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俪还是走了,小淘也去了西藏。渝俪很可怜,小淘也很可怜。小淘至始至终就只是我和渝俪爱情错位时的一个替补品而已,陈军的怀抱才是她真正的归宿。陈军虽然没能做到承诺的那样照顾小淘一辈子,但是我真的非常佩服他,他至少给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永远的心灵归宿。在青城山我也曾对渝俪说要爱她一万年的,可是她说再也不敢相信我了。
关颖给我打电话,说陶操的女朋友自杀了。我非常震惊,再一次站到了镜子前面,我看到的是一个混乱的男人。
我对关颖说是我们杀了她,我决定去自首。
关颖说你莫开玩笑,我这几天一直很怕鬼呢!
我说真的,一起去吧。
关颖在电话那头愤怒地问候我母亲,还说:
“肖丁你趁早去死吧,别牵连老子!”然后就传来电话被砸烂的声音,我很熟悉,因为渝俪已经砸了好几个诺基亚了。
我把老汉轰走了,我让他带着我马上要到海南工作的信息走的,为了让他相信,我还花二十块钱打印了一张机票。我不想让家人再为我担心了。
我会坐牢吗?我想应该会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现在才知道监狱也是一个调整心态的好地方,关键的是可以净化灵魂,我要用身体去偿还心灵上背负的所有债务。
其实并不是生离死别,晚上我漫步在府河边上的时候,眼睛竟然一直是湿漉漉的。
路灯阴影下,一条长凳上,我看到一男一女正在*****,男人瘦如麻杆,乍看就让人怀疑是否真有那种功能,女人身材婀娜,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狗,看样子应该会影响下一步的操作。
我靠近的时候,那只小狗竟然一下挣脱女主人的怀抱朝我扑将过来,我喝酒以后反应迟钝,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只是收紧了腿部肌肉,当损失不能避免时,就争取缩到最小吧,心里想:
“明天先打一针狂犬疫苗再上警察局吧…”
我等了一会,没有任何疼痛感,反而倒有凉悠悠的爽快感从脚下传来,低头一看,一只白色小狗跷着一条腿正在亲热地舔我的脚趾头。
“豆豆!”
我惊呼,随即看到了吴玫秀丽的脸庞。
我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我的那个男人,大声说道:
“瓜娃子,还不快滚!”
那男人看样子已经被吴玫挑逗得五内俱焚了,腾地站起来说:
“做啥子,我们自由恋爱!”
真是个弯弯啊,一会被人连衣服都扒光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自由恋爱了!我一把推开他说:
“叫你滚,听到没有?”
那男人指着我鼻子说了句你等倒起哈,就转身一溜烟跑了。
吴玫这时才反应过来,喊道:
“肖丁,谁让你管闲事的?你快点走!”
我说我找你好久了,这次你休想再逃,必须跟我去戒毒所!
吴玫惶恐地推着我说:
“谁要你管!我叫你快跑啊!”
我拉着她的手不松。
几个长长的黑影向我们围过来。
我转身,看到四个精壮男人面带杀气,当中一个上来就给我胸口一大砣子:
“瓜娃子,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了?”
真的很懂幽默,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玫拦在我身前惊慌地说:
“涂哥,你别急,我让他走!”说完回身推我你快走你快走啊!
我挡开吴玫说:
“今天我非要带她走!”
涂哥皮笑肉不笑地说可以,你把她欠的钱还了,我不拦你。
我问,多少?
涂哥比出一个手指头。
我说一万块钱我还就是。
那几个家伙一起大笑:
“瓜娃子,你当是在买小菜,看清楚这可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百万!”
涂哥说着用手粗鲁地扭着吴玫的脸蛋,吴玫眼中泪光闪闪竟然没有半点反抗。
我愤怒了,对着他狞笑的脸就是一拳,涂哥应声倒地,痛苦地抱着脸,另外几个一起向我扑了过来。事情很突然,场面也很混乱,豆豆有点迷茫,不过还是勇敢地站到了我前面,果断地迎着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咬了一口,那家伙一挥腿,豆豆沉闷地哀鸣一声,像皮球一样朝府河飞去。
吴玫惊呼一声:
“豆豆!”随即扑在栏杆上痛哭。
我挡开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眼角余光看到另外一个家伙手中寒光一闪,随即感到腰部有一阵清凉无比的感觉。
我倒在了地上。那几个家伙掺起地上的涂哥,迅速消失。吴玫又从栏杆上转身扑向我:
“肖丁,肖丁,你别吓我,你快起来啊!”
我感觉眼皮沉重,的确想睡觉了,我说:
“你去戒毒…”
吴玫泣不成声,连连点头:
“我一定去!”
接下来我听到吴玫在打电话,应该是120吧,我想说不用了,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身边人声嘈杂,是渝俪来了吗?
真的是渝俪,我们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空气中飘荡着小花盛开的芬芳,早春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我们。渝俪说:
“老公,儿子在动呢!”
我说真的吗?
随即把脸凑到她的肚子上:
“真的,小东西刚刚踢了我一脚!”
远处的大街上,有人在轻轻吟唱:
当友谊渐逝,
像从灿烂之爱情圈中
掉落的宝石。
当忠诚的友人远去,
所爱的人飞走,
啊!谁还愿留在
这寒冷的世上独自凄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