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个月就晃过去了。我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沉沉浮浮的，几乎找不着自己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改行……
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的田地已经让给别人耕种，我和梅花没有上课，一家人都闲在家里。唉，日子不好熬啊！梅花是个闲不住的人，她每天把家务事做完后就躲在房里看书，或者辅导孩子学习。
我这里离学校比较远，再加上我们都是教师可以辅导孩子学习，所以就没有把孩子送到学校上课。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跑步、辅导孩子学习、或者看看书，有时候也当梅花的翻译。梅花是内地人，不会讲海南话，她和我父母交流比较困难，因此，很多时候我就得充当她免费的翻译。我偶尔也会去隔壁的堂弟家看别人打麻将，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他们有好几次邀我打，但是我不太会就没有参加。
由于日子过得郁闷和枯燥，我就会更加想念学校，想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当我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骑上自己行车去我新调进的那所学校去看看，让自己舒心舒心。虽然我还没有来学校正式上课，可是，我已经多次来过学校了，并且认识了很多六年级的学生，在闲聊中我告诉他们下学期自己就要来该校上课了，他们都很高兴，也很喜欢我。他们还说我的态度温和，没有像一些教师那样整天板着个冷冰冰的苦瓜脸，给有拒人千里的感觉。每次他们发现我来了，就会高高兴兴地跑来告诉我在数学课上遇到的一些难题，我都很乐意地帮助他们分析、解答。我来过几次之后，便渐渐地和他们无所不谈了，就这样我们成了朋友。我有了这些小朋友，心里就有了些许安慰。
今天的晨雾比昨天的浓，我迎着扑面而来雾慢跑着。透过白色的雾，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路边的稻田里，有几只早起的白鹭在觅食，它们扇动着白色而又健美的翅膀，一会儿在稻田的上空飞翔；一会儿又扎进稻田里；过了一会儿又飞到路旁的树梢上，然后睁着锐利的眼睛在搜寻着活动在稻田里的小动物。
在另一片稻田边的树梢上，有一只孤孤单单的白鹭在鸣叫，我从它的叫声里判断好像是一只离群的小白鹭，因为它的声音清甜里又显出幽怨。它大概是怨家族们飞翔太快了，使羽翼还没有丰满的它没能及时跟上而掉队了；又或者是雾太浓影响了它的视线使自己迷失了方向。
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仍旧在鸣叫的小白鹭，有一种失落的感觉马上袭击我的心房，我落寞地转身往回跑。我跑着跑着不知不觉中速度就快起来了，只见路边的木麻黄树在我身后一排排闪去，晨风也在耳边作响。大约十分钟后，我已经大汗淋漓地站在自家的庭院里了。
“爸爸，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才跑一半就早退了对不？”我儿子手里拿着语文课本站在门口，他闪亮着可爱的眼睛天真地问我。儿子的摸样很像我，国字脸上搭配着两条乌黑的浓眉，高挺的鼻梁下有两个不太受人欢迎的大鼻孔，不过，他笑起来比我可爱，上腭会露出两个没有牙齿的洞洞来。他的性格像他妈妈，调皮可爱，有时会像狐狸般的狡猾。
“是吗？哦，真的呀？才七点。”我抬起手看看表，比平时早回了半个小时。
“你们都进来准备吃早餐吧？”我妈妈在饭厅里叫着，这两天梅花身体不舒服，都是她老人家早弄饭。
“好的，奶奶。”儿子蹦蹦跳跳地进里屋去了。
我也跟在他的身后进到客厅里。
客厅里，梅花一脸倦容坐在沙发上，她无神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的闹钟。
“梅花，今天你的身体感觉好点了吗？”我边问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今天乾坤颠倒刮西北风啦？还是太阳西升了？”她把目光从墙上拉下来望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反过来问我。
我无言地望着她，也是呀？自己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了，每次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都不曾过问，今天突然关心起她来，她怎么不让感到意外？
我看着她一脸的疑惑，自嘲地笑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伟光哥，走，去我家打麻将，三缺一。”这时，隔壁的堂弟满脸堆笑地来到我家门口，他就站在门外叫我去他家打麻将。
“我还不太会打呢？你去找别人吧？”我推搪着。
“走吧？边打边学了，他们等着呢？三缺一，难受！”他在催促着。
我看看梅花，想得到她的允许，这毕竟是去赌博，可她却狡猾地闭上了眼睛，故意不看我，又把难题留我。
“梅花，我去打麻将了。”我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头说。
她睁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堂弟，欲言又止地微笑着。她那怪怪的笑，让我琢磨不透，我有点心虚，但在堂弟面前，死要面子的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就跟着他走了。
我来到堂弟家的麻将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们还没等我坐稳，就急得哗啦哗啦地叠起麻将来。我的手机械似的也跟着他们叠着麻将，可心里总是想着刚才梅花那怪怪的笑容，她肯定是在怨我来打麻将。
“伟光，你怎么了？你的手在哆嗦呢？”坐在我对面的大张见我的手在颤抖就问。
“没事，可能是第一次吧？”我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腰身，把自己尽量装得像个大男子汉。
“哈哈哈，亏你是个七尺男儿，现在在我们农村没有几个人不会打麻将了。一回生二回熟，你打多两次就熟练了。”他接着又说。
我笑笑，顺手摸牌，因为上家是庄家，他已经打出了第一张牌。看来我的手气还不错，摸上来一个红中就听牌了，六对，听九筒。我心里喜洋洋的，早听牌糊牌的希望肯定比较大。
轮到下家摸牌了，他摸上牌后，很快就打出了一张牌来。
“我糊了。”就在这时，下家刚好打了个九筒出，我得意地把牌翻给他们看。
“哇，你有没有搞错呀？我还没摸牌呢？你是假糊吧？”对家不服气地伸过长着黑糊糊手毛的大手来翻看我的牌。
“洗牌了，他的牌没有错。”上家催促他。
接下来我连糊了三盘，自摸了四盘，他们一盘还没糊。对家很不服气，说今天活见鬼了，自己竟然栽倒在一个生手里了，他提要出换座位。
换位的方法是把东南西北四个大字反盖过去，再在桌面上旋转几过来回，然后每个人就摸一个，你摸到哪个字就按照哪个方位坐。换位的结果是我坐到对家的位置上，对家坐到我的位置上，他们两个没有变动。
第一圈下来，对家就输了五十八元，他气得面红耳赤。我上家赢了三元钱，既不喜也不气。下家也输了三十六元，他是个沉默寡语的人，灰着脸什么话也没说。我是个大赢家，脸上写满喜气，让围观的人和我一起分享快乐，我把香烟一根一根地抛给那些吸烟的同类们，一时间，牌桌上空烟雾缭绕。
在这期间，儿子两次来催促我回家吃早餐，但牌桌上走不开，没办法，我就只好饿着肚子打完了这圈。
“我得回家吃早餐，不打了。”我看见他们三个又哗啦哗啦洗起牌来，就以吃早餐为理由想早点金蚕脱壳。
“你小子混蛋，怎么才打一圈就不打了，最少也要打三圈。你赢了我们的钱就想溜了，是不？一顿半顿不吃就会饿死了？我们经常一天都不吃也照样没有挺尸。”对家火烧脸庞似的红着脸数落着我，那带泡的唾液迅速地飞向四面八方，让人想躲闪都来不及。
“打吧？哪有人打一圈麻将就不打的？你又不是有急事，想让我们的手发痒呀？”下家终于开口了，我和他打了一圈麻将还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无奈，我只好有跟着又他们叠起牌来，心里想：梅花会怎么看我呀？她对打麻将是最反感了，说是堕落。现在，她在家里肯定被我气得七窍生烟了吧？其实，她说得对，赌博就是堕落，所以，我想尽快结束牌局。可是，我是赢家，他们不放我走。
第二圈打到中途时，对家又提出换位子坐，大家又用前面换位子的方式来换位。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手气就是好，几乎都是我糊牌或者自摸，对家被气得把麻将甩得劈啪劈啪地作响，震得我的心发颤。
中午12点了，儿子又来催我回家吃中午饭，可是，牌局还没有打完，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而我的手气依然很好，围观者不断地发出呐喊声：“糊，自摸。”我的眼睛偶尔去光顾那些助兴者，无意间我发现父亲也在其中，但他老人家没有和别人的反映那么热烈，只是目无表情地看着我。因为牌桌上正忙着，我也没有心思去认真读父亲眼里深锁的含义。
我们好不容易打完了第二圈，看对家输红了眼的表情，他还想继续打。
“伟光，不要打了，该回去吃饭了。”这时我父亲开口了，他那苍老的声音在牌桌上飘荡过来。那三个牌友看看我父亲板着的脸，也不敢说话了，他毕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多不懂事理的人也得敬他三分。我如大海里的遇难者突然间获救星似的欢喜若狂，几乎要喊爸爸万岁了，还来不及喊就赶仅收拾牌桌上赢来的钱闪人回家。
我回到家里时，梅花已经回卧室午休去了，我猜想她肯定是有意避开我的。唉，先不管那么多了，把肚子装满了再说，口袋鼓了，肚子可不能闲着，我最经不起饿肚子的折磨，梅花经常说我肯定是饿鬼投胎转世的。由于我的肚子实在是饿得前心帖后背了，端起饭桌上的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我吃饱喝足了就到卧室里想向梅花负荆请罪，当我站在床前时，只见她微闭双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气，两个小酒窝正调皮地向我挑逗着似的，比平时显得更可亲可爱，她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部，更有说不清的吸引力。不知道是她睡美容的姿势让我性起，还是我赢钱后的情绪高昂，此时此刻我发觉性欲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都强烈，狠不得马上和她翻云覆雨一番，进入那飘飘然然的境界，做个快快乐乐的神仙。
我越看她就越无法控制浑身燃烧的欲火，马上轻轻地把房门闩上，再火烧火燎般的脱去自己所有的衣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上衣。
“叭”的一声，我的胸部被她踢了一脚，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当我的手才刚刚触到她的衣服时，她就猛地翻过身去，后腿一蹬，我毫无防备地被她抬起右脚踢倒，跌坐在地上了。原来她是在装睡，专门等着我上圈套，比狐狸还要狡猾一万倍。她的脚如此有劲，是在读高中时曾经学过少林武术。她说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专门教给学生们健身防身的，没想到她先用来防我了。
我被她踢倒了，她竟然装着没看见，又继续装睡去了。她这一脚告诉我打麻将就是这样的结果，因为我的胸口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看着她如此这般，这时，我的欲火也全被她那一螳螂腿踢消了，只好狼狈地慌里慌张地穿起衣服逃出卧室。
我还在回味梅花腿上的武功时，上午的牌友们又来把我叫到麻将桌上继续鏖战了。在牌桌上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竟然还是个大赢家，直到夜幕降临时，我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家来。
我今天虽然在麻将桌旗开得胜，但是，梅花这一天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不敢正眼看她，我知道她是用沉默来惩罚我。我父母也指责我不该去打麻将，说我是党员和教师，怎么也参与赌博。可是，这一天我连续两场都赢钱，牌兴正浓，再加上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更经不住牌友们的那些话里带刺的嘲讽，他们说我怕老婆了，妻管严等等，当我晚饭的饭碗一搁，就又被牌友们叫走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在麻将桌上越陷越深，梅花对我也越来月冷谈。我平时去学校和那些小朋友的见见面的习惯也不经意地被取消了，孩子的学习也扔给了梅花。我就这样天天痴迷在麻将场上玩得天昏地暗......
[待续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