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战斗,输血工作终于结束了。子星看起来很虚弱,整张脸都是惨白的,怎么会这么苍白呢。不过也难怪,子星的身体里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血,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好受吧,不知道要修养多少天才能恢复。而轩奕的脸色却渐渐好转,心跳,血压都在恢复正常,现在只要轩奕在后面的几个小时里不出现排斥反应,那么他应该就算逃离鬼门关了。医生说他们两人都太虚弱了,还需要调养才行。
“夏小姐。”主治医生向我示意,我便跟着他出去了。
“什么事,医生?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别紧张,这里你是陆子星唯一比较熟的人,所以我想跟你说一下会比较妥当。”
“什么?”
“陆子星他本身患有比较严重的低血糖,他的造血功能比正常人就弱,红细胞,血小板的比容在血常规检验中可以看出都是不正常的。在平时不注意调养的话就会产生晕眩,这次抽掉太多的血对他有一定的生命危险,这件事我也跟他提过让他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献。可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毕竟两条都是命,我们也希望两个人都没事。所以他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你一定要多注意。”
“真……真的吗?……谢谢你,医生。”原来子星自己也生病,如果他这次为了救轩奕反而赔上自己的命的话,那我……
因为我,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吗?!
这两天他们俩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一直靠点滴来补充营养。每次我熬了汤希望他们可以醒来喝,可是每次只能留给轩奕的妈妈喝。
今天很早我向学校请了假带来补血的汤去医院,当我推开门时,房间里只剩下轩奕和他的妈妈,子星的床上空空的。
“伯母,子星人呢?!”
“哦,刚才他家管家把他接走了,说要回家调养。”
“他醒了吗?”
“是啊,他醒了。哦,对了。他临走时让我带话说别忘了你们的约定,希望你在今晚可以实现对他的承诺。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吗?”
今晚!!可……可是……夏安可,夏安可,你真的可以吗?!
“你有在听我说吗?”
“啊?嗯,我知道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约定?”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伯母,今晚我将要背叛你的儿子了。过了今晚,一切都将要改变吧,我和轩奕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我这样做,不知道您会高兴呢还是会难过?
虽然我万般不愿意,可毕竟用生命去下的赌注,去赌这最后一场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如果我食言的话,我将一辈子带着愧疚过日子,子星不应该永远担负着被牺牲的角色活着,那样对他太残忍了。
当我到他家时,迎接我的还是那位管家,“夏小姐,你来了。”
“我……我是来找子星的。”
“夏小姐,我想问你,你真的认为少爷会那样做吗?”
“什么?”
“少爷,他走了。”管家的眼睛里流露着复杂的神情。
“什……什么?!他走了,去哪儿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能上哪儿去呢?!
“巴黎。”
“巴……巴黎,是法国的那个巴黎吗?”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巴黎吗。”
“不是,子星他为什么要走,还去这么远的地方。况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
“我也求过他,要走也要等到身体好些了再走,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况且我和少爷在这房子里相依为命,住了十几年了。他就这么走了,留下我该怎么办?少爷孤身一人在国外没人照顾他又该怎么办才好?”此时的管家早已眼眶通红。
管家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少爷要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它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安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正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了吧。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也不要难过,因为我早就说过我要离开,这时我自己的选择。至于你的承诺就此作罢吧,我也不想乘人之危。事实上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救林轩奕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这么做。但是你的一句‘我答应’,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希望,而是绝望。我没想到你们已经可以为对方做这样的牺牲,我想我真的应该走了,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你是不是又在哭了?把眼泪擦擦吧,巴黎是浪费之都,我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浪漫吧。哦,你手上的戒指真的很漂亮,再见了,夏安可。
看完这封信,我早已泣不成声。不知道子星拖着虚弱的身子去巴黎是一个好的开始还是一个坏的结束。子星一直难过为什么没有亲人关心他,可是到了那边就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如果他就这么晕倒了,怎么办?如果他在生活上遇到了挫折,怎么办?如果他一个人孤单寂寞了,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想象这种生活可以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快乐。剩下的也只是悲伤罢了。越是想,心却抑制不住的痛,眼泪也拼命的往外涌……
虽然很晚了,但我还是回了医院,远远的在轩奕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轩奕,不行,你伤还没好,不能出去!”轩奕妈妈焦急的劝说。
“让开!我一定要去,你不要拦我!”
轩奕怎么了,他醒了吗?他要去哪儿?我赶紧跑过去一探究竟。轩奕一看到我马上睁大了眼睛,站也站不稳简直就是扑过来,抓着我的肩,“陆子星对你做了什么?!你们有什么约定,说啊!!”
“……”眼里已哭干的泪一下子又掉了出来,我真的是很没用。
“为什么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让你……,那干脆把我的血都抽干还给他!我不要!!”
“轩奕!”我抱住他瘦弱的身体,“没有,子星他走了,一个人出国了。”
“什么意思?”
“为了让我们幸福,他一个人去过孤单的日子了。轩奕,我好难过,是我们对不起他的,呜……”
“是这样吗?”他使劲的抱住了我,似乎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用尽了仅有的力气,抑制不住颤抖的呼吸声,“他会过的很好的。”
“真的会吗?”
“嗯。”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