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七杀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梁域正瞪着大眼看着我。梁域一见我睁开眼睛就急问：“李城，你看到什么了？”说完他大概意识到我目前还是个病人，最好还是先看看我的状况再说。

“我怎么了？”我说。

梁域一怕脑门，说：“断了两根肋骨，用的子弹很邪门，是俄罗斯前克格勃用的子弹，这种子弹我们以为早就不再生产了，现在居然从你老兄的肋骨里取出来了。你还能活着是个奇迹。”

“剩下的那两个人呢？”我说。

“你是这场杀人案的唯一目击者。你要告诉我们警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死了？”

“是的。”梁域说，“而且，从现场看，那个杀手手段十分老道，枪丢在现场，裹了特殊胶带，没有指纹；枪上没编号，子弹也没编号。如果不是我朝那杀手开了一枪打中了他，我他妈的都以为没人来过，你们是暴毙。”

梁域当年是警队的第一神枪手，我了解他百步穿杨的本事。除了脑子太单纯他没什么大缺点。

“有把她的血迹送到血液库分析吗？”我问。

“送去了。没资料。可见这是个没案底的。”梁域说，“现场采集了很多东西，但都没个头绪。当年你是警局第一神探，你怎么看？”

“这个杀手似乎不是冲着我去的。她当时完全可以杀了我。”我说，“有可能跟一个叫做‘反异性恋组织’有关。”我刚想从裤兜里掏出那枚印章给梁域看却发现我的衣服都被人换了。

“是不是找这个？”梁域的手上捏着那个小木盒，他把它丢给了我，“我看了，没看懂。”

“目前情况凶险就在于，方政和宋莲都以为这个组织是‘反异性恋组织’，但我不这么看这个组织的性质。我认为它是个反对任何正常的恋情的组织。这个印在印章背后的单词，意思是双性同体。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没有必要强调双性同体。在人类早期历史中曾经出现过一阵子这种图腾崇拜，但...”

“我知道你历史学的好，但目前的情况是：我们该做什么？该怎样去阻止那个杀手继续杀人？”

我的胸口火辣辣地痛，我看了看梁域说：“梁域，我们的眼睛不该放在那个杀手身上，而该看到她背后的那个组织。那个组织，很危险。梁域，我需要你帮我找出最近所有的古怪的犯罪，越奇怪越好。我有种预感，时间不多了。”

梁域迟疑半天，还是说：“好。我会把你安插进一个特别小组，聘请你做特别专家。”

他忽然又笑了：“李城，你天生就是个警察。你不该退的。”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一时半会都没门。李城你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