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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燕菲回来了。” 元旦放了五天假。索燕菲是在三号早上回的娘家过节。刚进屋,索燕菲妈就赶紧告诉了还躺在床上看电视的茂祥局长。 茂祥局长忙穿衣起床。 “这表是怎么回事?”茂祥局长手里拿着块手表,走出来问索燕菲。 “我给我妈的生日礼物。”索燕菲说。 “这表多钱?挺贵吧?”茂祥看着这精美华贵的表问道。 “不算太贵。不知我妈喜欢不?”索燕菲轻松地说道。 “多钱买的?”茂祥紧盯着问道。 “我又不问你们要钱,你问多钱买的干什么?”索燕菲觉得茂祥问的莫名其妙 “到底多钱买的?”茂祥越发怀疑,表情也越发严肃起来。 “一万四千元。在西林国贸买的。”索燕菲说道。 “什么?”索燕菲妈大吃一惊。花一万四千元给我买块表戴?我长的什么手啊?!昨晚估计这表也就二千多块钱吧。这索燕菲妈还心疼够呛,骂索燕菲不会过日子。没想到连个零头都没猜对。她那来这么多钱呢? 索燕菲妈害怕了。外面风言风语地说:索燕菲和韩萧天怎么怎么地?韩老板出门少不了索燕菲这个小姘、小蜜什么的,茂祥早就想不让索燕菲干了,自己还不同意,姑娘这么大了,还能不知道好歹?况且索燕菲那时还没结婚,又是局长的姑娘。萧天有心也不敢胡来的,自己不是多余操那心吗?现在看,为了钱,难保自己的姑娘不、、、、、、索燕菲妈不敢想下去了。 丢死人了。局长的黄花闺女为了钱、、、、、、局长是一把局长啊。 “一万四还贵呀?我舅舅的那块表五万八呢。是永不磨损的。”看到妈妈吃惊而又害怕的样子,索燕菲故作轻松地说道。 “贵不贵是另一回事。我问你,钱是从那来的?”茂祥害怕了,他焦急地问道。 “炒期货挣的。”索燕菲说。 “炒期货不是说赔了吗?”茂祥问。 “赔是赔的,挣是挣的。”索燕菲依旧是轻松自如地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索局长由惶恐变得恼怒起来。 “你问那么多干啥?”索燕菲见茂祥发怒,有些不快地嘟囔着。 “干啥?你们捅出漏子,到时得老爸去蹲监狱。”茂祥气愤的说道。 “得了,得了。”索燕菲妈见轻易不发火的茂祥,这回是真的发怒了,忙打圆场的劝道。 “不行,索燕菲,你今天非得把情况说清楚不可。”索局长余怒未消地说道。 他对韩萧天欺骗自己早有怀疑,但没想到连自己的姑娘都欺骗自己。真要弄出点事,韩萧天还不得往我这一把手身上推啊!别人罢了,怎么自己的姑娘也这么办呢?为了钱,连老爸都坑,难保不、、、、、、这可好,赔上闺女,坏了名声。想到这,一股怒火冲上头顶: “索燕菲,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没我这个爹,我也没你这个姑娘。今后不许你登门。”索局长真是发火了。 他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简直是无脸见人。堂堂县局一把手,自己的手下,借自己的权力,把自己的姑娘划拉了不说,还的借人手挣钱。我缺钱吗?我不缺钱。我、、、、、、 “索燕菲,有事快跟爸妈说。昨晚我和你爸为这事、还有你,一宿都没睡着觉啊。挣钱咱得挣在明处。别让人家拽你下水啊。你爸是局里一把手,真出事了,你爸想说不知道,都没人相信的。你爸不也得和你吃热乎的吗?爸妈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得问个清楚啊!你看你把你爸气的,来,先和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索燕菲也生气了,索燕菲妈忙把索燕菲拉到自己身边,哄着她说道。 “炒期货就是有赔有挣嘛。”索燕菲撅着嘴说道。 “是的。不是说炒期货赔了一百八十万吗?”索燕菲妈紧接着问。 “是的。期货就是把钱打入交易所的帐户上,做买或卖的投机生意。一般的炒家,所用资金达千万元,象我们只有三、五百万的,只算是小客户。一升一降,多是大炒家人为的拉动。造成他人的一进一退,自然就行成了一赔一挣的局面。跟正了,就挣了。跟错了,也就赔了。”索燕菲跟她妈解释道。 “这我知道。我问你们挣的是什么钱?茂祥急于知道结果而不耐烦地追问道。 “刚开始,我们不知道这过道码。一些中小客户,全被那些大炒家放长线,让小利所迷惑,挣了不少钱。第二步,就是人家开始先拣重点目标打压,弄得大家一赔一挣,基本无大伤痛。我们就是赶在了第一波末尾时跟进的,一下子挣了四十多万元。后来到了第三步,大炒家来了个通吃,锁住套牢,连本带利通吃百分之九十左右后,携款退出了。我们是在赔了一百八十万的时候退出的,当时就怕把老本赔掉了。现在看多亏退的及时。”索燕菲有些庆幸地说道。 “那实际上,里反外反是赔了二百二十万,对不?”茂祥问。 “不是,先期我们挣的四十万,我们全拿出来了。现在帐面上的数就是我们先期投入数和实际亏损数。”索燕菲说。 “这么说,挣了的四十万,你们分了。而赔了的一百八十万在帐上体现着,是不是?”茂祥问。 “是。”索燕菲回答道。 “那四十万都分给谁了?还有谁知道?”茂祥问。 “就我们俩。还有一个操盘手。别人不知道。”索燕菲道。 “操盘手是谁?”茂祥问。 “是韩萧天的一个侄子。实际上是挣了四十六万,给操盘手六万。我俩分了四十万。”索燕菲把事情经过全说出来了。 这太可怕了。没想到韩萧天这么大的胃口,一下子就敢分掉四十万。而更可怕的是自己的丫头,拿这二十万元,竟心安理得不透半点风声。若不是肖军这么一闹,廷文那么隐讳地要解散公司,自己反复考虑,今天不依不侥地追问,自己这一把手竟蒙在鼓里。谁能相信自己的丫头贪了二十万,我这当一把手的爹竟一点不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这回,全家都陷入了沉静中。都在想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又该怎么处理好? 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二十万实在是太诱惑人了!一个人干一辈子工作也未必能积攒下二十万啊。自己的丫头在几天的工夫,就成了一个拥有二十万的小富翁。 利益多大,风险多大。每个人的忙忙禄禄不都是为了钱吗?这钱来的实在有些神密,又有些棘手。可笑自己因为肖军的表现还、、、、、、那算什么?他能有多大油水? 肖军这么硬气,叫着号走了,为什么?能和这个有关吗?廷文吞吞吐吐的有些不便明说似的,是指这个?都不可能。肖军当会计时,他们还没炒期货呢。充其量就是知道韩萧天在天都的什么事情,韩萧天能有什么事?也不过是违反政策,卖掉划转的政策指标粮而已。受益的是全粮食局机关干部和局机关,肖军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弄这些事的吧?凉他不敢。在就是韩萧天个人打着粮食局的旗号,自己弄些指标粮卖掉,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了。算不了什么。真出事时。也是他自己担着。那肖军还有什么把柄那么闹呢?廷文又是什么原因那么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说又不愿说的样子呢?他能知道这事吗?上次肖军反映一句有比他赔钱还多的时候,自己让廷文火速去西林,命令萧天退出期货市场,不要搞了。韩萧天接着就说:新一轮反弹马上来了,一下子就能挣回二百万,是因为廷文下死命令让撤回来的,才让公司亏损的。萧天至今还有怨言。而且,在一次党委会上,萧天直接把亏损的责任推到了我身上。现在听索燕菲说,根本不是这码子事,如果那时不下死命令让他回来,连老本都赔光。这是索燕菲说的,要不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私下里,我不知骂肖军多少遍,误听他的话,吃了这么大的亏。就差有些事不好说,我才没当大家的面把肖军的话说出来。看来,廷文是对这件事有想法,怨我把责任揽在身上,把他装进去了。救了韩萧天,把责任推给了粮食局。 茂祥在细细地想着事件的每一种可能性。每一种可能的每一个环节及部位的纰漏。 索燕菲妈则不然,索燕菲妈是畜牧局的财务科长,是个会计师。她在反复地思量这二十万的来处及去处?帐面上体现的是什么?她不了解期货市场资金运转的各个程序,但知道无论怎么处理,最终这四十万得消化干净。要消化掉这四十万的帐面数,就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帐务的。 “索燕菲,你看你闯的祸,也不和家里说一声。”索燕菲妈开始冷静地说道。 “有什么说的。韩萧天这些年跟哈局长弄多少钱,我爸知道吗?人家在西林买个别墅,又买了一台轿车,在这又买了一套房子,光房子就三套了。不都是以前弄的吗!我爸当一回局长,知道点啥?这回他弄的,就得有我一半。我才不怕呢!”索燕菲理直气壮的说道。 茂祥不知声了。有些事他是心知肚明的。用不着和孩子说的, “行了。先不说这些。我问你,现在钱放在什么地方了?”索燕菲妈问。 “钱放在西林了。我俩在那单独开个户头,期货好的时候,就炒一把,看不准的时候,就放在那。”索燕菲说。 “是挣钱后,马上提出来,接着就单独开的户头吗?”索燕菲妈问。 “是的。”索燕菲说道。 “行了。吃饭吧。茂祥。”索燕菲妈招呼道。 看到妻子松了口气。茂祥知道妻子有了主意。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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