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于江湖,流落于红尘之中,无甚大的作为,偶尔写写字,抒抒情,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绿斋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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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如此轻言生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呀!”许夫人又慌又乱,又惊又痛地说“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们疼你,宠你,爱你,我十月怀胎千辛万苦才有了你,今时今日,这就是你报答给我的吗?十几年的亲情,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竟及不上一个男人来得重要吗?你才十八岁呀,十八岁的
新郎陈云龙才二十岁,是个俊朗,迷人而年青的男子,这大喜之日,他是激动万分又惊慌失措地,喜秤掉了好几次,才把喜帕挑开。
呈现在他眼前的新娘,半垂着眼帘,睫毛盈长,面红鼻润,眉如翠羽,唇若斓贝,好美好温柔的一个妻子,他一时看得呆了、痴了、傻了。
挨着她坐下,那一股温香就直入心脾,让人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你死不足惜,你死有余辜!”陈氏捉起她的手腕,拖拉着来到案前“抬起头来!今天在先祖列位的灵前,我要你以那个情夫发下重誓。从此斩断前缘,心无邪念,相夫教子,孝顺公婆,谨言慎行,循规蹈矩的生活,他日若违背誓言,你的情夫将会天打雷霹,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涟青惊恐地大喊“不!我不发誓!不!不要让我发誓!娘,求您!”
“全节以终!?你在为谁‘全节以终’!?是为了那个不得好死的情夫吗?”陈氏哇哇大叫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一个丈夫,那就是云龙,你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你要为谁去立*牌坊,亏你说得出口,可耻的*妇!”
涟青被她重重地推倒在地,摔得不轻。
“我会等待,我会耐心地、慢慢地去打动你”陈云龙向她吐露着心声“知道吗?我万分感激上苍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我不在乎你曾经沧海,我们还年轻,我有那个信心,有那个毅力,来让你融化,让你渐渐地放开,接受我;来日方长,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姻缘既定,我们何不把握上天的恩赐,好好地珍惜,共此一生呢!”
“不知好歹的*人!”陈云龙摇撼着她,双眼暴凸,凶恶无比地说“你这没有心肝的女人,你这铁石心肠,五年了,五年的时间,你耗光了我所有的信心与耐心,当着我的面,你竟然全盘托出,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你这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你犯*!你下流!你无耻!”
“感情不是物品,怎么可以一分为二,喜新厌旧!?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的痛苦与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去真正爱过一个人”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在保留什么!?在矜持什么!?”陈云龙热烈地看着她,有些气喘地说“都说水滴石穿,事在人为,为什么五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你心中的那块坚冰依然不能融化,你是石头人吗?你有心吗?你有肝吗?你的血是热的吗?你不会感动,不会有感觉吗?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又气又无能为力啊!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不!他胜过你千千万万倍,他虽然无钱无势,无作无为,但他有高尚的品德,正直的情操,善良的心,他的聪明才智,他的豁达,他的风度,盖过任何一位男子,茫茫人海中,我只承认他是我的丈夫,我的终身依靠”
“你该下十八层地狱!你该上刀山,下油锅!淫妇!淫妇!淫妇!”陈云龙卷过她的手臂,在房间里转个不停,转到楼梯处,涟青脚踝一扭,一失足,陈云龙措手不及地,她整个人就如雪球般滚了下去。
“不行啊!小姐,你不要冲动啊!果真是他的话,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我们现在跑过去,不是很奇怪吗,老夫人会怎么想呢,你且冷静下来,稍安勿躁啊!”
“我知道,我明白,可我做不到,你叫我如何能冷静得下来呢,他可是我心心念念,牵肠挂肚了五年多的人了,我不管,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要去!我现在就去和他相认”
“涟青!”征同帆鼻翼耸动,感人肺腑地说“这五年来,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你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现在我来了,我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切努力,一切力量带你走,你可愿意!?”
“你要带我走!?”涟青震惊万分地说“这样太危险了,我不了解陈家在苏州的势力,只怕我们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五花大绑,身陷囹圄了”
“涟青,知己如你,我的人生算是没有白活”征同帆封住她的嘴,就是一场天旋地转的热吻。
涟青喘着气,娇羞满面,双眼迷蒙地说“同帆,五年前,我们各奔东西,我是那样的痛不欲生,心如死灰,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五年前,我为你守身如玉,不负诺言,今晚,我就把清白、完整的自己奉献给你,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同帆,让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吧!”
涟青冷淡如水地说“信不信由你,我无话可说,我只能说,行得端,坐得正,自问心无愧!”
“你现在连解释的耐心都没有了,是吗?”陈云龙赤红着脸说“让我来替你说吧,自从那位客商的到来,就让你产生了移情的心理,对不对?他走了之后,你又失意落寞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似曾相识,就如五年前的分别如出一辙吧!”
“不——”涟青大叫着,想挽救却是面目全非,残缺不全了“啊!我的手绢,我辛辛苦苦绣了几天的手绢啊!”
“你很心痛,很难过吗?啊!”陈云龙喷着满嘴的酒气问“才不过几天而已,相比之下,我就不值了,我一直苦守了你五年多,这五年来,我尊重你,怜惜你,从不强迫你,违背你的意愿,我够对得起你了,而你,偏偏冥顽不灵,关闭心门,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铩羽而归,你好残忍!好没良心!好冷酷啊!”
她轻轻地摇摇头,握着他的手更紧了“同帆,好想就这样看着你一直到老,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不会再轻易地自寻短见,因为我是那么地爱你,我舍不下你,抛不下你啊!”
“涟青!”他拥她入怀,感慨地说“你又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次,现在想来我都有些后怕,我真想永远的抱紧你,让所有的风霜雪雨都让我来承受吧!”
“娘!”她直直地站着,是那么地坦然与正气,精神焕发地。
“无耻下流的*妇!”陈氏沉声道“你口口声声叫我娘,你的言行举止可配份量叫我一声娘,你的那些勾当,岂是陈家人所为,你应该去游街,去让世人唾骂,*踏!”
“云龙,你行,你可以的!去求娘,去说服娘吧!”涟青软弱无力,心力交瘁地说“只要你尽心尽力,一切都还会有转机的,是不是?”
“就算我可以,我也不会去做,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没有那么胸襟广阔”陈云龙道,眉心愈积愈深地“说实话,我恨不得他立刻死掉,可是又怕你伤心难过,他不过是去官府,又不是去刑场,大不了入牢流放充军的,他死不了,他命硬得很,五年前他大难不死,如今他更加是长命百岁了
“娘!……”涟青翕动着嘴唇,轻若缥缈地说“让我再叫你一声娘吧!如果我的死亡能化干戈为玉帛,何乐而不为呢,就让我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来结束这一切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吧!”
“涟青,我懂得实在是太迟了,我不会再让你为难,受苦了,你走吧!我放你走!我让你走!你*了!你*了!”陈云龙自我问罪着,肝肠寸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