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各位朋友,本长篇小说结束,至今,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已经有两部长篇在红袖言情长篇小说栏目连载完毕;作者的另一部长篇《太阳落下的地方是故乡》正在紧张的写作之中,并于日前在红袖言情长篇小说栏目连载,盼大家给我鼓励和支持)
《带我一起飞》通篇张扬人性的泥土本真。作者不是以超脱的观察家的姿态俯瞰山村的人和事,而是像被描述的对象一样陷于现实的漩涡的喜悦与苦楚,以无限深情在反刍自己的生活记忆,真诚地遵循自己内心与土地之上具有地域特点的生灵的真实,把真实视为作品生命之树蓬勃的根须,在描写手法上处处透着泥土的芬芳,从而在读者面前逼真地展现出一幅充满喜怒哀乐、饱含苦辣酸甜的人生图画。
月亮从东天浮升起来,从金色渐渐转为晶莹透明,在离月亮远远的地方,无数的星星一颗比一颗大,一颗比一颗亮,星月的光芒照亮了山景及花潭河湾——这景色似乎是月亮、星星从夜的混沌中创造出来的,并且越来越显完美,波光鳞鳞的花潭河斜斜地穿过河谷,河面上雾气腾腾,天空繁星点点。春美吃过饭,想上村中心的粪场上走走,姑娘还有一份心思,想到粪场看看木林在不在。
他母亲一眼就看出她就是那天晚上与儿子同睡一张床的姑娘,连忙笑脸相迎。姑娘留到宋家,没有再走。说也怪,三个月后,那位叫段菊芬的姑娘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宋歌后,宋文典几乎长高了一个头。当时,村里的小伙子们看到丑八怪似的宋文典娶回这样漂亮的姑娘,无不眼红。更让村人妒慕的是,这年底,他又在老队长武家天的力荐下,被大队中心学校聘为花潭村小的代课老师。
老队长死后,武光荣从部队退伍回村接了他的班。新官上任三把火,武光荣嫌钟声软绵无力、拖泥带水,改用了火铳,为老队长送葬那天,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花潭桥的大树下,对天开了一枪,召来了社员。差不多有半年时间,几乎没有什么鸟敢在花潭村过夜。听早起拾粪的大荣爹黑老二说,武队长第一次开枪时,他看到梦游中的小欢几乎从村头的柿树上跌下来,
山地里荞花开得正盛时,如逢倾盆大雨,便会有鱼虾从江河湖海起飞,乘着大雨在天空漫游,见到大片大片的荞花时,误以为是大海,纷纷从空中降下,一条也不肯落后。于是,只要下大雨,他和小伙伴就顶着大大小小的瓦盆往荞地里奔,人人淋成落汤鸡,鱼虾的影儿也见不着,可再下大雨,却又不约而同地奔往荞地。
那女人哭了,说她的女儿得了一种怪病,老治不好,算命的说要用七十枝桃花为女儿压邪。可他们村这时节哪有桃花,连草也没有一棵是绿的。女人的泪水打湿了手中的桃花。武天富让女人等一下。他从家里取来镰刀,挑那最鲜的割了七十枝,捆好双手捧给她。武天富说,“你女儿不会死的,我送你七十枝花,你女儿一定能活七十岁。”
仲秋,就像树叶将回归大地,老雁鹅也在一天比一天劲厉的秋风的催促下,向北方启程。天空被老雁鹅写满了“人”字、“一”字。哦,好壮美的雁阵!二三十只的,常常排成“一”字,七八十只甚至上百只的常常排成“人”字。飞行中的老雁鹅长长的脖子如箭一样平直射向远天,几十队大雁似一只只异形船队,又似一列列开往北方的快车,疾驰在如水的万里无云的秋天
村里的孩子从记事起,就知道小儿坟是村里专埋死孩子的墓地。有的孩子生下不久就死了,一时忙不得埋,又怕狼夜里来吃死孩子,孩子的父亲就将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的尸体送到枣树上挂着,老鸹日夜不停地叫着,狼有时也会在树下嗥叫,让人听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有时孩子会在树上挂几天,大人有空才将其下葬。
在所有的节目中,三秀一直是小配角,但花潭村的人看得最认真的是她,穿着戏服,这姑娘似长大了不少,明目皓齿,嗓音也不错,身段儿更是婀娜多姿,人们少不了夸三秀长得好唱得好,天生是演戏的人才。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刘保才,三秀跳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在哪里。她走过的时候,手中的彩带飒飒飘扬,几乎拂在他脸上,带来让他血液沸腾的芳香。
一推算,老猛死去还不到九个月!她的孩子,只能是在女儿还不满月的时候怀上的。村里的男人目瞪口呆:天,老猛这个断命鬼,孩子还没满月,他就在女人肚子种下种了。孩子生下的第五天,马秀兰把他背到老猛坟头去看他爹。这时,坟头的草开始结籽。那天,章国盛也把羊赶到这里放牧。老人从马秀兰手中要过孩子抱在怀中,亲了又亲,老人说:“快长大来陪老爹放羊。”说着老泪纵横。
时间真是能医治一切创伤。三秀穿着过年才新缝的白底碎花的衬衣,这件衣服留下了明显翻改过的痕迹,突出了她的强健的身体和匀称的线条。两年多过去,三秀的脸又如同苹果一样红润起来,提着草把走起来浑身是劲,并不时与宋歌说上几句笑话。她已经是一个半岁孩子的母亲
小欢是第二天晚上被送到小儿坟埋藏的。任老师拿出一个月的工资,交给武队长,让他派村里的木匠给小欢赶做了一个像样的棺材。几天后,武队长把钱一分不少还给任老师。黄黄数次跑到任老师宿舍来找它的小主人,扑空后,难过得像人一样垂着头走了。有好多个夜晚
雨不大,却下得均匀,在他们路经的一棵挂满水珠的大树上,一只鸟在那儿啼鸣,一只猫头鹰躲在一家人的屋檐下,两只耳朵笔直地竖起,一对视而不见的黄黄的小眼珠瞪得滚圆;可是猫不睡,长一声短一声,仿佛哀求的呼唤,喜鹊叫一声,猫叫一声,相互对峙。狗叫得那样苦,就像一个懵懂的傻孩子。田地间弥漫着野菊花的浓郁香气。在细雨中,电筒光扫出去,花潭河迷蒙一片,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她不禁打量起前面的两个男人来。光听听两把镰刀发出的急促而又均匀的“嚓嚓”声,就知道这是两个干活的好手,两人时而分开,时而并肩,只见刀光闪成一片,玉米棵应声大片而倒。两个男人都很强健,大腿如椽,宽肩厚胸,胳膊上肌肉鼓突。但细看,和虎背熊腰的刘保才相比,木林的身体明显还没长足,使前者看上去敦实沉厚,后者高拔挺秀
小伙子的眼睛一边适应着洞里昏暗的光线,一边寻声望去。不一会,他看清了,姑娘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绷在身上。她蹲坐着,浑身发抖。木林扔下手中的锄头、斧头,刚解下身上的蓑衣,姑娘就扑过来了,姑娘抖战着说:“冷死了,木林,快暖暖我。”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一股野花开放的味道让他深深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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