己的孩子,哪有拿自己的孩子卖钱的?可是,她如果认为来的人能好好收藏她的泥塑作品,她就会免费赠送,就像把女儿嫁到一个好人家;如果认为来的人不一定能好好保管泥塑作品,她就不送,给多少钱也不行。
服务生上来,先在桌子中间的炭炉上放上一块预热的石板,据说这种产自安第斯山的石板导热性能很强,而且富含多种微量元素。服务生又上些生牛肉片、蔬菜、着料、餐具、酒水等,等炭火全燃起来,石板热匀了,就在石板上刷一层油,再把羊驼肉一片一片摆到石板上。
二人先去了省城最大的一家商厦,直接上了八层,看服装。兑兑试了几件衣服,大壮就感觉自己此前比较自信的审美感觉变得非常模糊,竟然无法当好这个参谋了。因为不管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服装,兑兑一穿上身,只要大小合适,就都是漂亮的。
“哪个是唐讯的,哪个是唐革的?”大壮问兑兑。
“他们共同的。表姐和表哥结婚了,是一家人。”兑兑说。
大壮愣住了,怎么回事,姐姐和弟弟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他不解地看着舅舅,再看看兑兑。舅舅不说话,只是在笑。
舅妈插话道:“这古城才怪呢,有些事啊,还真让你不得不信。我小时候有一回跟我姐上城墙玩,要数数城墙上有多少个豁口,一边数一边就指了一圈。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突然发起烧来,一个星期烧也不退,眼睛里还起了一层白蒙子,我爹说这样烧下去,非把眼睛烧成玻璃花不可。”
大壮再给唐革打电话,把谎话撒得更细,最后说只要夫妻二人的出身、学历、性格、健康状况、血型、生辰以及恋爱时间等资料,姓名、住址、工作单位等资料并不需要,唐革也笑了,说这事情哪有什么规律可循,搞这个研究我看是误入歧途。但还是说,她的生日是联合国成立纪念日。
周鼎和老李继续搜寻中国女孩。不久,他们又在底特律找到了一个叫海蒂的中国女孩。海蒂的养父母是德裔美国人,前几年已经先后去世,现在只留下她一个人靠政府的资助在上大学。他们认出海蒂是个中国女孩,但海蒂却只知道自己来自东方某个国家,对自己被收养的过程以及亲生父母、出生地等情况都一概不知。
两天后,老李就陪着海蒂一起飞回了中国。二人走出机场的安检口,就看见兴华基金会的金秘书长举着牌子在迎接她们,牌子上面用中、德两种文字写着“欢迎海蒂回家”。老李与金秘书长打过招呼,把海蒂介绍给他。金秘书长说,海蒂的父母也要到机场来接,他没有让他们来,让他们在总部那里等着。
韩遁看电视。电视播出的是新闻聚焦: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之争。新闻说,在本次联合国大会上提出争取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国家有印度、巴西、尼日利亚三个国家,前些年也曾争取过常任理事国席位的日本,因近年经济水平和人口数量连年下降,成功希望渺茫而自动退出。
韩遁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和郑黎一起在草原上奔跑。
郑黎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跳,越跳越高。他自己也跳,却怎么也跳不起来。他就使劲追,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追上了,他拽住郑黎的胳膊,把她搂在怀里。
可抱在他怀里的郑黎却忽然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雌螳螂……
大壮想努力听听,这一晚邻居的女人究竟是进了哥哥的房还是弟弟的房,但什么也没听到。他知道,这样的家庭现在还真不少,户口上是一夫一妻,实际上是二夫一妻。爸爸说邻居的兄弟丢人,看来还是比较传统的看法,从他们大吵大嚷的架式看,他们自己也不觉得这样的家庭结构有什么丢人的了。
快出县城时,二人在一个早点铺里吃了早点,就继续向舅舅家的果园赶。太阳露头了,慢慢地升上地面。大壮调焦,把太阳拉近,连续地按动快门。相机显示屏上的太阳红红的,颤颤的,扁扁的,像蛋黄,像柿子。但是不容怀疑,就是这么个软柿子一样的东西,将要照亮整个世界。
晚饭后,他们又踱到果园里去呆了一会儿。大壮又像以前那样吻兑兑,从额开始,到眉,到眼,到鼻,到唇,到腮,到耳朵,再到脖颈。可是这次大壮想突破一下,从颈部再向下,向胸部移去,兑兑用双手紧紧地护住。大壮仍不放弃,用力掰开兑兑的手,终于尝到了那两个精致小馒头的味道。
舅舅说:“据记载,这古城的几座角楼,都各有各的名字的。西北、西南两角楼是按后天八卦的方位,西北角楼叫乾楼,西南角楼叫坤楼。另两个楼不知怎么,并不按方位叫艮楼和巽楼,而是另有名字,东北角楼叫老人楼,东南角楼叫童子楼,也不知是什么人取的名,也不知什么用意,反正大家都这样叫。”
大壮说:“有信仰确实重要,有信仰才有所畏惧,不敢胡乱作为。”
舅舅说:“当然。比如当初那些造就了‘千村薜荔’和‘万户萧疏’的人,如果有信仰,也应该‘怕后’,不是怕走夜路时有人在后面跟着他,而是应该怕遭到后人的唾骂。”
第二天凯特带着周鼎去拜访。那人住在离他们练武术的公园不远的一栋别墅里,别墅的院子很大,别墅前后收拾得也非常整洁。别墅西边是一片树林,林中很幽静,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什么鸟凄厉的叫声。周围的环境虽然还不错,但给周鼎的感觉却是阴森。院子里有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竖起耳朵,瞪圆双眼,正朝院外张望,见有人走近,就立即狂吠起来。
周鼎回国登机那天,凯特也和老李、小吴等人一起到机场送他。凯特还眼含热泪与他拥抱告别,这让周鼎多少有几分感动。但当飞机一驶离机场跑道,凯特的影子在他心里,也像美国的地面在他眼里一样,迅速地远去,迅速地模糊了。
郑黎很快就到了。周鼎见她来,立即张开双臂,作欲拥抱状,郑黎也不羞怯,大大方方地与周鼎拥抱了一下。
郑黎转身时,葛中孚也张开双臂在等着她,她把葛中孚的胳膊拨到一边:“别臭美,差不多天天能见到你这张大饼子脸,还近便个啥?”
这时,周鼎的手机突然响了,周鼎一看,号码有点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接起来一听,说话的是一个似熟悉又陌生的女声,那女声用生硬的汉语说:“亲爱的周鼎大哥,妮号。”
这天韩遁下班回到家,打*门,却看见郑黎正背对着门盘腿坐在沙发上,嗲声嗲气地用手机跟什么人通话:“行,行,我还听你的……如果赚了我还请你,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什么都不想吃?那你想要什么?……让我猜?我可猜不到……啊?别臭美……”
小许说:“我提出让儿子随我姓,因为法律也允许随妈妈姓的。可我老公坚决不同意。为这事我们俩一个星期没说话,后来我说把我的姓也加在姓里,让孩子姓复姓,他同意了。可实际一取名又出问题了,我老公姓刘,俩姓加在一起就成了刘许什么,让人一听就成了‘溜须’什么了。咱就是心里想溜须,也不能直接取名叫溜须不是。”
这时韩遁忽然发现,对面看台有人打开一条白色横幅,上边一行黑字极为乍眼,写的是:吾疾男女不均今为汝均之
大家正猜测着这条幅到底什么意思,就见这人又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喷出一串火花。
郑黎把外衣脱了,韩遁接过来挂到衣钩上,刚要坐下,却见刚才朝郑黎抛飞眼的那个男人攥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郑黎旁边。郑黎向旁边躲了躲。
那男人却说:“你别躲呀。我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特欣赏你的气质,所以过来敬你一杯酒,希望你给个面子。”
大壮进了社长室,不料社长却让他回手关上门,然后一脸严肃地说:
“我本来很看重你的,可你最近怎么搞的?写文章越来越不动脑子了?”说着,把一张《关东晚报》扔给大壮。
大壮有点糊涂,心想,我怎么就不动脑子了呢?
大壮说:“一直以来,这家公司就是拆东墙补西墙,靠着东墙砖头多,西墙窟窿小,堵完了西墙的小窟窿,还能剩下很多砖头。可是,保险公司没有把这些砖头储备起来,留着用于堵以后的大窟窿,却把这些砖头私分了;现在东墙已经没有几块砖头可挖,西墙的窟窿却越来越大,而保险公司里私分砖头的贪欲却有增无减……”
大壮和周鼎也想发展个女棋友,以使围棋活动更有情趣,就让着这位女生,培养她的兴趣。大壮的让法是故意不走狠棋,让女生感觉对手之间差距不大。而周鼎的让法才叫绝,他是先假装没看清棋局形势,故意送几颗棋子给女生吃,然后再耍赖,往回抢棋子,女生哪里肯放,死死地把棋子攥在手心里,周鼎就去掰她的手,两个人滚作一团。
大壮回头一看,却吓得一抖。蒙住他眼睛的分明不是兑兑,却是一个奇丑的女人,这女人肤色腊黄,满脸疙瘩,两道眉毛像两条黑毛虫。这谁呀?跟我开这种玩笑?再看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同样是肤色腊黄,满脸疙瘩,两道眉毛像两条黑毛虫。两人倒像是一对孪生丑女。大壮心想,长得这样丑,一个也就够了,老天爷真没有再复制一个的必要。
远处也有一群武僧在习武,他们就走到跟前去看。据说有少林寺派来的著名武僧师傅执教,所以人气很旺。可是当三人走近习武场时,就有很多武僧练得不专心了,眼睛直直地看向这边,步法都乱了。大壮心里想,看来兑兑和唐讯两人形象也着实出众,让这些佛门*也心旌摇荡了,而且,这寺院里的“场”还是无力对抗他们体内的激素。
大壮知道,医生是不会推荐他到哪个非正规的鉴定机构去做鉴定的,要想把这个鉴定的事做完,只能自己去找了。他从DNA鉴定科出来,走到走廊的出口处,正好看到郑黎和另一个女人一起从楼门进来,大壮怕郑黎看到他从DNA鉴定科出来,问他来干什么他不好回答,想找个地方躲一下,却没有找到,只好停在走廊里光线较暗的地方,把身子侧过去。
郑黎大哭:“好哇你,你打我,我身体这样了你还动手打我?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说着就发疯一样去找能打人的东西,随手抓起小王给买的一罐钙奶粉,朝韩遁砸来,韩遁躲过,罐子砸到地板上,瘪了一边,一颠一颠滚到沙发下面。郑黎又把床边的花瓶拿起来,砸向韩遁,韩遁又躲开,花瓶砸到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几枝绢花也散了一地。
吸完了烟,韩遁把地扫了,花瓶的碎片和散落的绢花收了一撮子。
扫地一低头时脸上有些疼,照了照镜子,右边脸上挂了花。颧骨下面两道鲜红的血痕,谁看都能知道,这是让人挠的。他不好意思去诊所,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自己打开装着常用药品的抽屉,找出消毒药水涂了涂,又找块纱布把伤口贴好。
从饭店出来时,吴需悄悄对郑黎耳语几句,说刚才桌上人多不方便说,现在告诉你一支股票,这支股票肯定会涨。郑黎将信将疑,这人神神秘秘地单独告诉她,应该是对她印象不错。又想自己现有的股票中有两支形势已经不好,不如就信他一回,赔也认了。于是回到家就买了吴需建议的那支股票,买后这支股票真的就一路飙升,让郑黎大赚了一笔。
“那……”大壮一时语塞,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是感觉窝囊。没想到自己秉笔直书,揭露这家公司的管理内幕,想告诫政府,提醒群众,却被人家反咬一口,说自己是因为揩油不成,才公报私仇。其实,他采访这家公司,根本就没跟公司高层见过面,他主要是调查参保人、业务员,再就是参考了这家公司网站上公布的一些统计数据。
葛中孚仍有些不以为然:“你也别大惊小怪,人家世界明星卜兰妮还主动用自己的形象做成这个,然后签名发售给她的粉丝们,她靠这个,既提高了知名度,还大赚了一笔呢。”
“卜兰妮是什么人?她主动做这个有她的道理。你这样不通知本人就用人家的照片做这个,可是太缺德了?”
大壮无法用葛中孚的眼光来看待这个美女机器人,他命令葛中孚以及他的雇员们把美女机器人装在他的车上。葛中孚也自知理亏,不敢强辩,只好吩咐雇员们按大壮的要求做。大壮把装着美女机器人的纸箱运回公寓,扛上楼,安放在墙角,累得满头大汗。要知道,这仿真的塑胶机器人,也模拟了真人的重量,连包装一共一百多斤呢。
梁正魁这一走,就是七年。七年里,一点音讯也没有。
葛中孚知道,姐姐葛颂虽然现在住着漂亮的别墅,也不缺钱花,可是姐夫梁正魁长年躲在外面,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又没有个孩子,日子过得也是很苦的。有几次,葛中孚去姐姐家,见姐姐眼泡红红的,就更加心疼姐姐。
黑胖女雇员名叫曹媛,是商场唯一的女雇员,负责收款,工作非常认真负责,而且也对葛中孚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经常有事没事的跟葛中孚粘乎。葛中孚不喜欢她,却又不想直接回绝了她,因为如果伤害了她的感情,很可能会影响她的认真负责,让商场蒙受经济损失。曹媛似乎把葛中孚的不拒绝态度当成是一种接受,便对商场的事更加负起责任来。
大壮接了手机,一听却是姑姑。姑姑非常急切地说,她家大过出事了,下身受了伤,正在送往省城的博仁医院,她怕普通大夫做不好这个手术,让大壮想办法给找个专家。
大壮没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继续追问。姑姑一边说一边哭,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只说大过这个傻孩子,自己拿刀把自己下边的东西割坏了。
上个月,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来到他们村,跟村里人说是找舅舅,说出一个名字,大家都说不认识,村里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于是这女人就坐在村路旁边嘤嘤地哭了。村里有个热心的三婆子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叫朱娜,从西北的一个省过来,丈夫是个酒鬼,一喝多了酒就往死里打她,她实在受不下去了,就从家里逃出来。她的父母早就过世……
朱娜结了婚以后,毫无怨言地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孝敬公婆。这样过了些日子,朱娜开始出现了妊娠反应,吃东西就吐,大过更加爱护媳妇,殷勤地问朱娜想吃啥。朱娜说,我啥也不想吃,说着说着就哭了。大过心里发慌,不知哪里得罪了媳妇,就摇着媳妇的肩追问为什么哭。朱娜说,我在哭我自己的命啊,咋这么苦,先嫁了一个男人,挨打受骂……
这天上午大过又到乡里去找乡长问大型农机的事,乡长非常支持。大过非常高兴,急忙赶回家,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可是到了家,媳妇却不在家,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打手机也关机。中午时媳妇仍没回来,大过这才去找妈妈。妈妈让他先找存折,大过就把媳妇上锁的抽屉撬开来翻,存折没有翻到,只翻到了一盒避孕药。
姑姑看着大过,眼泪汪汪地说,这孩子,命咋这么苦啊。也怪我心粗,前些年只听说有女的冒充富婆征婚骗人的,没想到现在有人冒充受气鬼也能骗人了。大壮说,骗人嘛,哪有固定的套路,越是别人想不到的路数,越容易骗成功的,以后还要多长个心眼才好。
吴需就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套*递给郑黎,让郑黎试试。郑黎接过来一看,是一套蜘蛛丝*。这*郑黎在商场里见过,好贵好贵呢,她只是有一次和吴需一起吃饭时夸过这种新式*,没想到吴需真上了心,连牌子都一点不差。只有这个牌子的蜘蛛丝*是用纯蜘蛛丝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加工出来的,这种*保持恒温、透气性好、耐用持久、穿着舒适。
韩遁作为一名网络工程师,他知道,只要是经常上网的人,都会在网上留下些蛛丝马迹的,那个人是一名金融分析师,日常工作生活肯定离不开网络,自己可以先从网上查一下他的情况。于是上网用搜索引擎搜索“金融分析师”和那人的手机号,竟然搜到了一个个人网上空间,空间主人网名叫“横笛驭蛇”,这网名大概是吹嘘说他具有超常的把握股市的能力……
葛中孚心里忽然有些泛酸。郑黎很漂亮,也很大方,葛中孚每次见到郑黎都要*几句,可郑黎不是骂他就是气他,让他渐渐地有些忿恨了。他原来想,郑黎始终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大概还是嫌他才不压人,貌不超众。可是今天,却见郑黎被一个形象尚不及自己的男人搂着逛街,真让他为自己感到窝囊,同时也替郑黎感到窝囊,更替韩遁感到窝囊。
韩遁回拨电话,手机却关机了。他没有想到是葛中孚派人干的,他认为是郑黎故意指使人搞鬼,目的是引起他的重视,让他主动去求她回家。他有些气愤,心想你郑黎私自打掉孩子,已经够过分的,这时又拿出这么个录像来吓唬我,更是过分。可是,你以为我会怕吗?于是韩遁直接给郑黎发短信:搞这套把戏,也太过分了吧?
韩遁想,这么漂亮的小姐,价钱恐怕要贵的,一个口活,太贵了就不合算了,于是问服务费怎么收。小姐说出服务价格,却很便宜。韩遁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便宜,前些天与小罗闲聊,听小罗说小姐的服务费又涨了,今天看来,似乎没涨。
韩遁又问小姐叫什么名字,小姐说,我姓日,叫日理万机。
兑兑把报名的情况告诉了大壮,大壮很高兴。可放下电话,他又有些信心不足了。他不太担心兑兑的能力,倒有些担心选拔过程是否会真的公平公正公开。他悄悄通过朋友询问其中的一个评委,看是不是需要先在内部做些工作。那朋友回答说,春汽电视台这次是铁了心要搞一次公正的选拔,你就尽管按要求做准备吧,最重要的是要请一位好的辅导老师辅导一下。
临津街头,斑斓的灯光下,也有很多对恋人在卿卿我我。大壮又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兑兑与别人一起过平安夜去了?又一想,也不能啊,如果那样的话,她也不能让我来接她啊。
大壮开着车四处搜寻,路上根本没有独行的女人,他只能把车开得离那些成对的恋人近一些,看那女的长什么样,有几次人家都对他怒目相向了。
大壮和兑兑爸爸两个人都起了满嘴燎泡,吃饭都有些吃力了。兑兑妈妈看在眼里,在紧张焦灼的同时,也因女儿交了这样一个深爱着兑兑的男朋友而感到些许欣慰。她想,就冲着大壮的满嘴燎泡,她也不能再干涉兑兑与大壮恋爱了。等找到了兑兑,她一定会明确表示支持的。
大壮回头,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发疯一样的从路边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血淋淋的死狗抱起来,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儿子”“儿子”。大壮心里直叫倒霉,真是欲速不达。又见那死狗只是一只普通的哈八狗,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想自己身上带的钱应该够赔偿的了。就说:“大婶,你看,真是对不起,我把您的狗撞了,我赔您点钱吧。”
轻轨转了一圈,大壮没有下车。又转了一圈,大壮还是没有下车。一直坐在车上,巡视着车里车里的女性。可是,车里的女性却有相当一大部分他看不到,因为轻轨列车为防范性骚扰,已经设立了女性专用车厢。只有那些有男人陪伴的女性,才可能坐在公众车厢里,他也才可能见到。
大壮喝着酒,眼泪几乎要流下来,这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不痛快的一个岁末。圣诞节那天,本来他有很好的心情,他想把兑兑接到省城来,痛痛快快地玩两天,他甚至想,如果水到渠成,他们也可以做那件他期盼已久的事。可是这一切,全都成了泡影,在新年钟声即将敲响的这个夜晚,在人们都在欢度新年的美好时刻,他却在小酒馆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大壮瞥了一眼那女人,肤色偏黑,个子很小,是很典型的东南亚女人。他朝那女人摇了摇头,继续喝自己的酒。那女人叹一口气,用本国语言嘟囔一句什么,也不知是抱怨,还是骂人。大壮知道,这是从东南亚来的*女,这些*女都知道中国有个广阔的市场,都把皮肉生意做到中国来了。近十多年来,从东南亚、南亚和非洲到中国来的*女有上百万,……
第二天,韩遁醒酒得快,反应也不重。大壮却头痛得厉害,像要炸开似的。大壮懊悔自己情绪失控,喝了这么多酒,心想,以后喝酒可不能再这样了,谁说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怎么觉得喝这种东西,不但不能解忧,反倒是忧上加痛?不过他又想,但愿这一次彻底的呕吐,也把这半年来的晦气全都一吐而光,好让自己轻松地迎接新的一年。
叶嘉银把东西一样一样拿给大壮看了,又把大壮的床单、被罩、沙发罩、窗帘之类的东西全送到洗衣店洗了,然后就开始擦地板。大壮见叶嘉银为他过好年这样卖力气,也就积极地行动起来,与叶嘉银一起把每个房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打扫得一干二净。是啊,兑兑失踪了,自己不应该因此就一蹶不振,必须以*的热情过好春节,然后再想办法寻找兑兑。
韩遁知道,自从十多年前两岸实现了三通,大陆的女性净迁入台湾少说也有几十万,多数嫁了当地人,过上了比较富裕的日子,可这却使大陆的女性短缺问题更加严重。这是没有办法的,两岸三通,人员*往来,在两地都缺女人的情况下,经济落后地区的女人当然要流入经济发达地区,何况同文同种,嫁给台湾人并不像嫁给外国人那样让国内的男人们切齿痛恨。
初三游妈祖庙。游妈祖庙这天,正好赶上*节。闽台地区群众特别看重妈祖,经常祭拜妈祖,祈求妈祖保佑自己的亲人特别是远行的亲人能平安归来。韩遁想起郑黎,现在还不知在哪里,也应求妈祖保佑一下,希望她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于是进庙为妈祖上了一炷香,然后默默祈祷了一阵。周鼎无所牵挂,只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些善男信女,感叹人们的无助。
梦
2009-6-7 14: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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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机竟然是周鼎的梦,越看越想看后面一定更精彩... (0条回复)
真是一见钟情
2009-6-7 11: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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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被一见钟情搞得神魂颠倒从来不相信有一见钟情的我这回算是相信了真的有一见钟情... (0条回复)
怎么还没进啊?
2009-6-4 16: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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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了好几章了,怎么还没进啊?... (1条回复)
一定会是一本好书
2009-6-7 10:4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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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看了一下简介觉得很有意思作者的想象力很丰富我也相信这一定是位非常有才华的作者我会把这本书一直看下去... (1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