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剿匪记  文 / 殷海

娃娃寨是通向恩施的门户，四周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是通向恩施的必经之路，由敌124军60师一个团的兵力扼守。敌人虽然不多，但易守难攻，因为山上山下到处都是敌人的暗堡，敌人企图利用这道天险难关，阻挡解放军前进。

此时，在这大山丛林处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军官正带着他的队伍行进在前往恩施的路上，他的连队属于四团一连，这次是作为先头部队在前面开路，此时他们已远远地把大部队抛在了后面。只见他精悍俏爽，健美英俊，两条浓眉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他们是从长阳进山的，一路上势如破竹，先后解放了许多地方，在解放建始后，稍事休整，上级就决定轻装急行军，先与友临部队在龙凤坝会合，然后直取恩施。两日过后的清晨，走到龙凤坝北边的夹道湾，他们终于到达了预定地点，却没看到友临部队部前来会合。望着这连绵不尽的群山，鄹云蒲心里颇有些不踏实。他忙命牛拄和张飞脱下军装，换上当地山民的服饰，到前面的村子里去打探消息，摸清敌情。

此时，鄹云蒲阴沉着脸，既不答理底下的士兵，也没有发出命令，他沉默不语，脑筋飞快的转着。现在最严酷的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友临部队还没到，自己只有一个连的人马，马上行动那就意味孤军奋战，单独面对六倍于自己的敌人。

随后，9日解放宣恩，11日解放咸丰，14日解放利川，十八日解放鹤峰，至此，恩施地区所有八座县城全部解放。

半山腰里，绕着一圈白云，象一条发光的玉带。脚下条条山岭，如同万马奔腾，伸延到白云深出。因山腰有池，横浸山腹，故名天池山。池旁有奶奶庙、魏家大屋、屋四周翠竹成林，苍岩蔽日，清池映峰，崇山四抱。

一天傍晚，只见一个男人骑着一匹红骠马，头戴咖啡色呢帽，青色的呢大衣随风鼓动，扑扑扑地响着，马上驮着打来的猎物，后面跟着一支队伍，跑在龙河镇通往天池山的道上。

马玉天下了马，进了寨门。他的马弁忙把马拴在寨内的那棵枫香树上。马玉天轻轻咳嗽一声，抬头看见天空上，照着一抹夕阳，鲜红刺目，似乎要滴下血来。此时迎接老大马玉天的是老三，小诸葛马玉山。两人带头一边走一边说，马玉天手里悬着马鞭，匆匆地走进平时与众土匪议事的大厅里，一*坐在了虎皮椅上。

听了小诸葛的一番话后马玉天走出议事厅来，见台阶下站着三个人。他们都是山民打扮，一个男的二十*岁年纪，满精明的样子。另一个大慨只有二十来岁，看样子是个报务员。那女人看来也只二十多岁，只见她身高1.65米，双眼皮、鹅蛋脸，身材修长，在这群土匪看来算得上是美女。

谈科奇四十来岁是恩施崔家坝人，出身并不显贵，年轻时跟崔坝的土霸李二哈当马弁，由于机灵应变，有点小聪明逐渐发迹。

在*党基层*建立之初，王天英竟被破格提拔为县委书记兼军管会主任，这样的重担和荣耀是他们在六年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廖宏盛才坐滑竿从天池山下来，中午时分他在七里坪村又去见了一个人，然后就从五峰山背后翻过一个叫小垭口的地方，回到了官坡他居住的家里。

廖宏举微微颔首，“谈会长家财万贯，助人无数，却能如此谦虚，实属难得呀！想必*党来了，你更加如鱼得水了”

这日，山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宁静，夜渐渐深了，人们早就进入了梦乡。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恐怖和一股血腥气，正笼罩着这个只有三十几户的小寨子。

凌晨两点左右，睡梦中的向英突然听到有人破门而入，吼道：“缴枪不杀！”他刚睁开眼，便听见一声枪响。睡在他脚头的杨福民中了枪，一颗子弹从他的下额穿透到后脑部。

他拆开了命令，急速地看着，脸上呈现出一点紧张的表情。回头向连部急步走去。此时连队的干部，已在等候着命令，在判断着敌情。

鄹云蒲把手一挥命令道：“救火！”一百多战士纷纷前去，一起向这无情的熊熊大火搏斗，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大火终于被战士们扑灭。

全寨已是一片灰烬，碎砖乱瓦，被罩在苦烟和臭气里。满寨的人，有的妇女昏倒了，有的呆了，有的疯了。他们咬着牙，直瞪着眼，吐射着无穷的怒火。

自此，恩施各地的土匪在偏远的山区袭击*党的区乡政府和分散的武装力量，杀害区乡干部和农民积极分子，相继在各地举行反革命暴乱。

根据毛主席的指示恩施地委、军分区领导一致认为：如果不把土匪消灭，新生的人民*就不能巩固。于是及时制定了“肃清土匪，发动群众，巩固*，开展土改的工作方针，作出了“全力剿灭土匪的决定”。

“现在决定，”然后用信任的目光盯着鄹云蒲说：“鄹连长！我代表军区领导决定由你带领一个连队进驻到盘龙寨去，发动那里的群众起来帮助我们首先歼灭云盘岭上的匪首胡先荣。”

鄹云蒲就是在这种艰险的环境中一点一滴地为革命凝聚着力量。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先后发展多人入党，并在、周老村、新沟镇等村培养高志、李克等十余人为积极分子，建立了工作关系。

不多时，只听的一声“报告！卫生院医生萧纪英报到！”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使鄹云蒲转回头来，“一个年轻的女兵，已全副武装，精神*的站立着，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杨大军见到鄹云蒲脸上笑意，正感好奇，突见他脸色又变，一股哀伤从眼神中透出，有些迷惑，“连长，想什么呢？”

当他们刚刚走到离鸭松溪还有半里路时，突然听到前面响起了一阵枪声，不一会就见前去侦察的牛拄快步行来，语气急切的说道：“连长，有情况”这让刚才还轻松的气氛马上变的紧张起来。

听到连长的叙说，战士们也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一个个表情立马变得坚毅，神色中透出一丝决绝，紧握着手中的枪支严正以待。

“不能让这帮土匪跑了！”鄹云蒲发现了情况，心中一紧，来不及等援军上来，他拿起枪，便冲了下去，“同志们，冲啊！”

突然，一个强大的电波声传出来，“这里是凤山电台。这里是凤山电台……”战士们一下子紧张起来，整个屋子里的人陷入一种已扑捉到敌特电台的莫名的兴奋中。

刘奇当时很恼火，这次搜索敌电台的行动不仅没有取得成绩，还叫一名战士没了踪影，于是他回城后马上向王天英和李明远做了汇报。

江云飞接受任务后，经过几天思考，觉得应该先从恩施城里一些可疑的线索开始侦察。因此，如果对一些可疑的人员和地点进行调查，一定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在街的一旁有一座小山，叫碧波峰，山上有个尼姑庵，它名叫白衣庵，位于胜利街后，里面有个尼姑叫妙玉的正在那里念经，不时有香客进去烧香拜佛，香烟缭绕。

两个人烧完香后就起来问妙玉慧静师父在那里，妙玉就把两个人引上二楼。慧静见到两个人后，就赶快把妙玉支走了，然后鬼鬼祟祟地将他们向庵内的后院领去。

张宏达不出声，什么也不讲，他下定决心不讲。他此时脑海里又凸现出那一天晚上的情景来……

来到公路上后张宏达对妙玉说：“感谢你的搭救！请问师父你到那里去？”妙玉说：“我还是回到庵里，现在我没有什么地方去。”张宏达说：“这样也好，你回去后请你继续替我们监视庵里的动静。”说完两人向各自要去的地方快速走去。

自从部队进驻了盘龙寨，鄹云蒲就号召个战士给寨民们送粮送物，让人们的心凝聚在了一起了。山民纷纷说：“有解放军在，我们就更安全了。”

“好了！土匪的刀法不怎么样，我这只胳膊还能打土匪。”向英说完就把胳膊用劲摔了两摔。三人坐下后就鄹云蒲又和他们谈起了云盘岭土匪近来的情况……

这日鄹云蒲的连队在田忠义的引路下，一路行进来到一个陡峭的山崖下时，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整，便听到了一阵哒哒的枪声从密林中传出。

原来壮汉姓覃人们都唤他覃大汉，他真名叫覃大勇，打小在漫长的山道上背脚，一袋袋沉重的盐巴茶叶压弯了他的背和腰，一张脸早早地皱成了苦瓜皮，可上天却给了他一个如花的女儿。

覃大勇见解放军就要前去剿灭云盘岭上的土匪，心中很是高兴，决心要和解放军上云盘岭去找胡先荣报仇。

大家被她这一声给喊笑了。鄹云蒲却在细致地考虑着大勇口里对他有用的东西，地形、天险，以及怎样突破这向来未闻的天险。

鄹云蒲回顾一下大家，说：“不管怎样，我们是会剿灭他的，就要仙翁回来了。”逗的大家一笑。

在这幽深的大峡谷里，在这密不露地皮的烂草丛中，像旷野里找针一样，寻遍了周围所有的山头，所有的小沟，可是几天中毫无所获。

这山里的景色异常秀美,山沟里和两侧的山坡上树木郁郁葱葱，地上长满了许多灌木丛和叫不上名的植被及花卉，还有很多战士见到过的年轮都在千年以上的老树,这一美景深深的吸引住了萧纪英。

鄹云蒲率牛柱、张飞和另外几十名战士，一直向正西攀登上磨盘山顶峰。准备跨过山涧，顺热云洞的后山洞中打进去，切断土匪逃跑的退路。

在恩施城里的一个叫悦来客栈住进了两个年轻的女子。这两个女子一个年纪二十多岁，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另一个女子只有十*岁，也长得美丽，虽然美丽，从她的脸上还是隐约的感觉到那山野女子的匪气，她们正是从云盘岭下来的两个女匪胡蝶兰和阿英。

这时胡蝶兰才拿出那块瑞士手表递给廖宏举说：“请廖老板给我看看这块手表出了什么问题。”廖宏举问：“手表有哪儿的毛病？”胡蝶兰回答：“这手表时间老是不准，时快时慢。”廖宏举说：“好！我给你看看。”

廖宏举手执一只水晶白兰地杯，一手随意叉在腰间，一袭黑色晚宴装束，将身高将近一八零的他衬托得更加出色，微微敞开的领口与微卷的短发，更让他增添一股足以令任何女性倾倒的*魅力。

她拥有曼妙的身材与姣好的脸蛋，再加上她燕京大学的学历，她可以说是美丽与智慧兼具的综合体，在台湾时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她青睐一眼，但偏偏这个男人就是对她不冷不热。

“是！”一会洞外进来了一个瘦猴土匪，只见他，尖嘴猴腮，三根径挑着一个小脑袋，刚从千步梯爬上来，累得气喘呼呼，龇牙咧嘴地来到疤瘌眼跟前。“报告团长，我回来了。”

疤瘌眼一看不由也破口大骂道：“这龟孙子的，脑袋是该被剁了，司令你就交给我吧！”瘦猴土匪连忙求饶道：“司令、团长请饶命，下次再不敢了！”疤瘌眼说：“还有下次吗？你这龟孙子的！”说着从腰间里拔出匕首，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瘦猴土匪的性命。

次日清晨，恩施城四维街的一处民房里，*潜伏组织纵队的司令廖宏举带着林志人在约定的房间前敲门。门开了，两个派头十足的女人在里面等候，为首的一个就是胡蝶兰，站在她身旁的是他的助手阿英。

坐下后，马玉天就设下酒宴给他们洗尘。喊来大小头目和新来的总司令见面。最后到的是小诸葛马玉山和草上飞，草上飞还像一个肉团子滚了进来，他一*坐在酒席上，大大咧咧地端起一碗酒就喝，抓到一块鸡腿就啃，也不跟新来的林志打个招呼。

见话题越说越远，郭建打断道：“我们是不是请总司令给我们讲讲他这些天来，是怎样突破*的封锁来到我们天池山的，一定有很多不平凡的经历吧。”

马玉天与群土匪一阵狂笑，走到林志跟前，拍着林志的肩膀，伸着大拇指头，“老聂，真不含糊，好样的，有两下子，我马某佩服。”

由于恩施山大人稀，交通不便，信息不灵，加之当时的地方干部缺乏，虽然大力宣传，但*党的政策、法令在边远的山区尚未家喻户晓、深入人心；解放军的胜利消息，传播缓慢，致使一些地区的土匪有可乘之机。

山妹连夜收拾好东西，天刚蒙蒙亮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村子，走出深山朝恩施县城的方向赶去。

扬大军迎着风雪骑在马背上随着马一颠一颠的艰难地行进，天池山的这场风雪，使他筋疲力尽，难以坐稳鞍辔。好在这匹马步伐稳健，否则，他早让这场特大的风雪埋葬在深渊。

扬大军无奈，只得红着脸，跳上榻，蹲下身子，看了看，然后弯下腰，双手靠近姑娘胸前，运用少林功夫，发力运气，不一会，只见姑娘腹中发响，张口吐气，鼻子也一扇一扇地抽动，又过了一会，姑娘便慢慢睁开了双目。

他们三人正在说着话，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马嘶声，探头往外一望进门的是一个猎户，身背双筒猎枪，手牵一匹黑马。进来的正是出去办事的田忠义。

鄹云蒲在主人家里闲谈了一会，就对扬大军说：“扬排长，我们在此稍作休息一下，一会我们继续前进，黄昏前赶到龙河镇，你先去前面探路，扬大军举手敬了一军礼，说：“是，连长！”说着走出屋外。

鄹云蒲背靠一棵大树，盘着腿，正在擦他心爱的战例品——一把从日本鬼子军官手里缴获的指挥军刀。这把刀三尺来长，漆黑色的刀鞘上，镶嵌着银色的花纹图案，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从一个叫山田的鬼子手里缴获的……

用金丝裹起来的刀柄上垂着鲜艳夺目的红色丝髫，鄹云蒲攥着刀柄，双手往脸上一举一拉，指挥刀带着风声被拔出来了。刀身略呈弓形，只有一寸来宽。薄薄的刀面在鄹云蒲手中簌簌闪动着，发出迷人眼睛的寒冷青光。鄹云蒲把指挥刀在眼前挥了一下，又插入刀鞘，系在皮带上。

马玉天领着林志回去时并没有由原路还回，而是从一条林志不知道的道路行走。马玉天七弯八拐的走过几处山坡，又穿过一出密林，再从一个个不知名的洞里穿了出来。

林志看了这些阵势，当时就感到土匪的这些阵势确实厉害，若真是强行的从这里进攻，鄹云蒲连队的战士们，有许多生命就会被葬送在这里。幸亏连长的远谋，才决定用孙牾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方法，来消灭天池山上的土匪。林志的心情十分沉重起来，一连几夜都没有睡好觉。

林志一边两手插向裤腰带，一边笑着离开座位，“别着忙，常言道：‘好饭不怕晚，趣话不嫌慢。’越慢越逗哏，越慢越有滋味。”说着他走出议事厅。

林志左拳横搭在右拳虎口处，双拳平胸，两脚分开呈马步桩。草上飞“无极开门式”一立，以静待动。

酒过三巡后草上飞对林志说：“总司令，这几日闷在屋里，也没到各处走走？”林志道：“我初来咋到，两眼一摸黑，到那里去逛”此时草上飞道“总司令，你想到那里去逛逛？我领你去？”林志说：“二当家的要到那里，我客随主便。”

“格格格……”马玉天抖动两个肩膀笑了几声，“总司令！别多心，这场演习谁我也没告诉，不信你问他。”马玉天指着他身旁的草上飞与马玉山。

这时只见从街口走出来个人，他戴一顶绒卷毛皮帽，身穿黑色棉制长袍，脚蹬一双翻毛皮鞋，脚踩在冰雪上，咯吱、咯吱直响。一看这个人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主。

没有想到解放军来得这么快。他紧跟着问：“有多少人？都住在哪？”

曹庆茂说：“有一个连的人马，往小学校那边去了。”

这时候，曹耀宗瞅瞅曹庆茂，用询问的口气说道：“叔，这次解放军是在这里常住哩，还是路过？”曹庆茂道：“可能不是路过那么简单的？”

扬春花只有十八岁，她原是一个唱戏的伶人，被马玉天当做“礼物”送给了曹耀宗做小老婆。她对曹耀宗十分满意，并且十分渴望露一露曹耀宗给她的珠宝首饰，这些首饰大都是曹耀宗从省城里给她买来的。扬春花也认识山妹，当他看到山妹时就转身离开人群向自己家走去。

此时曹耀宗想到此情况看来应给马玉天通告一声，于是他喊来了他家的一个长工叫刘二的来到他的屋里，把一封信交给他叫他往天池山跑一趟，务必把这封信亲自交给马司令，刘二接过信，答应着去了。

马玉天听了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哈哈地笑着说：“三弟，你真是个小诸葛，这个主意不错，够*喝两壶的了！”说完两人大声地狂笑不止。

今年，天池山上的土匪经常到村子里派粮派款，还拉村子里的男人上山当土匪，男人们多数都不愿意干。因此龙河村的轻壮年的男人都躲在了这个叫桃石洞的里面。

回到了桃石洞里，铁蛋这才详细的给大家讲述了村子里不久才发生的事情……

洞里的人听到这里，不由又惊又忧，惊讶解放军怎么也和土匪一样来残害老百姓，忧的是被抓走的人不知他们以后的命运如何，纷纷为被抓去的乡亲们担忧着急。此时田大爷说：“我想我们可能误会了，解放军就是以往的红军，绝不会干残害老百姓的事的，他们绝不是解放军。”

这支队伍正是山妹领进村的解放军工作队，他们的领头人是副连长黄连光。昨日，黄连光接受任务后就带着十几个战士组成的工作队，叫上山妹一起朝龙河村赶来。

经过一天，一家一户的去访问，他们终于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刚开始村民们见他们到来还很恐惧，后来纷纷把解放军迎进自己的家门热情地招待。

小王到北头串了几家，往后又走到南头，瞧见一个穿蓝色破烂棉衣的孩子，从吊脚楼的木梯上走了下来。他迎上去，认识这是昨儿摔倒的那个孩子，小王把他抱起来问道：

一天早晨，民兵们在张飞的带领下到村外的山中去巡逻。走到半山腰时，他们发现前面树林里隐隐约约有两个黑糊糊的东西在蠕动着。一个民兵有点沉不气，端起抢就要打，张飞拉了拉他的衣角说：“别打抢，捉活的！”

这一宿，就是刘洪带领战士们去抓曹宗耀的这一宿，龙河镇里好多的人整夜没有睡。曹家大院和小学校里的灯火，都点到天亮。

到了连部，刘洪要一个战士先看着曹宗耀屋外在等着，自己和扬春先进了屋里。曹宗耀此时却仍然象无事人一扬悠闲拿出一根烟在屋外抽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屋里所有的人包括鄹云蒲都对他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也不像前几天对他笑脸相迎了，心中不觉打起鼓来：“是什么事情？难道给天池山的土匪送信的事，让他们知道了吗？这事做的很秘密啊……”

学校操场上临时搭了一个台子作主席台，鄹云蒲和黄连光，刘洪等几个人在台子上站着。鄹云蒲在台子上挥挥手，会场立刻安静下来。他庄重地向台下的群众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放开嗓门说：

林志带着几个土匪刚走到奶奶庙旁边，只见原来在庙前站岗的两个土匪押着一个人走来，当他们走到跟前时，林志猛然觉得押着的那个人好熟悉，再仔细一瞧，原来是鄹云蒲连队的扬大军排长。

马玉天听说是曹宗耀有信来，连忙整理好衣冠，迎出门去。大厅里重新光亮起来，两盏煤气灯咝咝地燃烧，匪兵们横握着老式步枪，在客厅前的院落里夹道迎接不速之客。

“什么人？”

“就是前些日子被你们带上山的，龙河村的山民，他们都是曹老板的佃户，他们向曹老板求请，帮忙叫司令把他们给放了，所以这次上山来之前，曹老板专门关照我把信给他带到，他信上也说了的！”

随着马玉天一声吆喝：“开席！”刹那间，阿英与几个女匪们，端着杯盘碗筷，白酒、黄酒，荤素冷盘……

三杯酒下肚，宾主几个推心置腹地越说越有劲，此时马玉天突然把酒桌一拍道：“老扬，现在我封你为天池山上的联络副官，专门负责与山上的联络……”

正在此时林志也借故到山下视察，带着一个土匪勤务兵来到了小商店，林志这次下山名义上是下山视察的，实际上是来与扬大军碰头的。林志来到小商店以后扬大军就叫牛柱陪着匪兵在前院喝酒，自己与张飞两人领着林志来到商店后院的一个房间里。

屋里的会议气氛热烈，19岁的山妹蹲在门外的小溪旁，边洗衣服边替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皎洁的月光，把溪水映照的波光粼粼。

这天下午，张飞带着龙河村的民兵从三岔乡押运部队补给回来，走到龙河村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寨子里火光冲天，并且不时有枪声传来。

“不好，土匪又下山了！”张飞赶紧带人冲进了寨子。见解放军过来，土匪们胡乱放了几枪就钻进了树林之中。

在野火坪的大王坡村里，今天的土匪窝中却是张灯结彩，笙管悠扬，锣鼓喧闹,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悬挂在高高的大树上,只等晚上点上烛光。今日的新郎官是满脸横肉的草上飞，昨日他要山妹的妈回去在三天内把山妹送来，想不到今天就接到龙河村山民送来的信，山妹今天就要嫁过来了。

土匪们此时也在等着有一顿好酒好肉吃，翘首盼望着花轿快些到来。此时也快夜幕降临，土匪的厅堂里早已灯火通明，有一些坐堂锣鼓和坐堂唢呐在次迎候，锣鼓唢呐、鞭炮齐鸣。

山妹此时正在房里想着，只听的房门晃荡一声门开了，草上飞醉醺醺地像个皮球滚了进来，山妹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把盖头披在了头上。

宴厅里，一塌糊涂。吃酒的匪徒们已经大多数醉了，有的脸上甘黄甘黄地冒虚汗，有的脸红脖子粗说胡话，有的嘴歪眼斜的唱淫调，有的拿着一大碗酒给另一个捏着鼻子灌，有的拿着块鸡骨头向另一个嘴里生填硬塞，有的还在一个劲地猜拳，“巧巧巧哇！全来到啊！……”一片猜拳声、叫好声、骂娘声……

马玉山被吓得僵瞪着两眼，还没等说话，又射过了一排子弹。原来在墙根的一伙匪徒，蹲在黑影里，正摸着枪向鄹云蒲瞄准，要来一下暗射，却被的牛柱和田亮他们，一排枪把他们消灭了。

冯幺刚走只见林志从外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手拿着一张电文。马玉和见了忙问：“怎么了？有什么事？这样着急的样子？”林志用着急的口气对马玉和说道：“司令，扬副官刚才从山下发来急电，说草上飞他们在大王坡村受到*的围攻，现在情况紧急要我们赶快带人马去解围。”

枪声使得在寨里的土匪感到情况不对，于是三十几个飞虎队的土匪拿着枪向议事厅扑来，很快他们搞清楚了是解放军来到了山上，并且捉住了田麻子和冯幺。此时一个土匪副队长叫道：“弟兄们，*没有几个人，并且还多是民兵，给我冲，把队长和冯副官救出来，把*给消灭了。”于是三十几个土匪疯狂地向民兵们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