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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警惕的打量着女孩,齐耳的短发从帽檐里泄出来,乌黑的发稍流动着清澈的光斑,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橙色的网球鞋,裸露在外的细长胳膊白晃晃的凉意,深蓝色的侧兜牛仔裤让她的腿显得很长很直,但是她的步伐却很慢,给人一种姗姗来迟的错觉。 我正在惊讶她的负重能力,并好奇的猜测她肩膀上的黑匣子装的到底是什么。女孩突然走到我面前听下来,从梧桐树的缝隙的倾泻的阳光刚好穿过她密长的睫发筛出绸密的碎花格子樱花般落在她漆黑明净的眸子里,我竟然能看见樱花中有自己的倒影,空气里弥漫着白色T恤上缕缕清冽的余香,我看见她欲言又止,游离的眼神停格在我手中的香蕉上。 我紧张的把香蕉高高举过头顶,那姿势可能向日本鬼子缴械的造型,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想吃香蕉吗?” 她摇头“请问新生报道的大礼堂怎么走?”她的声音轻轻的触摸我的左耳,像是某年冬天一场被我错过的雪花偷偷亲吻了某个白皙的额头的味道在甜美的漫溢。 起初只顾看她身上黑瞎子,没有注意她的脸,但是看见她的脸后我再也没有兴趣看别的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的声音心底有泄气的感觉,用眼睛里氤氲的自卑盯着她面前某一团空气傻傻发起呆,一场漫长又粗犷的悲伤湿漉的蔓延,我挺直腰杆笑着说:“走,我带你去吧。” “噢,那会不会耽误你在这里吃香蕉。” “不会,边走边吃也可以的。” “呵呵,谢谢你。” “我帮你提箱子吧。” “谢谢,不用了,箱子不重。” 我正想夸她太强势了,她突然停下来把斜挎在肩膀的黑匣子卸下来交给我说,“这个蛮重帮我拿这个吧。” 我战战兢兢的伸出手问:“这是什么?不会是狙击机枪吧?” 她眉毛高高跳起来了,弯下嘴角说:“是我的琵琶。” 我松了口气,背上黑盒子又开始想象面前的女孩弹琵琶的样子,白居易要是能活着,我一定是要写封信邀请他过来一起欣赏的,不过这个女孩铁定不会“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除非她的琴技不堪入耳。 我正挖空心思想班门弄斧问问她会不会“十指轮滑”,她的声音又响了:“礼堂很远吗?” “不太远的。”我一边回答一边心怀诡计鬼鬼祟祟的带着这个美女在陌生的校园里晃荡,中途遇见一群背着包的新生,我便跟在他们后面还胸有成竹的对女孩说“就快到了。” 最后恋恋不舍的把她送到礼堂,她长长的吐了口气伸出手说:“谢谢你啊。” 我以为她要跟我握手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腼腆很勇敢的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她呢,她就缩回去了。 “琵琶给我吧。” 我怔怔的“噢”了一声,把琵琶还给她。看见她的背包拉链上坠着一个可爱的有翅膀的小猪,“这是什么?如此可爱。” “这是树洞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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