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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我又一次和蒋雯文约会,去了咖啡屋。老板与我们年纪相仿,染了黄头发,左耳戴了个特大的耳环,说话声音粗糙而生硬,脚踩到干燥的沙地上那种感觉。他亲自弹吉他给客人们听,他唱的是一些民谣歌曲。很自然。这一次我和蒋雯文的话都很少,更多的是用眼神交流,似乎在揣测对方的隐秘。
最后老板清唱了一首日本歌《伤痕累累的罗拉》,我们纷纷鼓掌。唱的不错!有人赞叹道。
我喜欢来这里,经常一个人来。蒋雯文说。
太孤单了。
也不全是坏事,聆听心灵的声音,需要孤单。她说。
何秀还好吗?
她很好,只是不大理我了,我们寝都不理我了。
因为你的未来看上去比她们好得多。
怎么会是这个原因?
当然会,这个最合情合理呀。我说,特别是女生寝,妒火一旦燃起来,那也不得了。
离了咖啡屋,她要回一趟市内的家,说是有事,她拦了一辆出租,向我挥一下手。车飞驰而去。
第三次和蒋雯文见面,是在食堂,大庭广众之下。这次被白漪看见了,我以为她从来不会舍近求远来这个食堂呢。可她偏偏就来了。经验主义真害人,我暗暗叫苦。白漪路过我身边时只打了一下招呼,表情冷漠,蒋雯文也看到她了,她说:白漪你好。白漪没有理她,径直走过去了。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没事的。我说。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嗯。
毕业论文通过了吗?
通过了。
她递给我一个白色信封,没有封口。
什么呀这是?
打开看看。
我打开信封,看到了十几张照片,有我和蒋雯文的合影,也有她的独照。合影是我们从前照的,但我没有那些照片。那是我们分手之前的合影。
她说:有我前几天照的,送给你,作为大学毕业的留念,还有,我们分手前照的几张,当时来不及给你。
谢谢你,雯文,我最近心情好多了。
你的邮箱还是原来那个吗?
对,还是。
我会写信给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