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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由于校长在办公室里上演“情剧”，我没能把课本拿回家备课，只好等今天利用早读的时间来加班了，为此，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
其实，有一个人比我来得更早，她就是校长的夫人肖仪。她长得比校长高大约十工分，身体干瘦，短发，站直了身子和男人没有什么区别。黄色的眉毛开始脱落了不少，一双失去光泽的眼睛无神地流着眼屎，瘦削的脸很少出现笑容，沉默寡语。她穿着很朴素，才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像五十多岁了，怪不得校长在外面风流快活得洒洒脱脱。
她那双粗糙的大手，负责学校里的后勤工作，打扫办公室里的卫生、敲钟上下课和煮开水。不过，她煮的开水只有学生们喝，教师们没有人敢光顾的。因为看到她眼角那些分泌物，就够你的胃倒海翻江半天，所以，教师们宁愿辛苦点从家里自带茶水来，补充工作中缺水时的需要。
我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就拿着扫帚跟进来了，动作还是很利索的。
“哇，办公室怎么这样乱？有人进来偷窃了吗？”她吃惊地站住了，那双流着眼屎的眼睛迅速地盯着靠在墙边的档案柜，看有没有被撬开。
“呵呵，不是吧？”我心里在发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赶紧收拾地上昨晚被校长和赵老师做爱时蹄落在地上的文具。可怜我那崭新的数学课本，被打破的蓝墨水染透了。唉，早知道校长会在办公室里偷情，我就不应该把办公桌和他的并排在一起，免得珍贵的教科书遭受玷污。有人说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果真如此。当时只是考虑到把两张办公桌并排在一起比较雅观整齐，怎么会知道遭此一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真的有人在里面打架吧？教导，你说话啊！”她弯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粉笔边问我。
“哦，等会校长来了，您问他吧？昨天下午放学时是我先走的，那时侯他还在这里备课。”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校长从外面来了，就赶快说。这个问题由他来回答是最好不过的了。我想：昨晚校长和赵老师大战后可能是太累了，仓皇中没有来得及整理打落在地上的东西，于是就想今天早点来收拾战后的残局吧？要不，怎么会来这么早？
“他昨晚去做家访了，路远，深夜才回家，说累坏了。我来时他还在睡觉哪！唉，当这个校长也不容易，白天上课，晚上又得去做家访，我担心他一有天累垮了。”阿姨满怀情深地叹息着，把自己对丈夫的关爱言不由衷地流露出来了。
“呀，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校长来到门口，看到我们在忙着捡那些被他昨晚蹄掉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文具，就有点不自然地说。
“你是怎么搞的呀？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像打过乱仗似的。”肖阿姨站起来埋怨地望着他说。
“我……？”他被妻子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以为她知道了自己昨晚的风流韵事，脸色一下子白了又紫，紫了又白，那双三角眼来回地审视着我和阿姨。
“咦？桌子上这些是什么呀？不会是香糊吧？谁在上面来涂这些东西做什么？”肖阿姨突然发现垫办公桌白色桌布上，有他们昨晚流下的废弃物就好奇地问，她还以为是平时沾东西时用的浆糊呢！虽然那些废弃物已经干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到桌布上乱涂鸦的污迹。幸好他们的头部可能是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要不，我就更惨了，还得洗桌布。
我听到肖阿姨的话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处在这样尴尬的场面，我假装着出去扔垃圾，就走出来了，至于校长如何跟肖阿姨解释办公室里凌乱的场面，我没有听到。
他们夫妻俩就在办公室里忙开了，扫地的扫地，抹桌子的抹桌子，弄了好一阵子才完。
我等肖阿姨走了之后才进办公室，然而，我的数学教科书却洗不去那些污迹了。当我在不停地翻弄着课本时，校长一声不哼，他心怀鬼胎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强压住心头之火，当着他的面愤愤地把办公桌移开了，免得下次我的教学用具再次遭殃。幸好这学期学校多订了几套课本，要不，我就没有课本上课，总不能拿着花花绿绿的课本去上课吧？那就真的成了黑色幽默了和蓝色的讽刺了。
教师们都陆陆续续地来学校了，赵老师一脸的卷容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她先含情脉脉地看了校长好一会儿，然后又风情万种转向我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教导，我昨晚没有睡好，今天眼睛困得睁不开了，上午我请假，您就派个人去帮我管班吧？”
我抬头看着她那没有一点尊严的摸样，恶心得几乎要呕吐了，就严肃又一语双关地说：“这怎么可以，你又不是身体有病或者有别的事情，睡不好的人很多。大家都像你一样，还得了？你请假回家睡觉，放着学生不管，课也不上，像话吗？”
因为学校有规定，每个教师一个月有四天假期，在规定的假期范围内，如果有要紧的事情就可以请假。这样算是有偿的假期，不算缺勤。她知道有校长会给她开方便之门，所以就请假回家睡大觉。他们昨晚可能纠缠太晚了，又或者是性兴奋使得她彻夜失眠，没有睡好的缘故吧？我是管理教师出勤和教学这方面的，这里是学校，不能没有原则性和纪律性。
“小赵你就回家休息吧？我等会叫肖阿姨去帮你看看，只要学生不打架就可以了。对了，晚上我还要继续去原来的村子做家访呢？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校长色迷迷地盯着她高耸的胸部，意味深长地对她说，然后轻轻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话深深地让我感到意外，自己是一校之长，竟然能够开这样贻笑大方的笑话，真是让我的工作寸步难行啊！如果他继续一意孤行下去，我根本无法展开工作。
做家访？见鬼去吧？这明明是他们的暗语，幸好我刚才把办公桌移开了，要不，明天还得继续打扫战场。
“谢谢您了，校长！”她得意地朝我扮了个鬼脸，然后故意用右边的胸部去撞击校长的肩膀。校长忍禁不住一下就举起了左手想去抚摸她的停留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个乳房，但很快就失意地放下了，因为他看到我正在注视着他们。赵老师看看他举起的手，又看了看我，有点失落地走了。
“今天早上可能还有些学生会回校报名缴费，你是班主任，你不在谁负责？没有必要就不要请假。哪有教师请假在家里睡大觉不上课的？您们真是令人不可思议。”我看着赵老师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生气地说。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会灵活点处理问题吗？现在还是我说了算，有问题你对着我好了，她不就是请个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完把手里的课本朝办公桌上狠狠地一甩，在向我耍起他校长的威风来！
我凝视着他在不停地抽搐的脸，心想：他是不是因为刚才没有对她放在自己肩头上，那个挺拔又温暖的胸部付诸于行动才对我火山爆发的？我知道再和他说下去也是纸上谈兵，甚至是更进一步的针锋相对，就无语地走出了办公室。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柔柔地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千丝万缕地亲吻着我的脸，抚慰着我无奈落寞的心田。秋风多情地在我头顶的树梢上沙沙地呼唤着迟来的冬天，树叶像大海的浪波发出一阵阵的涛声；接着金色的秋叶买弄着风姿，从树冠上缓缓飘舞而下，仿佛是给树下的同学们送来千万只蝴蝶，这是一个凄美又热烈的早晨。
我轻轻地走在树阴下，不想惊醒了甜睡在地上的落叶，生怕打破它们的美梦。脑海里却回顾着这些天来和校长之间，发生的每一场口舌之战的风波……
“伟光教导，你好！”就在这时，前面不远的菠萝蜜树下有人叫我。
“哦，是您们来了，欢迎欢迎！”我寻声望去，原来是李辉的爸爸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刚才和校长的不悦一扫而光，我高兴地三步拼作两步向他们走过去。
“他就是我儿子李辉。”李辉的爸爸从身后把一个身体很瘦弱的孩子拉到前面说。
“李辉你好。”看见他那害羞的样子，我友好地抚摸着他的头想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他不好意思地仰起头朝我眨了眨眼，很快就像小姑娘似的低下头。
我仔细打量着他，身高大约一米二左右，因为太瘦的缘故吧？所以头显得比较大，头发焦黄，一看就知道是缺乏营养造成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渴望的光泽；高鼻梁下的小嘴上唇被下唇紧紧地咬着。他给人的印象聪明、可爱又可怜。
“呵呵，你是男子汉，应该抬起头，挺起胸膛来努力学习知识，好好地学做人。怎么可以像小姑娘一样怕羞？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就把我当作你的朋友好不好？”我弯下身子微笑着问他。
“……”他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但还是无言地紧咬着双唇。不过，他像小鸡吃米似的用力朝我点着头，表示愿意接受我做他的朋友。
“谢谢你，李辉！”我爱怜地把他拥进怀里，眼眶不禁湿润了。
“不，老师朋友，是我应该谢谢您！如果不是您伸出援手，我就得辍学了，鸣鸣鸣……”他竟然伏在我的怀里激动地放声哭了。
“傻孩子，男儿有泪不轻洒，你要学会坚强！你的路还很长很长，要学会面对自己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遇到的种种挫折和成功！每个人都会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你不要把这件小事放在心里好不好？”我轻轻地抚摸住他颤动的瘦小的肩头说。
秋风又吹了过来，树冠上的落叶像一群小鸟飘飘洒洒地翻飞着，好美好美……
[待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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