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徐琳  文 / 落郁

瞬间，鸟群幻化为花瓣在我们四周悬浮上升，空气里是清洁的光点，五颜六色，点缀在她洁白的裙上。

她灿烂地笑起来，睫毛护着眼睛，李郁落，她轻叫我的名字，我能够在你的呵护中得以解脱，是多么的幸福，她娇小地站在我的面前，抬起头来看我，快要看到我脸的时候，眼神闪躲开来，如受伤的小鹿逃窜不及。

金黄的阳光在上海古老的教堂自上而下沐浴，夜晚烟花的璀璨，迷人的花朵，我们赤着脚在海边奔跑，向想去的天堂，当我睁开眼睛她闭上眼睛，寻找到你的唇，轻吻，潮湿在你的脸扩散，小芋头，我们真的可以像童话那样吗？

有陨石坠落上海，惊醒我的梦，我爬起来倒水喝，抬头间看到夜空星星图案是他的面容，他长长的睫毛遮起来的眼睛，他叫我，宝贝，宝贝，要好好的啊。

然后星空错乱。

这样的季节，陌头杨柳开始落絮，我知道会是柳絮成雪，飘荡无边的场景，就像我们家乡冬天连月的大雪，就如我梦中纷飞不落的碎片，会掩盖了所有的季节。我依然像个孩子一样仰头看天，我看见一片柳絮挂在我的睫毛，抖动不止，我的泪水快要出来时我闭上眼睛，泪水把柳絮淹湿，掉落，我听到在地面打出沉重的声音，无数的飞絮就开始撞击在我的头发上脸上，我睁开眼睛，一下子把我迷失在了哪里？

阳光从树叶茂密的罅隙间射下来，斑斓绚丽，刺我的眼睛，我眯着眼睛看那道明媚的阳光，然后无助地落下泪来，然后嘴角泛出浅浅的笑。我没有抱紧一个人，她，她离开了。

上邪!我欲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未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想告诉小暖，等我第一本书完成时我最需要的是睡眠，这个时候，突然就落下泪来。小暖，小暖，你泛在空中宛若天使的脸。

我使劲地点头，我不会再伤害我的女孩，我拉起她的手，我们跑了起来，我不顾还有些疼的小腿，跑进大朵大朵绽放笑容的花园，花朵绵延千里，放眼望去，我们看见我们不败的青年时光，她红肿的眼睛开始有明丽的笑，她跳着毫无规则的步子，她扬起来脸，阳光照上去，光光洁洁。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我们不会长久的。空荡荡的夜空不知从哪里传过来的声音，还不时有撕裂的绽放与粉碎的叫烟花的东西，我只有心疼地闭上眼睛，我说快乐，张晓。

张晓，快乐。

在那一年，那一个地点，三个人在一起，还是少年。水清沙浅，笑得很甜，风筝很高，飘得很远，软软衣裙在跳起来时荡得很高，千年古榕盘根错节在地面伸向各个方向，深深扎进他们的心房，成长，枝叶繁茂。

白色的蝴蝶跹飞出悲怆的舞姿，在死亡的琴弦上翩过孔羽和一个女孩子的面前，那个女孩子不小心摔倒，他心疼地想要去扶她，却伸手触到了电脑屏幕，他以为这是他要疼爱一辈子的女孩子了。

后来郁郁有了信仰，都是上帝的孩子，相爱过彼此给过温暖和希望，不要去怪谁，这是疼痛着成长，是的，成长。他在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到教堂，在无数碎金般斜阳的映射下波光粼粼的，矗入云霄的楼尖，矗入云霄的愿望，这样时刻，他会闭上眼睛，他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

真的想为你好好活着

但我的心已疲惫已极

在我生命的终结前

你没有抵达

为了看你最后一眼

我才凋零过你窗前

渐渐就泪流满面。

秋天阳光明媚的午后，四周的空气中是草莓味道，轻轻触摸，无数的声音问候我，落落，你温暖么？我走向萌芽怀旧馆去寻找答案，看见了莹。她明亮深邃的黑色瞳仁，种植着温暖，她对我说，你要快乐。于是我抬头问，什么是快乐？她微笑不答。许久，她轻声说，我会等你。

想我们过去的时光，那是海洋中漂着的小岛，种植着快乐与不快乐，那时我们都很刻苦，说要考个好的学校，在我们小城的中学，除了暗恋，偶尔踢的一场球赛，就只剩下学习了。我们手执手相互安慰终于走过了高考，略带忧伤气质的孩子终于长成了大人了，我们还在一起，感情会穿越一切的距离抵达柔软的湖边。

那年，我要中学毕业了，为了纪念我的青葱年少岁月的结束，我用白矾纸制作了许多的小卡片，画上校园的草草木木，画上身旁过过往往的人，画上给我深刻印象的唯美场景，然后配上一首首的小诗，比如有这么一张卡片，我画上一场雪至，人们开始四处逃窜，我伸手去捧雪，掠过人影，我就看见一个女孩子坐在秋千上轻扬，她的白色衣裙张起风，吹乱我的头发……

她跳下车去，她手捻起一根草，在脸上撩拨，我才发现她烫曲的头发已经平直，柔顺地依在她的脸上，她在看到我注视她的时候连忙跑了起来，象一只蝴蝶在草丛上飞掠，翩跹，欢笑，我在想我们怎么由陌生变得熟悉，是那个夜晚我突兀的拦截么？缩短了多少距离。

我叫落落，我住在长安城里，有着无边的梦魇，那些梦魇是如此清澈透明的纯蓝色。我在扬起脸的时候，终于看清了天使的样子，并且怀念着她那明亮而又深邃的蓝色瞳仁。

莹，想起你来是向日葵的色彩，那种金黄，明媚着田野，你在阳光下探蕊招展，你可以在路边拔一棵青草，撩拨半天，也可以蹲在路边小声的抽泣，一望无边的空阔里，你单车驶过，你扬起来的书包和围巾，你大声地欢呼幸福，几乎轧死幼嫩作物呢。

莹，你要等我。

她离开，天空天空开始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有的晶莹的水珠儿，她说我会记得你这个有着孩子笑容的男孩子的。我们微笑，很洁净，如我们中间舞动的无数雪片……

流动的人群，流动的时光，我就看见她进教室时脸上那无限甜美的笑容来……

光束的交错，空间的转换，镜头下，我出现，你会看到我，我低着头走到你的面前，凄迷的夜晚，刺骨的风，我在抬起头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的笑容，无比地温暖。

快要到我们期待已久的桃林了，花朵繁簇，花香沁人，那一朵曾在我鼻尖散发让我沉醉的桃花呢。粉红的花蕊，突然我就看到思铮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