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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当水玉再睁开那双深色眸子,似乎已过了一个世纪。玲珑的脸上除了失血的苍白外,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到那一丝曾有的血腥。渐渐清晰地映出两张慈祥的脸庞,陈姨?钟姐?!水玉却喊不出声,感觉呼吸是那么脆弱无力。 “醒了、醒了!”李姨触上前来轻声喊了几声:“小姐、小姐!”水玉轻微地点了点头。“小姐醒来了!阿钟,姜汤,快!”陈姨兴奋地喊。 水玉很听话地由两位仆人喂了姜汤。喝完,钟姐摸摸水玉的额头才放心地说:“我俩在家里不放心,今早起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楼就看到小姐晕在浴室门口。这大过年的,郊外方圆十里都没有医院,诊所也不开门,可急坏我俩了。要你再不醒,我们就要给赵先生打电话了!……” 水玉迷茫地看了她们一眼,无神的眼睛闪烁着一股股阴冷。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雪花飞舞,听着不时传来一阵阵贺年的炮竹烟花声。她没有一丝激动,呆滞地望着窗外白雪装扮了的、毫无生气的小花园。 “小姐、小姐……”陈姨望着失神的水玉,担心地喊了两声。水玉这才抬起冰冷的脸,轻轻地笑笑。“小姐,现在二点了,你从昨晚一直昏迷到现在。”钟姐赶紧说,“今天晚上,赵先生和陈先生就会过来了。” 水玉说:“那你们准备一下吧,我再睡会。” 李姨和钟姐起身离开后,水玉提起床边的话筒,按下一个CALL机号码。电话响了。水玉刚接起,就听到箫玲尖厉的声音:“你这死八婆,跑哪里去啦?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啊!电话也不打一个,急死我啊!” 水玉靠着床沿扶了扶身子,软软的。她多想和箫玲大声说话,像以前校园里一样。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轻轻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箫玲那边一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水玉,你怎么啦?!” “没事,你现在在哪?”水玉有气无力地说。 “你还问,我在学校啊!我昨晚梦到你出事了,就担心你,大年初一的就跑回学校,还跟老爹吵了一架。结果你一个鬼影也没有!”箫玲大声喊。 “姐姐,我想见你。” “你?你现在在哪里?”箫玲听得出来不对劲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水玉。 “我也不知道……”水玉被他们送过来,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切。 “那是谁带你去的?快告诉我!”箫玲急了。 “是赵总和陈、市、长。”陈市长三个字,水玉说得咬牙切齿。 箫玲赶紧说“我马上来,你等着!” 挂了电话,水玉委屈的泪已盈满眼眶。她收起眼泪藏好伤口,靠着木棉枕,筋疲力尽。 …… ……
“啊,不要!!”一声惊恐,水玉坐床而起!冷汗夹背、面色苍白。 “妹妹,你怎么了?!”守在床边的箫玲拉着刚梦醒的水玉。 水玉惊喜地说“姐姐?!你、你这么快就来了?” “我接到你电话就赶紧找了赵总,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刚才是不是又做恶梦了?!”箫玲替水玉擦着额头的虚汗。 “嗯~!”水玉一双恐惧的眼睛望着姐姐,惊魂未定的样子。 箫玲看着水玉,一夜之间苍白如灰的脸,悴憔无神。近几年水玉已很少做恶梦了。现在又做起恶梦来了?“妹妹,你告诉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箫玲疑惑地问。 “姐姐,姐姐……”水玉想起昨晚那可耻的一幕幕,想起身上那刺目的指痕,酸酸的泪水便盈满眼眶,“姐,你带我走!离开这儿好吧!”水玉红红的眼睛写满了委屈。 “你?”箫玲吃惊地望着她,厉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别问了。姐姐咱们回学校吧!” “妹妹,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讲出来……”箫玲抚着水玉憔悴的脸,她知道这个妹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年前那场关于一个诅咒的逃亡,那种众叛亲离的毒打,箫玲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太血腥了!她多么希望这个年幼而可怜的妹妹对她敞开心扉,不要把什么委屈都放在心窝里。看着她愈加瘦弱的身子,愈加迷茫的眼睛,她有多么有心无力。箫玲捧起白水玉还带着稚气的脸庞说“妹妹,你知不知道?在你四岁那年血淋淋倒在我怀里,当你说‘姐姐,救救我!’从那第一眼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要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欺侮你!” “姐——!”水玉再也忍不住扑在箫玲身上大哭起来。 “我这次回家去见了一个人。”箫玲顿了顿,看着水玉的眼睛说:“你表哥。” “姐姐……” “姐想为你解开心结,想让你快乐。”箫玲抚着那浓密如缎子的黑发,轻轻地说:“妹妹,你看你的头发快和姐姐一样长一样黑亮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结为金孪时曾说过什么?咱们离开月牙村时,姐在干爹干娘前承诺过什么?”那些感动人心的片断一一闪过眼前,箫玲早熟的脸看着水玉继续说:“我们是同生死共富贵的姐妹,姐姐有最后一毛钱会留给你用,有最后一个馍头会留给你吃。你和姐姐是一个姓,我们是一体的。有什么不能和姐姐说呢?姐姐才是永远保护你,守在你身边的啊!记住了,以后再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告诉姐姐,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今天,我还给你带来了件东西。你看这个……”箫玲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个长方形的红本子,上面金字写着:工商银行。 “这是什么?”水玉好奇地问。 “这叫存折,里面以你的名字存了10万元。是姐姐从你表哥那儿讨来的!” 水玉睁大了眼睛生气地说:“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他的钱!” “姐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离开了月牙村,我们一无所有。只要有了钱,我们才能交学费、才能学习、才能生存,这就是现实。但是你不要担心,只要姐姐在你身边一天,就不会再让你受苦!你不要表哥的钱,清高有志气,可是到你以为表哥真的对你有过感情吗?” “不要讲了!姐姐,不要再讲了。” “妹妹,一年多过去了,看着你不开心姐姐也不开心。你若知道这10万是怎么要回来的,你就知道你是多么愚蠢地错爱了人!……”听着姐姐忿忿不平地说着,水玉的脸愈加苍白起来,转眼便泪如雨下。
美人,往往有超于一般女人的征服欲。因此,她们通过征服最英勇的男人来赢得世界,获得满足。而当一个美人对天下男人都失去欲望和兴趣,澎胀的征服欲就无法满足。她便会去努力寻找一个完全忠诚于她、听命于她的男人或女人并企图完全的占有他。箫玲,便是一个美人。 “妹妹,天下根本就没有好男人!你还小还不懂爱。你要相信姐姐!”箫玲想起那段付出真心真意的初恋,想起那个负心的马强,而不谙世事的水玉输得比她更惨!她看着水玉大大的眼睛心想:我即使再漂亮,可爱情背叛了我。还有谁可以相信?只有这个可怜的妹妹才会完全依赖于我,只有她才会完全忠心于我……。箫玲边想边用性感的嘴唇轻轻吻住了水玉带泪花的眼睛,深情地说:“妹,谁都可以背叛我,但你不可以!” “姐姐!”水玉紧紧地抱着箫玲,同病相怜的默契让她仿佛扯住一根救命草。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她什么也没有了,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任凭箫玲温暖的亲吻,她只想取得一点温暖。 箫玲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背心,突然手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她扯下水玉的睡衣。只见那白嫩纷红的乳房上,圆润的肩臂上,细细的脖子上,都是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和牙印!她一把抓着水玉吼道:“告诉我!这是哪个混蛋干的!这是哪个混蛋啊!” “我告诉了你,又能怎么办?!”水玉呆呆地。 “姐会为你报仇!在月牙湖上姐就说过:不会再让别人欺侮你!” 箫玲很果断地。 水玉看着箫玲狠狠地说:“他就在楼下,他叫陈长春。” “啊?!”箫玲一阵木然。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床单问:“床单有没有换过?有血红吗?” “换过了。”水玉低着头,泪眼汪汪“有!” “啊!难道重新长合了?” “我也不知道。”箫玲痛苦地说“不过现在一切都完了!姐,我恨陈长春!恨这些臭男人!” “你现在终于明白了?”箫玲对男人早已恨之入骨。她咬牙要齿地说:“妹妹,这是你第三次死里逃生了,是你幸运。现在姐姐告诉你,不能再对男人有感情,你知道吗!” 水玉在过去的十五年里,男人无一不给她羞侮和催残!四岁被亲爹打死过一次;十四岁被表哥欺骗了感情;现在又被陈长春强占。三次死里逃生却是同样一个原因,都是男人!男人,几乎成了她生命里的煞星。此时此刻,她相信男人恶毒如蝎……。人生,要么相爱,要么死亡。幸与不幸就在咫尺! 水玉听了姐姐的话,含着泪很坚定地点点头。
“姐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陈长春,这只衣冠禽兽!”箫玲美丽的脸充满仇恨 “但是这事得想个好对策!现在紧要的是,那姓陈的肯定以后还会找你。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我到哪你也到哪知道吗?” 水玉一阵害怕:“为什么他还要找我?!” “因为他是只禽兽,吃饱了一次怎么能满足?”箫玲恨恨地说。 …………
“小姐们,吃饭啦!!”楼下传来赵清明笑喊声。 “走,下楼吃饭去吧。”箫玲拉拉水玉。 水玉不动“姐,我不去吃,我们回学校吧?!”她片刻不想留在这里了。 箫玲冷静下来说:“妹妹听姐姐说,你是咱校名人,你想以后永远不和他相见可能吗?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的!现在你得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先吃饭。” 水玉看看姐姐,心里想:是啊,要报仇也得慢慢来。 “放心,妹妹。这件事没完,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箫玲拍着胸脯在水玉面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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