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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别出心裁,搞了个见面晚会。 小小的会场里纷纷扰扰,男生们三五个围在一起,明目张胆地评论某个女生,女生们则是围成一团,窃窃私语,偶尔偷偷地瞟某个男生一眼。 我终于见到了仰慕已久的计通9902班女生的全体芳容,虽然从长相上看大多数都绝非善 类,但数量倒也可观,其中也颇有几个小家碧玉,温婉可人。 大头初见时吃了一惊:“我靠,这些女生脱了衣服我就不认识了。” 周围一片哄笑,大头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脱了军装。” 小贱很快就把统计报表做出来了:“我班共有40人,其中女生16人,男生24人,男女比例为3:2。我们宿舍共有5人,四舍五入后能分到四名女生,除掉阿纯,剩下的每人可分到一名女生。不错吧?”他“嘿嘿”地笑。 我心里快速地计算一遍,没错,也“嘿嘿”笑起来。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留校的小女生,身材不错,前凸后翘,长相就一般了,还长满了痘痘。 大头咧开了嘴,笑得很天真:“这样的女人,我喜欢!” 二胡“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你也就这水准,你看她,多少悲伤都写在脸上。” 在嘲笑声中,大头惭愧地低下头去,被人说没品味是件很丢脸的事,所以绝大多数女生在男生口中都成了妖魔鬼怪。 我看到了可可,我朝思暮想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素静淡雅,宛若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清新怡人。 渐渐男生议论的中心转移到她身上,正点——这是当晚男生唯一达成的共识,同时也为我们班能拥有这么一位正点的女生而雀跃不已。大家都蠢蠢欲动,仿佛已胜券在握,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拔得头筹。却不顾及身旁有那么多竞争者,早已虎视眈眈,专等着你迈出脚去好使绊。 我当然没那么卑鄙,我只是在几个试图和可可搭话的男生背上贴上一幅字条:“我是色狼”,然后他们就会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自动走回来,到处找我,我就跑到小女生辅导员身旁说:“老师,他们要打我。”他们就不敢动手了,拳头变成了掌,轻巧地落在我肩上,说:“走啊!玩去。”我才不去呢,我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我要跟老师学习《大学生行为准则》。”小女生辅导员用嘉许的目光看着我,我想起大头,把他拉了过来,然后找个借口溜了。 可可和几个女生聊得正欢。我走过去,风度翩翩地说:“你们好,我叫吴愚,大智若愚的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林珊、刘玉容、苏南和陈可可吧。” 虽然刚才作过自我介绍,但林珊、刘玉容和苏南对我能够记住她们的名字仍是大为惊喜。 哼,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看到她们跟可可交往甚密,心里早就暗暗记下她们的名字了。 背后的男生不合时宜的暴发出疯狂的笑声,苏南指了指我:“你背后有纸条。” 我用手指着背后的纸条扭过头去问:“写了什么?” “我——是——色——狼!”他们拖长腔调念道,刚才被戏弄的那几个最大声,带有一种复仇后的快感。 我对可可她们说:“现在的人可真坦白!” 几个女孩都笑得捂住了肚子,可可也笑了,一如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这是一个新的转折点,标志着我跟可可的关系迈出了新的一步。我如同吃了蜜糖一般,整晚都飘飘欲仙。 上课了,真无聊。 我们一般都是早上在一个地方上课,下午在另一个地方上课,但是下午的课很少。 每次可可都是坐在第一排,等我来到教室的时候,前边已经坐满,上课对我唯一的一点诱惑力也消失殆尽。 我、小贱和二胡只能坐到最后一排。 大头自从那次和小女生辅导员促膝谈心之后,就当了班长,顺便兼任我们宿舍的舍长,积极了一段时间。不过他也就是占四五排的份,那种位置不上不下,最是没劲,后来干脆跟我们坐一块。 阿纯是个特例,每天早早起床,先占位子,再去跑操,回来把我们叫醒,我们刚好能打上卡——我们跑操是打卡的。 阿纯每次都是坐第三排,我叫他在第一排帮我占个位子,他死活不肯,说一二排是女生坐的,不好跟人家抢。我不好勉强,再说在老师眼皮底下也做不了什么,就罢了。 在这种环境下,我很自然的学会了逃课,侃大山的水平也是突飞猛进,不过我最讨厌在课堂上睡觉了,难受不说,还容易遭别人暗算。 记得有一次下了第四节课,小贱、二胡他们都不叫我,径直走了,最后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把我叫醒,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连冷菜都没吃上。我怪小贱他们太不讲义气,把小贱按在床上狠揍了一顿(我估计我打不过二胡),在我的淫威逼迫之下,小贱哭丧着脸说下次一定叫我。 后来同样是第四节课,小贱把我拍醒,说:“走,打饭去。”我兴冲冲地抱起饭盒,嘴边流着哈喇子,就从后门窜了出去。发觉不对,小贱怎么没跟出来啊?回过身去,全体师生都吃惊的看着我…… 从此,我发誓我再也不在课堂上睡觉,要睡咱回宿舍睡去。 不睡觉就只有聊天了。 我们聊天的内容无所不包,无奇不有,从小被中国教育制度所压制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在这里蓬勃地发育和成长起来…… 大头曾经突发奇想说要是有一台时空机器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看到他未来老婆的样子,找的时候方便一点,以尽快地结束他二十年的单身生活。 我们都笑他太没出息。 笑完了小贱说你用时空机器给我带回一个透视镜吧,要可以穿透墙壁和衣服,但不能穿透人体。他说穿透人体尽看见骷髅那太恐怖了。 大头郑重地说好,问我“你呢?” 我说你就帮我看看可可是不是我女朋友吧,如果是我请你吃饭。 小贱愤怒地对我说早就看出你对可可不安好心,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 我握紧拳头对小贱说回去跟你算账,他就不吭声了。 当然,我们谈得最多的还是金钱,美女和足球,足球我们是不谈甲A的,太掉价。 听别人聊天也是一件顶顶有趣的事,曾经听过一班的两个兄弟吵架,一个说“我诅咒你以后的女朋友是咱学校的”,另一个说“我诅咒你以后的女朋友是咱班的”。我们看了一下一班的女生后,集体为他们默哀三分钟。 如果既不睡觉,又不聊天的话,那就只有逃课了。 逃课多了会留下后遗症。 有一天下午我嫌睡着太累,决定去上课。上完课后回到宿舍,我问小贱:“咱们什么时候开了企业管理,二类课吧?那老师还挺漂亮的。” 小贱一听来神了,第二个周跟我去听了一次,回来他说老师是挺漂亮的,不过那不是咱们班的,是管理系大二的,因为他看到他老乡了。 我说难怪,咋没看见可可呢。 当然,总体来说我还是一个好学生,因为我还会去上晚自习,小贱和二胡是从来不去的。大头偶尔也会去,所以他也算是一个好学生。阿纯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可在图书馆二楼,所以我也去图书馆二楼。 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替我占位子。我都是远远的找个位子坐下,运气好的话也能坐到她身旁。 如果坐得远,我会远远的看她,一直到睡着,这样我可以做个好梦。 如果坐在她身旁,我会去找一本金庸或者古龙的小说,学着她认真的看书。她人很好,不会管我看什么样的书,也很少跟我说话,只是有时会说:“你能帮我打一壶水来吗?” 于是我就有事做了,乐陶陶地走在幸福的打水路上。 把装满水的水壶递给她,她会对我莞尔一笑,说“谢谢!”我就像六月天喝了冰水一样全身通透地舒服,心里暗暗感谢毛主席——我老爸说过去的人有了喜事都要感谢他老人家。 可惜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我跟可可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二胡和大头进了学生会,二胡是文艺部,大头是生活部,小贱还继续呆在文学社,他说那里MM挺多,挺好。 小贱这两天忙活得有点邪乎,在宿舍里都看不到他的影儿,虽说在我的大棒加胡萝卜的挥舞之下,他承诺放弃可可,但我心里总放心不下。 瞅准机会我逮住了他。 “这些天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去勾引我的可可了?” “谁有那闲心啊,这些天我忙着呢。” “哼,想骗我!你那点小心眼我还能不知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告诉你,我现在是文学社的宣传干事,事儿多着呢!” 宣传干事干什么事啊?我问小贱,小贱吱吱唔唔不肯说。我心里起疑,暗中跟踪了他几天,发觉不过是扛扛宣传板,贴贴报纸,发发传单什么的,确实不值一提,也就懈怠了。 敌人往往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乘虚而入。 那天,我恰好路过宣传栏,远远就看到小贱跟可可站在一块,很亲密的说笑。 我怒火中烧,拍马过去,抬起手重重地拍在小贱背上,小贱痛得一咧嘴,不悦地说:“你轻点!” 可可嘴上挂起一弯迷人的微笑向我点头致意。 投桃报李,我向她行深情的注目礼。 “干嘛呢?”我问。 小贱面无愧色地说:“我们文学社准备开一个《挪威森林》读书会,我们正在准备。” “挪威森林,那不是伍伯的歌吗?”我疑惑地看着小贱。 “我也正奇怪啊!” 我们两人一齐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可可。 可可轻抿着嘴说:“你们多看看书吧。”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你真俗气”的字样,心里凉了半截,她肯定认为我是土包子——不就是挪威森林吗?云南的森林也多的是,崇洋媚外! 我愤愤地又灰溜溜地走了。 我在书店里找到了那本叫《挪威森林》的书。竟然栽在这样一本书里,郁闷啊郁闷,我仰天长叹。 不在郁闷中恋爱,就在郁闷中变态。恋爱是一个双人或多人的游戏,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并且估计在短时间内只会有我一个巴掌,所以我决定去做一点不能恋爱的郁闷人应该做的事。 吃过晚饭,我根据小贱的指点,走进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找到那家传说中的录像厅——巷子深才会有好酒,古人的经验没错。 这种另类的动作片还是很吸引人的(大家心照了),我出来的时候已近十一点。 小巷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了个冷颤,心想可千万别遇上打劫的,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斗得过那些凶猛高大的人形畜类。 拿出来时带来的小手电,拧亮。灯光虽然微弱,但心里笃定多了。 我唱起歌给自己壮胆,战战兢兢往回走,走到一多半也没见什么异样,我暗笑自己太神经质。 “救……”前边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音节,又骤然中断,像是给人蒙住了嘴巴,隐隐还有一些含混地呜咽声。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怎么这种事情都让我给遇上了,我奶奶成天在家里求神拜佛,管不管用啊? 万一是有人摔倒了呢?我心存侥幸,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前方。 地上没人,墙边有三个,两个男的按着一个女的,好像不是劫财,是劫色。 那两个男的,目露凶光,凶神恶煞地盯着我。 “跑吧,”我对自己说,“眼不见为净。” 但是我回学校只有这条路,硬着头皮冲过去,他们会不会杀我灭口? 我突然想起《古惑仔》电影中那些古惑仔都挺讲义气的,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我想了一下措辞,是说“大哥,小弟什么都没看见”呢,还是说“大哥,你们继续”? 就说“大哥,你们继续,小弟什么都没看见”好了。打定主意,我向前走近两步,稳了稳神,正准备开口,电筒的光扫到那个女人脸上,好像是小丽,我迟疑了一下,直直照去,是小丽! 我血往上涌,转身去找砖头,没有!我操,这什么破地方! 我看到身旁立着一堵残破的墙,使劲踹了过去,不知是我力气大,还是那墙太不经踢了,墙壁轰然倒地。 我捡起两块砖头,直视着那两个男人,冷冷地说:“放了她!”——很奇怪,这时倒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们大概被我的气势吓到,小丽一挣扎就从他们手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向外面跑去。女人真是麻烦,跑出两步她竟然摔了个跟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那两个家伙没去追小丽,反向我围了过来。 我手里拿着砖,他们也不敢太靠前,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忽然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分两个方向朝我扑过来,我扔出右手中的砖头,正中左侧那个人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右侧那人已冲到我身旁,钳住我的左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混战中,我放在地上的小手电被踩灭了,四周恢复了黑暗。 突然有人用砖头砸在我的头侧,“我刚拆了线的伤口啊!”我悲哀地想,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们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说:“不要闹出人命!” 他们又补上几脚,扬长而去。 我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四面的墙白白地,我知道我是在医院里。我才不像电视里边那些白痴,醒来后都要有气无力地说:“这是在哪里?” 床前坐着一个粉红女郎,连眼睛都是红红的——是小丽。她看到我醒来,高兴地大叫:“大夫,大夫,他醒了,他醒了!” 用得着那么大声吗?我又不是醒不过来了。 我想抬起手,叫她倒杯水给我,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手臂传来,我不禁哼出声来——我不是英雄,没必要假装坚强。 小丽被吓着了,趴在我的床头,眼里噙着泪,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女人真是奇怪,前一秒钟还欣喜不已,后一秒钟就泪水涟涟,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感动。 医生进来了,小丽赶紧站到一旁,轻声说:“大夫,他醒了。” 医生蛮慈祥的,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其实他的伤不重,主要是惊吓过度,才晕过去的。” 哇,这也太直白了吧,让我很没面子。 医生似乎对我感了兴趣,掀开被子的一角,指着我身上的伤说:“你看他手上的伤,是由重物挤压后造成的;小腿,是由钝器击打后形成的——应该是鞋尖;大腿,也是钝器,并伴有锉伤——应该是鞋底。伤人者下手狠毒,但很有分寸……” 我听糊涂了:“下手狠毒,又有分寸,到底是毒还是不毒?” 医生解释说:“他们都拣你的痛处打,但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所以你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并且没有很大的创口,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可以认为是轻伤,你看你的头,伤在左上侧,而不是脑后……” 遇上唐僧了,小丽在一旁哭笑不得,我闭上眼睛,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只当耳旁风。 末了,医生叮嘱小丽:“你是他女朋友吧?病人这两天行动不便,你要随时照料着一点。” 走到门口,他居然又来了一句:“病人上厕所,你方不方便?”——这什么话? 他大概也觉察出这句话有毛病,笑了:“我是说扶病人上厕所你恐怕不方便,你最好去找一个男同学来吧。”——这下小丽的脸都红通通的了。 我心里奇怪,等医生走了,问小丽:“他不认识你?你不是在这里做护士吗?” “不是,这里是西安医科大的附属医院,我叫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们学校医院条件太差了。” “哦!”我沉吟了一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泪水又在眼眶边打转,身子微微地发抖,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 她颤声说道:“昨天,我、我去、买点东西,他们就、就把我拖到小、小巷子……”说到这里,她竟然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我真后悔,明明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还去捅这个漏子。 我转变话题,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几点了?我不会睡了十天八天吧?” “一点半,你才睡了两个小时。” “哦!看来真的是被吓的。” 她笑了,很勉强。 天刚亮,小丽说她要走了。 我说:“别,别!” 她回过头:“有事吗?”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想上厕所。” 她的脸变成了红苹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想扶我。 我笑了,说:“骗你的!” 她没有发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那我走了。”她说。 我躺在床上想,今年真够倒霉的,九月份进了一次医院,十一月份又进了一次医院,照这种频率下去,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还真是个问题。回去叫我奶奶别拜观世音了,拜拜上帝可能更有用一些,毕竟外国的东西质量好。 小丽走了不一会儿,小女生辅导员来了,随她一起来的还有阿纯——阿纯是来做陪护的。 小女生辅导员说:“你的事情已经上报年级,年级可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午饭后,年级主任来了,他说:“你的事情已经报到系里,系里正在考虑给你一定的奖励。” 晚饭后,系主任来了,这让我受宠若惊,想我也就一无名小卒,竟然还劳动他老人家大驾。 系主任把阿纯支开了,对我说:“学校决定授予你‘见义勇为好青年’的称号,并号召全体师生向你学习。但为了保护受害者的名誉,请你不要泄露任何关于受害者的身份资料。” 他还强调:“包括对你的同学和朋友。”——我明白,保护个人隐私嘛。 系主任走后,我美滋滋地想:“说不定校长会来看我呢,那老头虽然有点可恶,不过如果他来的话,我还是很欢迎的。” 门响了,我的心“呯呯”直跳,不会真是校长吧? 阿纯打开门,吊儿郎当地走进三个人,二胡、大头和小贱——让我空喜欢一场。 二胡一进门就嚷:“哇塞,这个粽子比前次那个大多了,就是没前次那么酷!” 小贱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成了英雄,也没见你有多高尚啊?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大头倒是很冷静地说:“抢钱嘛,你拼命干嘛,搭上条命多不值!” 怎么会成了抢钱呢?“不是,我……” “吹吧,你!”二胡打断我的话,“人家肯定也抢你钱了,就凭你那一毛不拔的本性,还不得跟人家拼命。” 要是在他们三人中我还能插上话,那我真成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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