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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牵手 美依迈着沉重的脚步,四下张望,机场的人真不少,接人的,送人的,只有她,没有人会来送她,没有人会舍不得她,那么她还四周看什么呢,她嘲笑着自己,可是,到现在这一刻,她仍然希望她心里牵挂的那个人会出现,哪怕看他一眼也好,…… 她正任自己的思绪狂奔的时候,有个人撞了她一下,她本能的往前一扑,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她说着,站直了身子,却发现扶住她的人,正是阿辉。 她看着他,他显得很累,头发零乱,但双眼却清澈而明亮,真的是阿辉吗?她觉得他的影子在眼前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她快哭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美依!”他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让她有了真实感。 她费力的微笑起来。 “你来送我?” “我……” “行了,我明白。”她打断他,“本来我想我飞回美国再打电话给你,既然你来的,不妨现在对你说,你能不能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成为你的负担,就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这样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也许大家做普通朋友可能会更容易相处,我收回我那天所说的话。” “我……” “可不可以,”她再次打断他,“在我上飞机以前抱我一下!” 阿辉望着面前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女人,可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彼此是那么熟悉,才会让他混淆不清自己对她是友情还是爱情呢? 他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 她闭上眼睛,把头放在他肩上,喃喃的说: “无论我走到哪里,你会是除了我爸妈以外我最想念的人!” 他情不自禁的收紧了胳臂。 “别抱我太久,我会舍不得的。”她说。 他紧紧的抱着她,他从来没有正面的分析过他对美依的感情,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好怕他一松手,她会永远的离开他。 “我不是来送你的,美依,不要走,我知道我错过了很多时间,再给我一个机会,留下来!” 她推开他,愣愣的望着他脸,全心悸动,这句话是她一直渴望听到的,可是,这句话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奢侈,那么遥远。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而不平稳,不信任的看着他:“我……听得不太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傻瓜,你要你留下来。”他拉近她,郑重而清晰的说:“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她迷惑的看着他,分不清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怜悯。如果这句话是在昨天晚上对她说,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可是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自认已经想通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取代汝南在他心中的位置,即使她现在留下,她不会有丝毫和改变,而她将会面对这重复的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她回避着他的眼睛,这眼睛对她实在有太大的诱惑,她害怕会影响她的决定,她退后一步,淡然的说: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回美国了,这里不适合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个多年的梦实现了,但是实现得太晚了,因为以后,我不会再做这个梦了。” 说完,转身走进机仓。 泪水终于顺着面庞流下来,飞机开始缓缓的前进,美依依靠着机窗,看着跑道被抛在后面,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把话说得那么绝,他已经开口留她了,这是她从来也没想过的事情,但是,但是,她却拒绝了他,天啊,她居然拒绝了阿辉,她是不是疯了,飞机渐渐的升上天空,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她用手背拭去眼泪,然而泪水就象是开闸的洪水。 旁边的一个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她接过来,擦掉眼泪,抬起头来,看着递纸巾的人,惊得张着嘴,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说来,阿辉,阿辉,怎么可能,阿辉和她坐同一班飞机,就坐在她旁边。 “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眼泪。”阿辉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别哭了!” “你……你……”她诧异的看着他,眼底蕴藏着无尽的惊喜。 “是你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弃的,现在又逃?”他温柔的说。 她再也不顾了,百感交集,扑进他的怀里。 “说大话好容易的嘛。” 他搂着她,笑起来。 “你怎么会在飞机上?”她问。 “我知道你的脾气,我没在太多的信心留住你,所以提早买了机票,如果我真的留不住你,就只好跟你飞美国了!” “真的吗?真的吗?”她笑中依然带着泪,“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幼稚的把手伸到他嘴边,兴奋的喊:“阿辉,你咬我一口,好吗?” 阿辉感动的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热切而真挚的说: “美依,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哭了!” 二十六、珍珠 圣诞节让人充满了喜悦。 平安夜!平安夜!邢嘉铭笑了笑,他有多久没有过平安夜了!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这样在街上漫步,看看街道,看看行人,他觉得心里很平静,很舒服,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卓媚,她轻皱着眉,紧闭着嘴,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又来了,她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嘉铭!”她忽然停下来,叫住他。 “嗯?”他应道。 她欲言又止,闪闪烁烁的看着他,他那炽烈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她觉得全身火烫,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如果你所爱的女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他深深的望着她,她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昂着脸,让他瞧,让他看。言下之意,她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这个女人象一个迷,是他所不了解的那一类女人,而正因为是他所不了解的那一类女人,所以,她身上具有一种强大的,耐人寻味的吸引力。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默默的凝视,一语不发。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面颊。 “除了一件事以外,我会原谅她!” “什么事?”她问。 “感情!” 她大震,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低喊: “抱紧我好吗?我有些冷!” 他顺从的拥着她,温存的说: “你不是有事想跟我说吗?” 她把头紧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觉得没必要说了!” 他微微一笑。 “十、九、八、七……” 不远处一群青年男女正倒数着进入新年的时间。 “六、五、四、三、二、一。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他们相互亲吻、拥抱、互道问候。 邢嘉铭不由自主的感染着圣诞的气氛,感染着那些年轻人的热情,他腑下头在卓媚的脸上吻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有礼物送给你!” 卓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颗珍珠,有小手指甲盖那么大,圆润光滑,晶莹剔透。 凌晨三点,卓媚回到公寓,在门前靠了一阵子,她没有让邢嘉铭送她上来,看着那颗珍珠,它既没有镶在戒指上,也没有坠在项链上。她摇摇头,拿出钥匙打开门,再开灯时,她吓了一大跳,林浩光正坐在酒柜前,台前有一杯只剩下一小半的酒杯。 “浩光,你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让我去接你。” “我从下午五点就在这里等你,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和邢嘉铭玩到这么晚才回来。”林浩光闷闷的说。 “你发我脾气吗?”卓媚没好气的说:“你明知道我回来的目的,应付邢嘉铭,我已经很辛苦了,你何必还这样对我!” “是吗?”林浩光阴沉的看着她,挑高眉毛,“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吗?或者,邢嘉铭正慢慢的为你着迷,你正在享受你复仇的快乐!” “浩光!”她大喊,真的生气了。“你是回来和我吵架的吗,如果要吵,明天好吗,我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汝南,你不要逃避问题好吗?你回来已经半年多了,一直都跟邢嘉铭在一起,以你的美丽,你的聪明,再怎么难缠的男人也该被你收得服服贴贴了,这个时候对他说明,也应该达到你报复的目的了。”他忽然停顿了一会儿,他紧握着酒杯,竭力控制内心翻腾的妒火:“刚才我在窗口看到他送你回来,亲热的分手。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你还举棋不定,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她大的震动了,这是她一直都不去想,不敢想的问题,她退后一大步,嘶烈的喊:“不!我恨他,是他害死了我姐姐,虽然在法律上他没有罪,可他应该受到比死更严厉的惩罚。如果不是对他彻底绝望,不是他伤透了她的心,姐姐怎么可能怀着孩子自杀,我恨他,我恨他,我要让他加注在欣然身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他。”她狠狠的盯着他,冷冰冰的说:“你不走是不是,我走!” 林浩光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拥进怀里,抱歉的喊: “对不起,对不起,汝南,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我好怕会输给邢嘉铭,我输不起,我从来也没象现在这样渴望变得年轻一点,让我能配得起你!” 二十七、逃避 卓媚不想让邢嘉铭知道林浩光已经回来了,中午吃饭故意选择了一间酒店的餐厅,可是,邢嘉铭却也出现在这家餐厅里,她不想让他们见面,却偏偏撞了个正着。 邢嘉铭见到林浩光已经很生气了,又见卓媚瞒着他与林浩光在一起,更是怒不可遏。 “卓媚,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邢嘉铭问。 卓媚对这种场面始料未及,脸色一变。 她这样不说话,邢嘉铭更以为她是心虚。 “卓媚,我不相信你是一个朝秦慕楚的女人,我做事向来喜欢干干脆脆,如果你说一句选他,我邢嘉铭绝不会再缠着你,如果你要我,就站到我身边来,叫这个男人回他的法国去!” 卓媚想要说话,却如梗在喉说不出来。 林浩光见卓媚这样的表情,真后悔把她留在这里,留在邢嘉铭身边,他本就应该和她呆在法国,一时间,失望、心痛、嫉妒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邢先生,真谢谢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替我照顾卓媚,现在我也回来了,卓媚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过些时候我会带她回法国!”说着揽住卓媚的肩膀。 邢嘉铭一听这话哪里还受得了,见卓媚也没挣扎,禁不住妒火中烧。 卓媚看着邢嘉铭眼中透着一抹紊乱的愁绪。 “嘉铭,我……” 卓媚向前走了两步,但林浩光却把她拉了回来。 邢嘉铭再也按奈不住,挥拳打在林浩光的嘴角上,厉声喊: “放开她!” 林浩光的嘴角迅速溢出了血液,卓媚怎么也没有想到邢嘉铭会在公众场合出手伤人,情急之下,挡在林浩光身前。 “别打他,嘉铭!” 本来邢嘉铭又抡起拳头,看见卓媚挡在前面,硬生生的住了手,卓媚见他停下来,慌忙用纸巾帮林浩光擦血渍,不安的问: “浩光,你没事吧?” 一直以来,邢嘉铭的身边总是包围着无数的女人,他从来没想过会去和另一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是滋味。 卓媚转过身,正对着邢嘉铭,她昂着头,大声的说: “我希望你现在还能保持冷静,我不想因为你的冲动做出让大家丢脸以及将来后悔的事!”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把握不住卓媚,和她交往开始都是他主动,她对他也从没有过什么明示暗示,这让他很迷惘,他觉得她好象是在跟他捉迷藏,现在看到她站在林浩光身边,殷殷垂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甩甩头,走出餐厅。 卓媚望着他的背影,真想叫住他,可是,她为什么要叫住他呢?见他负气离开,她并没有丝毫的痛快。 她盯着林浩光,试探性的问: “他是不可能知道我们今天在这儿吃饭的,是你通知他的,对不对?” 林浩光愣了愣,释然的说: “汝南,我并不打算瞒你,不错,是我叫人通知他来的,既然你拿捏不定,那就让我来帮你做决定吧,听我说,这件事拖得太久对你没好处!” 邢嘉铭在高级餐厅打人的消息很快上了杂志,成了花边新闻。 一向不重视这类新闻的邢嘉铭忽然向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本来阿辉也请了假去美国,邢嘉铭也来了这么一着,让邢海大为不满,邢嘉铭是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虽然放荡不羁,但他从来不会扔下公司的事不管,纵然有事离开几天,他也会交待清楚,这次他无缘无故请两个礼拜的长假,居然没得到邢海的批准,无声无息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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