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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是闹哄哄的,日子就是在这种漫不经心的气氛里悠悠过着,每个人都无忧无虑,包括老赵在内。我处在班级的边缘,前面是两位不善言谈的女同学,我现在都已忘了他们的名字,后面是冷冰冰的后门,旁边的老古,我只与他“拳脚相向”。我大多时候在翻看不太熟悉的课本和做老师布置的习题,在攻克每道习题时,我都可以得到愉悦,那时我还不常发呆,而且对做数理化习题有着惊人的天赋。 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正当大家为新生活、新朋友忘乎所以时,上高中来的第一次月考轰然降临,把大多数人震翻在地,也包括老赵在内。总体成绩太不象话,就连老赵亲自执教的英语也都不太象话。高一总共四个班级,年级的前十名中,我们班只占了一个名额,而且位置还比较靠后,其他人都名落孙山。而那一个幸运儿就是我,关键时候还是我保住了老赵的一点颜面。尽管老赵嘴上不说,但我可以从他看我的眼神里看出他对我态度的转变,我就知道老赵其实是个老好人,而事实证明老好人对于工作都是一塌糊涂。 我现在知道,老赵当时肯定是受到校方的压力了,考试成绩公布后好一阵,老赵都沉默寡言。也确实,刚参加工作就受到强烈挫折,免不了有些沮丧。若干年后,当我把参加工作后的第一次工程测量搞砸时,也是非常郁闷,简直对前途失望透顶。可能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老赵毅然决定破罐破摔了。 在一次班会上,老赵宣布,重新排座位,而且确定了考试成绩奖励制度,奖品当然是用班费买的笔记本、钢笔等小东西,那时我坐在最后面抓耳挠腮,沾沾自喜。好事还没完,分位置时,我碰巧坐到了陈燕的后面,闻着从前面飘来的阵阵处子幽香,好像被谁抓挠了心头的痒痒肉,那种感觉简直是做白日梦,完全处于混沌状态,没法形容。我现在可能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在前两年,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碰到了陈燕,她身上多的是浓重的香水味,我再也没闻到当年让我如入梦里的淡淡幽香。 和我同桌的是阿东,因为他和我一样,成绩也不错,而且大家臭味相投,都喜欢踢球。我们学校的足球场是个武大郎,两个球门的距离只有五十来米,而宽度差不多有四十米。我人高腿长,发球门球时,一个大脚能把球开到人家大门里面。上体育课时,女生就排成一排观看我们踢球,她们常常对我的大脚惊叹不已,我就更加来劲,有一次用力过猛,把鞋也踢了出去,同时把脚趾踢疼了,抱着脚丫子团团转,女生们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有的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看见陈燕站在人丛里,脸蛋红扑扑的,羞答答的样子有点与众不同。我那时侯还不知道“女人一脸红,准是想男人”这种说法,只是感觉有点异样,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和陈燕的第一次说话,那天清晨的早读课上,我故意把一支圆珠笔丢在陈燕的鞋旁边,然后用一本书捅了一下她的后背。她回过头来从容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早就知道有这样的开始,“干什么?”,她气势汹汹。我说,“劳驾,帮忙捡一下”,并指了指地上的笔。她从两个鼻孔里喷出一个“哼”字,转过身去,然后用脚一勾,我的笔便咕噜噜滚到我的跟前。我盯住她的脚,愣了。我看见她穿了一双紫红色的皮鞋,鞋很小,仿佛还没有我的笔那么长,鞋面上的鞋带打着漂亮的蝴蝶结。她感觉到我在看她的脚,就把两只脚并在一起,一动也不动,我明显能感到她双腿的不自在。后来,她对我说,那段日子她最难过了,一想到背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她身体的不知哪个部位时,她就浑身不自在。我说,你别臭美了,谁闲得没事,老是看你,你身上长花了。她没话说了,就说瞧你那双贼眼,看人都是色咪咪的。我说,我就是色怎么了。然后便从下面掀开她的衣服,把眼睛一直贴到她的乳罩上。 那天放学回家时,我对蜂子旁敲侧击。我说怎么样,有没有好玩的女孩。一说到这个,蜂子便有些兴奋,他说,有这么一个女孩,傻头傻脑,老是问他借磁带听。我问,她长得怎么样。他说,人高马大的,什么地方都大,人大,脸大,嘴大,眼睛大,屁股大,奶子大----我不着边际地问他,你要拿她怎么办。心里却想着,人家陈燕怎么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呢!蜂子一脸茫然说,有什么怎么办的,有机会便奸了她,不奸白不奸。那个时候,这个“奸”对我来说,还只是个模糊概念,平时老是想这个重大的问题,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字光想是没有用的。会意字“奸”,有一个“女”,有一个“干”,那么,全部重心就在这个“干”字上。还有,比如我对别的女孩没有太多的兴趣,而只想把陈燕奸了,这也是个问题,只不过我没怎么多想,可能是陈燕比较漂亮吧?我当时要是把这个问题想明白,想透彻的话,那这个故事就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有一位姓宋的作家在他的小说里面说过:男人的爱比较长久,比较理性,也就不会那么歇斯底里,那么疯狂;而女人爱得比较深,为爱可以不顾一切,因为女人是感性的,所以最后也容易消逝,或发生转移。我觉得这一条适合我认识的大部分男男女女。就像我现在对陈燕的好处还念念不忘,一旦见到她,我就倍感亲切,因为毕竟我们之间曾经发生一些亲密的关系,这个说法有些暧昧,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只好这么说了。而她见了我则目无表情,笑容呆滞,感情好像我们一直是两块板凳。而那时完全不是这样的,我坐在她的后面,她看不到我,也不好意思老是转过头来看我,所以只好听,耳朵竖的跟兔子一样,我说什么话她都听在耳朵里。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我对阿东说:瞧你这家伙这么傻冒,不如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这是我的一句很平常的话,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阿东也没觉得怎么郁闷,而这个陈燕却在前面“咯咯”笑个不停,把我俩搞得目瞪口呆。 月考过后没几天,我对老爸说,家里没学习的气氛,而且有了问题也找不到人问,不如到学校上夜自习吧,就这样我又多了几个小时可以待在陈燕的后面了。 好像有人说过:夜晚是情感交织的摇篮,而白天是理性横行的大街。果然大部分的事都在晚上发生。有一次夜自习的时候,实在是百无聊赖,我拍了一下陈燕的肩膀,其实更确切一点应该是摸了一把。从第一次用一个手指到现在用整个手掌的过程,我差不多用了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他妈的够贱吧!两个星期!现在,我的一个开酒店的朋友对我说,他可以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搞上床,而海洋彼岸的美国总统说,两个星期搞定伊拉克。我以前很怀疑,因为我觉得只要是人都应该差不多,而有些事也只是传说。可自从有了那一次,我彻底认了,拿一句时髦的话“I服了U”,这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也都有。 有一次,我和一个久经风月的同事走在城市的大街上,夜晚的霓虹灯发出粉红色的光,很好看,我借着暧昧的光线,大胆的盯住了一个站在路边的打扮时髦的女子,同事说,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女人只值一百块钱,是个暗娼。我不信,同事说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他走上前去直接说,哎,小姐包夜多少钱? 三百. 她妈的这么贵,一百还差不多,你她妈的不会是处女吧? 现在就这个行情。 什么行情?不干拉倒。哥么,走。 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说完,拉着我就走。 那个女人马上追过来说,哎,大哥,价钱好商量吗?两百五行不行,你们毕竟是两个人吗! 同事说,两百五,你见过这样的帅哥吗?你倒贴都不够。 同事指了指我。我一点也没佩服同事的眼光和幽默感,同事也并没有以此而高兴,那天晚上,我们都有些沉默。 那次晚自习我用整个手掌去拍陈燕的肩是为了跟她借一本言情小说,她扭了两下,说不借。我说你敢不借,便站起来自己去到她书洞里去掏,她用身体挡住,我一个手捏她的腰,一个手去掏书,动作大胆的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她突然失去抵抗,歪在一边一动不动,我吓了一跳,忙缩了回来,然后坐到位置上,也茫然失措,感觉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我看见她的耳朵通红,越发显得晶莹剔透。那天晚上,空气是烫人的,因为我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胸口异常的热力,也许幸福前的时刻总是那么燎人。过了一会儿,陈燕从她的桌洞深处摸出一本书,头也没回,就塞到我的桌上。我一看是一本琼瑶的什么书,题目我现在忘了,反正就是那种一对男女相互倾慕,然后久经磨难,终于走到一起的故事。我翻了几页,突然从中间露出一张纸条,我的心一阵狂跳。我把住纸条,左右环顾,确定没人注意我后,才仔细察看,纸条是由普通信纸撕成的小块,这说明她早有预谋,而纸上却只有四个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我终身难忘,“奶油小生”。 我曾在报纸看到说唐国强以前是奶油小生,后来成功转型成了实力派演员,好像很有褒奖的成分在里边,我却不以为然,我喜欢他年轻时帅气的形象,而他后来演的雍正皇帝整天愁眉苦脸的,好像老谋深算,又好像忧国忧民,我一点也不喜欢,太虚了,整个的瞎编,毒害年轻人,搞得仿佛封建统治者都跟好人似的。在历史上的雍正皇帝杀人如麻,拿人根本不当人,还和我一样喜欢满口污言秽语。奶油小生却有什么不好的,长得漂亮有什么不好,没本钱才去靠演技吃饭的;再说了,什么“奶油小生”,什么所谓的“花瓶”,最起码都不会去害人,看着还叫人舒心。我明白了一点,其实在中国占统治地位的一直是男人,有话语权的也都是男人,而男人看男人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所以奶油小生受到非议也很正常,那是男人们的片面之词,因为在发出这样的观点时,就从来没有征求过女人们的观点。 我现在在这里为奶油小生正名,完全是因为我有一段时间被叫成奶油小生,而这个叫我的人还是我喜欢的女人,这可以说明当时我是多么在乎她,在乎她对我的感受,我也为此找来辞海,逐字逐词来挖掘奶油小生的深层含义。但是,就是到现在,我对它的理解还是模模糊糊的,而在当时就意味着,我又找到一个找陈燕说话的理由。我再一次用整个手掌拍了陈燕的后背,因为这次说话的结果不可意料,于是,我在我的手掌上灌注了我最大的感觉,透过薄薄的毛衣,全部是温柔。我说,什么意思吗,她脸蛋红扑扑的说,自己看呗!我说不好看,这书一点也不好看,还没有你好看。她说没听清楚,我说看书还不如瞪着眼看你呢!她说那你把书还给我,我把书从桌子底下递了过去,她伸手来接,我的另一只手仿佛青蛙的舌头一样一下便拢住它的猎物。她的手很柔软,以至于我想象到她整个身体也是这个样子,这可能就叫想入非非。这一过程中,陈燕一动都没动。过了大约几秒种,我放开了她,我很高兴,因为就是再蠢的人,也明白这个女孩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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