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熙,假如沧海都能在时间的冲刷中变成桑田,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终有一天可以忘记他?
乐熙,假如滴水都能在亘古的时光里穿石,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终有一天可以看到我?
就这样想着,傻瓜一样地等着,执着了这许多年。
是卧日日陪着你,礼义诗书,剑舞扬鞭,看日出日落。
也是卧日日陪着你谈天说地,喧闹嬉戏,看云卷云舒。
偶尔静谧时分,偷眼看去,令你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可曾是因为我过?
而长夜漫漫时刻,独自一人蜷缩在墙角,心酸寂寞到哭泣的人,也是否始终只有我一个?
如果你同我一样,孤独地存立于这血雨腥风的尘世中,我们是不是可以彼此取暖,亲昵地相依相拥?
然而只怪上天待我不公,既生瑜,何生亮——那个钰,犹如横亘在你我之间的一条无形的长河!你虽然不常提起,但我知道,他是你心头的宝,他纤尘不染晶莹剔透,你对他倾尽相思仍欲罢不能。
我愤懑,我羞怒,我好委屈,好不甘心!
他是个什么东西!却敢来抢我的幸福!
他纵使单纯如雪清冷如露,也不过是虚幻飘渺的影,是你斑斓易碎的梦。
他只能是梦,而已了。
无所作为的、无能为力的梦。
所以我微笑着,忍耐着,等待着,纵使内心如何翻滚沸腾,也始终如一地陪在你身边,始终如一地淡淡微笑着。
一直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总会有这一天的!
几个月前,你忽然对我说:“小煦,我又梦到他了。”
“哦。”我不置可否,不用说也知道那个“他”是谁。
然而你的眉毛轻轻蹙了蹙,似带了无以排解的忧愁:“他好像又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