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妃,你就消消火吧,晋王殿下回来,问清楚不迟!”陈婤在一边为她宽心,可烦躁的萧玉儿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心里满满的都是醋意,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脸色绯红,嘟着嘴生闷气。
“我非要他给我说清楚,我才回长安!”萧玉儿恨恨地说。陈婤只好苦笑着陪着她,自己也愣愣地想心事。
不几天,灵州到长安的官道上异常忙碌,不断的有报捷飞骑穿梭,所有人都在传递胜利的消息,灵州城内官民更像过年一样,细心地洒扫庭院,准备迎接凯旋大军,这个边陲小镇由于长期驻军,发展起以军需供给和招待穿梭信使的酒家馆舍为主要谋生手段的生活,大家都在等待凯旋大军的消息,生意日渐火爆,要是凯旋大军回城,照例会放松三天,这三天兵士们可以放开酒禁,可以挥霍赏赐的财务,更重要的是,每个回来的兵士,都会私藏部分战利品,这些战利品不乏价值不菲的宝贝,所以,灵州成内穿梭着各类商人,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京城长安。
灵州成愉快地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快乐,萧玉儿却天天苦闷地想自己如何质问杨广,如果杨广发怒如果杨广……
她敏感的心灵为各种可能做着准备,不管怎么说,杨广就是自己的男人,这是逃不掉的宿命,就算他干脆耍起赖皮花天酒地,自己真的要回长安到母后身边告状吗,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可是,如果让他糊里糊涂地过关,更让萧玉儿受不了。
心情极为沉郁,没有一点胜利到来时候的轻松与快乐,帅府上下,大家都竭力地避着她,碰见也只好小心翼翼,不敢多说,只有确认她不在旁边,才会快乐地讨论前方胜利的事情,憧憬着这回,晋王一定会大大地赏赐大家一番的,虽然没机会上得战场,可留守家园也很重要啊。
在杨风的带领下,帅府重新进行了一番修饰,大红灯笼,牌匾窗棂,亭台楼阁,都清洗一遍,还特地从外地,买来一批花草,以过年的规格准备迎接凯旋的晋王。
“陈婤,走,陪我出去散散心!”萧玉儿看大家忙碌,自己烦躁,只好拉了陈婤出去,两人的小矮马被狼吃掉,只好重新在灵州物色了两匹温顺的小马,这马比那岭南进贡的小矮马差的太多了,脚力弱更没多大爆发力了,只能骑着散散心,作个代步工具,毛色还是她们喜欢的一红一白,这点倒是地道,还显得比原来的马匹好看。
出得府门,两人诧异地看整个灵州城都欢天喜地的,仔细倾听,路人都在夸赞晋王杨广怎么怎么好,他们也没见过,只是互相传颂罢了,这点,有杨风的功劳,他特意请了些地方耆老,吹捧晋王如何如何英武如何如何仁德,萧玉儿听了心里难免有所触动,对立情绪缓解了些,女人耳根软,听不得别人说什么,就会变了想法,萧玉儿也是如此,不过,她还是不满地嘀咕:“他们又没见过晋王,怎知道他的花花肠子!”陈婤在旁边听的有趣,故意逗她:“小王妃啊,你这是千年修来的福气啊,你看,你得了过多好的郎君啊!”
“去你的,少贫!”萧玉儿娇嗔着,打马往城外奔跑,下意识地,还是奔灵州北门。
“哈哈,小王妃急不可待了吗,去接晋王么?”陈婤调侃她。
“我才不去接他,去散散心,臭丫头,再多嘴,马鞭子打你。”萧玉儿嗔怪道。
“哎哟,这晋王殿下打了胜仗,小王妃也跟着厉害了!”陈婤取笑她。
“死丫头,看不收拾你!”萧玉儿撅嘴照着小白马后臀一马鞭子,小白马一惊,急速奔窜,萧玉儿在后边笑的花枝招展,将连日来的闷气吐了个干净。
两人正玩的高兴,忽然远远的大队人马往这边过来。
“是晋王回来了?”萧玉儿喃喃自语。
“肯定是晋王回来啦,哈哈,哈哈!”陈婤兴奋地拿马鞭子指点着前方说。
两人兴奋地看着大军,忽然窜出来一骑黑色马匹,马上驮着一个精壮的士兵,士兵背上插着杆三角令旗,疾速向两人身边奔跑,跑到近前,陈婤看出来,是杨广的传令兵,当时是他传话,两人才进的大营的,因此印象深刻。
萧玉儿正想和他说话,可这个士兵在二十丈远的地方,忽然圈马回去,两人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干是什么意思,不过已经确认,对面的人马就是杨广的凯旋大军。
少顷,一骑大红马窜出,马上一人银盔亮甲,远远地就看着晃动着亮色。
“是晋王殿下!”陈婤小声惊呼。
萧玉儿沉默不语,出神地看着远方,心绪复杂,多日的委屈与今日的荣耀,让她想不明白,是该高兴还是该流泪。
大红马健壮有力,奔腾如飞,很快就窜了过来,陈婤也看呆了,忽然,杨广哈哈一笑,萧玉儿一声惊叫,两马相并,杨广拦腰将萧玉儿给抱了过来,一片红影,飞速窜过,动作干净利索,陈婤看得呆了。
杨广怀里的萧玉儿惊魂未定,在杨广怀里直扑腾,挣扎一阵,才安静下来,窝在杨广怀里,一股强烈的男人气味夹杂着汗臭味直冲鼻孔,萧玉儿被杨广雄浑强悍的气势包容,娇弱地窝着,静静地看着前方。
杨广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搂抱着萧玉儿,对这个未来的媳妇,母后身边的红人,杨广尽量尊重她,如今凯旋归来,听说前边小王妃在等着,他没想到萧玉儿是歪打正着,碰巧撞上,他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萧玉儿在等着他凯旋归来呢。
大红马好像也被背上的燃情男女感染,跑到僻静没有人烟的地方,缓缓放下奔腾的四蹄,安详地走着,稳稳地驮着主人。