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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空旷旷的校门广场上没有一个影子。难道我耳花了？水玉想，是幻觉吧？
“水玉！”又一声。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水玉原地转圈急切地寻找，在哪，在哪儿？
“水玉！在这、这里！”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小车，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喊。
水玉走近仔细一看，呀！大吃一惊。“赵、赵总！”天啊，居然是云天国际总裁赵清明！水玉睁着大眼睛，双手捂着张大的嘴，愣了半会儿才赶紧说：“早上好，赵总。学校已经放寒假了。”
“呵呵~~！”赵清明笑着说：“我呀，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水玉更是受庞若惊。
“上车吧！”赵清明很绅士地下车，用右手替水玉打开边车门。水玉刚准备钻进车里。突然像见了怪物似的跌跌撞撞又退出来，显然受了更大的惊吓。
“愣着干嘛？上车！给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车里一个威严的男中音说。
水玉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车，很礼貌地对坐在车里的男人说：“市长，您好。”
这位市长亲切地拍拍水玉后背，说：“别这么客气！刚才吓着你了吧？你看，我们总有缘。刚想来找你的，这一路过就见着了，真是缘份呐！嘿嘿！！”
水玉有些拘谨地笑笑。面对这二位云江市的人物，水玉已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云江市市长全名陈长春，根正苗红的老共产党员。几经风雨，赶上文革乱政时期爬上市长宝座。那张肥肿的老脸上，一道道深深的皱纹铭记着当年奋斗的历程。能有今天，来之不易呵！陈长春与赵清明，还是知青下乡那会儿认识的。当年赵清明十八岁，还是个刚出笼的小知青。而陈长春已是二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的有志青年。插乡时，陈长春是队长，赵清明只是个普通的小知青。在那艰苦而特殊的岁月里，陈长春对赵清明一见如故，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中国有两种情谊是最深厚、最难忘的。一是部队中的战友；二是文革中插乡的患难知青。经历苦难返城后，陈长春和赵清明为各自的理想奋斗、拼搏，却没有忘记维持着彼此的联系。转眼，一晃竟二十年过去了，两个铁铮铮地汉子几经岁月磋砣，皱纹爬上了眼角，白头发长出了几缕都步入中老年了。令人欣慰的是，都各有一番成就。如今人说是：云江市里的两层天，商界之王赵清明，政界之首陈长春。
水玉刚坐定，充当司机的赵清明就开口了：“水玉同学，怎么过年不回家？”
水玉咬了咬下嘴唇，长长的睫毛润了。
“要不，让赵总载你回去？”陈长春很是体贴地说。
“是呵！陈市长说得对。要不，我载你回家吧？”赵清明用古怪地眼神瞅了瞅陈长春。
“不。我不回家。”水玉低着小脑袋，两手抓着衣襟。她是想妈妈、想弟弟，可她永远都不可能去了。水玉坚强地忍着泪水，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在这两个特殊人物面前哭。
“别哭，别哭！不回，咱不就回！”陈长春抽出面巾纸轻轻地、很小心地擦着水玉红润的眼睛。那神情像生怕打碎了自家的玻璃娃娃。赵清明在前座不自在的看见了“咳、咳”干咳了两声。陈长春一震，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收回手，平心静气地对赵清明笑了笑。
“不回家，那陪我们出去玩怎么样？”赵清明马上一副笑脸对水玉说“你一个人呆在学校过节也挺寂寞的。不如你就做咱向导，陪咱两个老男人玩玩吧，怎么样？”
“这……。”水玉望了望那空空的校门，她答应了老校长留下来守校园，酬劳是150元。150元，那可是水玉二个月的伙食费啊！想起那可爱的150元，水玉就沉默了。
陈长春瞪了赵清明一眼，赵清明心领神悟地笑了笑，“是不是你要守校？”
“嗯。”水玉应着，心里仍想着那150元。
“这样吧，我给老校长打个电话。就说是要你给我和陈市长作寒假导游。陈市长也少有时间出来玩，相信老校长还是能理解市长平日辛劳的。”赵清明还抛出一个很诱人的饵：“只要做一个月的导游，工资是2000元，怎么样？”赵清明不亏为商人，精明得正打中水玉的心尖上。
“2000元？”水玉差点尖叫。在月牙村，家里一年的收成也不过一千多，上了二千的年收成就是村里的‘优劳户’了。2000元，能抵爹娘一年的收成、可以抵上她一期的学费、一年的伙食费呢！这对水玉，不能不说是个致命的诱惑。她需要钱！因为她永远不能回月牙村，以后也只有靠自己来生活。学费、生活费、伙食费，毕业后还要自己租房子、找工作……。因此为了现在的学习和以后的生存，她必须现在就开始挣钱、省钱、存钱。
想着那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的钱，水玉低着脑袋，眨着大眼睛再一次问“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和赵总吗？！”陈长春看到水玉惊喜的样子满足地笑了。是不是天下的男人都喜欢显示自己的钱势或能力，然后让别人把他当作英雄般崇拜？也许这就是男人视钱权为最高利益，不择手段为之奋斗一生的根本原因吧！
“当然相信。只是我从来没出校过，也当不了导游的……”水玉是实话实说。来云江一年了，除了校园附近的商场，她哪儿也没去过。虽然钱需要，可不能做好的事情，她还是自认不能拿那钱的。
赵清明和陈长春一听，竟相哈哈大笑起来。“赵总呵，你现在就给老校长去给电话吧！”陈长春没理会水玉，对赵清明说。
赵清明还真打起电话了，只见他三言二语就说定了，还把大哥大递给水玉说：“水玉同学，老校长给你说几句话。”
“哦！”水玉笨笨地接了过来，学着赵清明的模样把大哥大放在小耳朵边：“校长，我是水玉。”
“水玉呀，你就去吧。你一个人呆在学校里我还不放心，你接下这份工作就当是勤工俭学了。陈市长和赵总也少有时间出来玩，你要记住你可代表的是学校形象啊，时刻注意自己言行举止……”老校长一再叮嘱着，像叮咛自己将出嫁的姑娘。
水玉乖乖的听着，对老师的话她是惟命是从的。
“可以随我们走了吧？”赵清明得意地笑着。
“可是，我得去宿舍拿点换洗衣服或东西什么的。”这可是份2000元的美差事啊！既然拿人家钱财，就得做好点，换身衣服再带上些平时用的东西才行。
“不用了。”陈长春笑了笑，一双大手轻抚着水玉长长的黑发说“衣服和用品到时买就是了，不用带任何东西，就你够了。”
“还有哦！出去玩就别一个总、一个市长的叫。”赵清明机警地说：“出去后你就叫我赵哥；叫陈市长为陈哥吧！免得惹麻烦。”
水玉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下学期她的生活费就解决了！水玉幻想着2000元揣在胸前的样子幸福极了，她看着陈长春又看看赵清明满眼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们。”
黑色的车轮压过生脆的雪片儿，两道清晰的辘辙延长。天空又飘起雪花了，一片片一朵朵覆盖了刚才的两道车轮……。
第八天。
郊外，一栋红砖绿瓦的院墙别墅尤为醒目，这是赵清明的乡间别墅。屋内，水玉身着宽厚的纯白天鹅绒睡裙，一肩长长的黑发垂散至腰际，斜坐在厚厚的红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正看着入神。那套着圣诞袜的小脚丫子，懒懒地从睡裙一角钻出来……。巨大的壁炉烧得正旺，火苗映红了那略显苍白的脸庞，也闪在厚书皮上，忽亮忽暗地照出“红楼梦”血腥腥的三个字。
这八天来，与其说是她给陈长春和赵清明当导游，不如说是这两个男人带她玩。八天里，他们游遍了市内外自然景点、名胜古迹、名家小吃，甚至特色山村、乡间田野等等。他们摄影观光、爬山登高、涉水游船，,忘我地呼吸着自在的空气。水玉将自己融于这山水间，忘了贫穷，忘了学业，也忘了那身墨身的中山装……。陈长春和赵清明也如年轻了十岁，没有了公务的繁杂，没有了色情的蛊惑，没有了世俗的压力，两个成功的中年男人卸下肩上担子与责任，感染着水玉的纯真与快乐、浪漫与年轻，玩很是尽兴。直到昨天，陈长春和赵清明很抱歉地对水玉说，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得回家陪老婆过年了。
水玉说，那我回学校吧？
陈长春说，不行！等过完初三我们还要带你去南方一个大城市去玩，你现在还不能回学校。
水玉说，那我去哪儿？
陈长春想了想说，赵总，就带水玉去你那座城堡吧！
当天中午，赵清明载着水玉来到这座别墅。久封的院墙爬满了篱笆苇子，分不清哪里是砖哪里泥。院子很大，有花园、温棚、草地、泳池。所谓的城堡也就是院中央的琉璃瓦别墅楼，楼有三层，内外造型全仿法国欧式构成，浮雕、壁炉、油画、毛毯浑然一体。
城堡长年无人居住，但却一尘不染。赵清明雇用了当地的两位农妇。她俩一个姓钟，水玉管叫钟姐；一个稍大些的姓李，水玉叫李姨；赵清明给她们一份不薄的工薪，这两个憨厚老实的村妇就守着这座华丽的园子。赵清明叮嘱好生照看水玉，两位佣人还以为是女主人，连连点头。
水玉站在门口，目送两个男人离去。院门开处一股寒风呼来，水玉一阵冷擅。她忽然发觉：孤独，总是那么亲密地与她如影相随。陈长春和赵清明走后，水玉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冷冷清清的别墅，此刻华丽得更显空虚，行走在楼道里，木屐打在地板上空空地响。水玉端茶的手不小心触到的一处机关。密室门一开，水玉小心翼翼侧身而入，里面竟堆积如山的书集古玩，画雕艺品，琳琅满目。水玉不懂什么古董文物，当然她也不知道进了“聚宝盆”。她惊讶地发现：赵清明藏书之多，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无不涉及。
以后每天，水玉都会从密室里捧出一本书，坐在厅里的火炉前细细地看。很多原版作品是学校图书馆所没有的，水玉得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读读。于是，时间如洗脸盆里的水，不经意间流了过去，填满了寂寞的日子。
今天大年三十了。窗外炊烟袅袅，雪也下得更大了。
吃过早餐，水玉对李姨和钟姐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们回家过节吧。菜放回冰箱里，晚上我自己热了吃。”李姨说：“赵先生早吩咐了要咱俩好好照顾着小姐。再说，我们在这吃喝了三年也没侍候过主人。您好不容易来一回，我们怎么可以把你一个姑娘家的丢在这空空的楼里哩！”一旁的钟姐也跟着点头。
不能与亲人团聚的辛酸，水玉深有体会。善良的她不想因自己，而让两个家庭不能团圆。她佯装生气地说：“哪家过年不团圆啊，像你们上有老下有小，在这守着我一个人，不怕折我寿啊？至于赵先生那边，我不说谁知道呢？！”
见女主人生气了，两位憨厚的村妇点点头。
从上午到现在，水玉睡裙在火炉前，一直就着这样的姿势捧着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炉子里串舞的火苗映着苍白的脸庞，水玉埋在曹雪芹的迷乱的文字里。凄怨独韵的文字“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到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啊~”。只有最后二回了，水玉正入迷，看到最后贾府家破人亡魂两处，得了个“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水玉泪眼磅砣合上书，联想起往事种种，心久久不能平静。拿起支笔在最未页写上：
金童玉女天自生
有情眷属天难成
自古美人多薄命
红楼春梦几回肠
贾氏玉府空自覆
黛女绫罗消香魂
风流才子俏佳人
苍泪难留两层天
…………
写完，水玉就好像随主人公生死了一次般，觉得很累。熄了炉子，精神晃忽地上楼进了卧室，钻进软软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梦里，会遇上贾宝玉吗？！水玉甜甜地想着书中情节，梦呓着熟睡了。天黑得早，雪花儿无忌待地洒了下来，“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是一个端雪兆丰年的好景象。
很晚了，摸不清是什么时候。两盏车前灯射来，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慢慢地，出现了一辆小车，雪覆盖了车身看不清标志。到了别墅院门口，车窗里伸出一只手磁卡闪过，电动门自动闪开。车很顺利地开了进来，摇摇晃晃很疲倦的样子。一个槐梧的身影钻出车厢，看体形应该是个男人。他熟悉地走到楼门口，打开了门锁，。一切都安安静静。
一进门，那人脱去耳套、雪帽和外套，清晰的五官出来了，竟是陈长春。
“水玉，水玉！我给你做好东西来啦！”陈长春兴奋着冻红的脸，晃着手里的塑料袋子喊。原来，这个多情的市长在家里放心不下水玉，竟半夜里对老婆称公务有事，跑了百里来给水玉过年了。别看这陈长春五十几的中年了，却保养得极好。看那脸上皮肤还是洁净的，头发柔顺的，要不是因那张肚皮，看上去最多只有四十五六的样子。做了二十年官了，明争黑斗里他终于出人头地，但也隐上了一条几乎所有当官的通病：好色多情。
“李姨、钟姐！”陈长春对着佣人房里又喊了几声，可仍没动静。他推开佣人住的房子一看，被子褥子叠得好好的，屋里没人。“糟了！难道赵清明的老婆来了？”陈长春猛地一想，忙噔、噔、噔跑上了楼。
水玉的房间门半掩着，没栓。陈长春慌张地推开门，粉红色的席梦思大床上，娇巧的水玉甜甜地睡着了。陈长春嘴角一笑，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水玉圆圆的脸蛋儿被粉红的床被里映衬得鲜嫩，红晕。乌黑的长发像一帘瀑布似的，洒满整个枕头。他宽宽的大手，不自禁地抚摸着细细的柔发。陈长春看着水玉光洁的额头，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微嘟着红嫩嫩的嘴唇……，体内一股热气直向上串，他不禁地用手轻轻地抚着水玉的鼻梁，再到唇形……他感到手心发汗，忍不住了！看着看着，双脚像灌了铁似的不能动了。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轻轻吻着她的小鼻梁，脸蛋儿，如吻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慢慢地，体内的火苗再也控制不住了，额头出密密地汗珠儿。他终于吻了红红的小嘴，好甜、好小、好嫩！他吮吸张合着，把小唇锁在自己嘴里，由开始的温柔、轻缓到急速、剧烈！
水玉终于醒了，左右挣扎。可男人一旦开了闸，越反抗将越激起他原始的力量。陈长春抓住她的双手向上压着，猛地咬住她的唇锁住。水玉痛苦地踢腿、扭腰，可是这完全无济于事。他双腿有力的夹住了她弹动的腿，完全动弹不了。陈长春得意地笑了，开始疯狂地吻她，从额到下巴，从耳根到唇，从手肘到细脖，然后一点点向下。水玉屈辱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是那么无力那么难过。可是女人懦弱眼泪对正寻欢的男人来说，尤其是一个五十的中年男人无异于一剂“兴奋剂”！他熟练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点缀着她的耳后，又索向她甜甜的舌头，水玉喊：“放开我！放开我！”陈长春微笑着引诱她：“别怕，别怕，哥哥喜欢这样啊！放松，放轻松……。”他不再去听水玉的叫喊，熟练迅速地解开睡衣、胸罩。一对鲜嫩、粉红的小乳房展现在他面前，他睁大双瞳吮咬，水玉一阵阵痛楚的凄厉声传遍夜空……。少女的身体慢慢开始脱离意志，由他熟练地带领着，完成一步步探入。
他在她耳边诱惑地边吻边说“抱着我的腰！”
“嗯。”她不知所措。
“把舌头伸出来！”他命令着；
“嗯”
“把腿分开~~！”
“嗯”
…………
当水玉感到痛心扯肺的痛楚时，她不由地抬起赤裸的上身尖叫：“啊~~~痛！！”长长的指甲，扯破了他的衣领。
“没事，没事呆会就好了。”他轻轻地安慰，试图又进入。可是很痛！水玉真的很痛，她受不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他。他火了，骑在她身上。
痛。真的很痛。他笑笑：“好吧，我轻点轻点。”
然后，他停了深入，开始暧昧地亲吻。连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之地，他都不放过。动作那么熟练、到位。他贪婪地吮吸着她每一寸精华，毫不放过。水玉筋疲力尽，满头大汗却毫无知觉。她，还不是个女人。
事后，她流着泪望着他，懵懂不知。他抱着她轻轻拍着：“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她太倦了，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
渐渐天色亮了，水玉从睡梦中醒来，若大一张床只她一人，身边空无一物。起身，下身竟动弹不得一点力气也没有。难道昨夜一场春梦？水玉问自己。起身刹那，床单上的那抹血红毫不留情的提醒着水玉：昨晚，有个男人上了她的床！
陈长春诱奸了她！突如其来的现实，水玉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昨晚耻辱的一幕幕闪过，她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她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身上抹沐浴露，使劲擦。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浴水顺着美丽的脸颊流入那樱桃小嘴，咸咸的、涩涩的，这就是眼泪的味道？她痛苦地想起一年前，一年前那个黑色的夏天……。
那年夏天，表哥第二次来到月牙村，是在和大肚子女人之前的一个暑假。而她刚满十三。
高高瘦瘦的表哥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船头，风度翩翩。那俊朗的模样让水玉想起了徐志摩，那个写有丁香花姑娘的浪漫诗人。望着越来越近的表哥，水玉心里无比激动。表哥疼她，供她上学，给予她从未有的关心和爱护。使从小就缺少父爱的水玉，打心眼里觉得表哥就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最亲的人。那天，水玉特地穿了一身纯白长裙子。如玉的皮肤映着一张圆脸白净无瑕，水灵灵大眼睛含着笑，高高的小鼻子，樱桃小嘴润红润红。表哥看到她时，一双疲惫的眼睛，顿时炯炯有神了。
“表哥。”水玉见表哥这么盯着自己，红朴了小脸害羞地低着头。
表哥缓过神来，为掩盖刚才的失态大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水妹变成漂亮姑娘了，表哥差点认不出来了。呵呵！”这样直接的赞美，在农村可是没有的。一番话把水玉的小脸儿羞得更红更红了。她只有低着头跟在爹娘和表哥身后走着，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莫明其妙的燥动……。
周末到了，水玉对箫玲说：“姐，这个周未我们一起陪表哥四处玩玩吧？”箫玲正解一道难题，她头也没抬地说：“那你先回家吧！我晚点就过来。”“那晚上见！”水玉愉快地抱一下姐姐，走了。回到家里，已是午时四点了。水妹爹娘带着弟弟下地干活去了。水玉推门进屋的时候，表哥正在家看着书。
“水妹？这么早回来了！”表哥惊喜地说。
“回来陪你呀，你一个人挺闷的吧？”水玉高兴地说。
“还是水妹懂表哥，呵呵！”表哥笑着把书放下，起身来说：“那咱们到月牙湖里里游泳去吧？现在这时候正好没什么人。”
依山伴水的月牙村，男女老少都会游泳。每天黄昏，村民就会去月牙湖游到半夜才回家。村里大人、小孩几乎每个人都会游。但是白水玉不会，爹从来不亲近她更别说带她游泳了。现在表哥要带水玉去，她一下子蹦跳起来高兴极了。她很小就想游月牙湖了，可是……。
“可是，爹从不带我去，我现在还不会游。”白水玉低着脑袋轻轻说。
“没事，傻水妹。表哥会游啊，哥哥教你！”表哥笑笑说。
水玉跟着表哥到了湖边，像村里所有的姑娘们一样，穿着衣裤就准备下水。表哥一把拉住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把这袋子里的泳衣穿上！”
水玉不知道泳衣是什么样子，她好奇地接过来却没理由地脸红了起来。表哥笑笑说：“现在没人，到大石头后换去吧？深圳的女孩子，都是穿泳衣才下水的。有表哥在呢，你怕啥！”
水玉只有低着头乖乖地提着袋子，走到大石头后换穿泳衣。那是件火红色的泳衣。水玉穿好了害羞地从大石头后走出来，她看见表哥盯着她的眼神像团烈火在燃烧。
水玉傻傻地笑了问：“表哥，好看吗？”
表哥像母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说：“好看、好看！”
水玉第一次下水，觉得无比的好奇、兴奋。表哥教水玉像睡觉一样平躺在水面上，然后挥动着手臂缓缓前进。夕阳下少女含苞待放的身体近乎赤裸地浮在湖面上，金色的阳光晒在洁白的肌肤，像是镶了金粉的胴体。“真美呵！”表哥不由地赞叹。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两人才上岸。出水后的水玉竟连站也站不住，浑身脱水般无力。水玉问：“表哥，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表哥笑呵着说“傻妹子，游久了就是这样，何况你还是第一次游泳，休息会就没事了。”水玉到大石头后面换回干衣服，靠着表哥结实的肩膀走回家。这是白水玉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男人，自己的亲爹连碰也没有碰一下。路上，她依偎在表哥怀里听着表哥有力的呼吸声，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水玉是被一阵骚动惊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表哥像公牛似地正赤裸着胸脯扒在她身上，红红的脸冒着豆大的泪珠。她瞪着表哥的脸问：“表哥，你这是干什么！”
“哦！表哥好喜欢，想你要你……”表哥急急地将身体盖了上去，急急地将她的裙子扯下……。
水玉意识到危险了大喊：“不要，表哥不要！”可刚游完泳的水玉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何况面对一个三十多的男人。她那点力气就像蚊子轻轻咬了那么一口。
“乖，表哥会让你很舒服的。”表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表情古怪地说“给我！哥哥要你！”就像只猛兽，水玉的反抗更击起他饥渴的欲望。在水玉的眼泪里，挣扎下，他很粗鲁地、不断地将她占有……。
完事后，表哥抱着水玉强行按倒在床上，温柔地说：“表妹，你真美。”
“……”水玉不说话。
“我好喜欢你！”表哥疯狂地吻她。
一线泪水从眼角滑落，水玉呆呆地望着表哥说“表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当然会了，而且会更好的。”表哥微笑着说。
“那表哥喜欢水妹？”
“当然喜欢！难道你不知道？但是这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和姐姐。你还太小，等再大了再说。乖，听话！”
听到表哥的“表白”和“承诺”。水玉紧紧靠着表哥结实的肩膀甜蜜地笑了。自己已经是表哥的女人了，表哥就是她以后的丈夫。她本就很崇拜甚至有点喜欢表哥，以后嫁给表哥作新娘子。表哥一直供她念书，为了感激他也应该嫁给他。表哥是水玉心中真正的男人是英雄！天真的水玉接受了表哥的亲近，她开始静静地等着长大，等长大后嫁给表哥作新娘子……。
那篇日记，的确是表哥强占她的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流着血泪写下的。那个诅咒足以证明当时她对表哥有多恨有多痛！只是后来，表哥一句句的甜言蜜语让她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还一心想着和表哥结婚作他的新娘。她从来没有真正诅咒过，没有做过一丝一毫伤害表哥的事情。包括在那个悲痛欲绝的家门下，在那么多亲人和乡亲的责骂和白眼下，她令最爱她的母亲、外婆伤心绝望，咬着牙承受着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甚至被逼离家出走。她硬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如果说，开始是因为她太小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无法讲出那种事情。那么后来在姨娘和亲爹的鞭打下，在外婆宽容的劝说下，她曾张了张嘴。可是当她看到已有九个月身孕的表嫂马上心里一紧，这可不能说啊！表嫂这打击她受得了吗？如果不小心造成流产了，表哥还会和自己结婚吗？看重香火的白家人将有多伤心！即使万幸孩子生下来了，可他从小就会在是非中长大。面对这样一个爹，他还有脸活着吗？孩子是无辜的。难道我可以为了自己，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我已经有个不负责的爹，难道要让我的痛要在那孩子身上延续吗？还有，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的白家人，外婆、娘、大伯……他们若知道自己未婚身子就脏了，还有脸在村里过下半生吗？他们都是知青，骨子里头都清高着，他们受得了这种蒙羞吗？这么一想，善良的水玉毫不犹豫地承担了这一切不幸和委屈……。
可是，更不幸的。她勇敢地承当了这一切，到头来却发现所爱非人！表哥不仅没有帮她说句话，出事后更是一点关心的表示也没有。他根本不爱她，或是在玩弄她！或者她只是表嫂在怀孕期间的代替品！
…………
拔开浴镜的水气，浑身是陈长春的抓痕和於青，再次受伤的水玉对着浴镜，痛哭地大声问：“为什么？我已经离开月牙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一阵抽痉，针灸似的疼痛从双腿如潮水般直涌向上，水玉赶紧弯腰双手捂住两腿，可是来不及了。一根根血丝如春笋般从脚背开始冒凸出来，并慢慢向上蔓延、扩张开来，巨痛也随之而涌上来。“啊！”水玉如重物轰然倒地，人与地碰撞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地撞击声！突然她眼前浮现一张阳光的笑脸，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和有力的胳膊……。想起自己不再贞洁，那刚刚燃起的温暖如一桶冰水浇灭了。我再也没有脸见他……。水玉顿时泪流满面。
赤裸的胴体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出于本能求生，水玉伸出两只手臂，摸着大理石板慢慢向门口移去。门缝开处，一缕新鲜的空气夹带着卧室的暖气直串了进来，水玉双手支着门槛，想用最后残留的意志将身体拖出来时，终于猝然倒下，柔软的腰肢搭在门槛上，身体一半躺在走道卧室的地毯，一半歇在清冷的大理石板上。腰间仍裹着那纯白的浴巾，浴巾上有血渍、泪痕、水迹映耀在这大年初一的清晨。
血红的朝阳从走道尽处，透过沉重的窗帘折射进来，洒在这完美的胴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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